“什麽情況?!”
陳竿急促而悄聲,急忙問向身後的奧德賽。
他還記得。
奧德賽擁有一個被動技能,能夠免疫所有精神類的藥劑與魔法。
然而此時的奧德賽,也很迷茫。
他很確信!
自己眼前的就是一堵牆!
實實在在的牆!
而非障眼法!或是幻象!
在陳竿的示意下。
奧德賽猛然間擲出了手中的長矛!
長矛以超音速迅速撞到了牆上!
引發了一大片爆炸!
炸得四周塵土飛揚!
牆體向外直接拓展了兩米。
兩米外……
卻依然是岩石基體……
“……”
沒了路,也隻得繼續向前行走。
陳竿還記得,這一路上並沒有安置陷阱的地方。
否則他也不會穩健地一直堅持前行。
……
邁著愈發沉重的步子。
在寂靜的環境中探著四周。
空氣中的血腥味兒愈發濃重,混著到來的另一股異香。
讓人忍不住就想作嘔。
可真打算嘔吐的時候,卻又什麽都吐不出來。
“精神影響麽……”
陳竿口中喃喃著。
眼前的黑暗,被大家手中的自燃棒緩緩驅散了。
極遠處的黑暗,漸漸消失。
突然!一道紅色!毫無征兆!
驀然出現在了視野最中央!
下一秒!
紅色迅速蔓延成了數萬道紅光!
匆匆間!
直接覆蓋了整個通道!
一刹那!
甬道裹挾滿了鮮血般的熒光粘稠液體,若生物般不斷蠕動。
踩著這些粘稠鮮腥的紅漿。
陳竿彎腰,觀察自己的橡膠鞋體。
然而似乎……
並沒有什麽影響。
……
路途未變。
除了腳下紅漿出現。
鮮血味兒更濃。
一切都仿佛無限的輪回,從一至終,不斷重複。
在一個封閉的環境。
人很容易出現精神狀況。
不論是監獄裡常用的“封閉療法”,還是現在的網絡巨魔。
往往情緒的挫敗。
都是在一個密閉空間中不斷累計的實質變化。
自紅色出現刹那。
環境突變。
陳竿心中的不安感便越來越強!
他帶著一眾精靈。
不自覺間就加快了步子!
血色在身後蠕動。
眼眶中央,一道暗紅同時緩緩膨脹!
從慢走到狂奔!
在陳竿自己都沒注意下!
耳畔邊的無盡哭嚎。
於猛一瞬間,突然消失了…
一切,都消失地無影無蹤……
仿佛只是幻覺,從未出現。
……
“呼哧…呼哧…”
四周血色消散。
陳竿喘著粗氣。
昏昏沉沉扭過頭。
就要呼喚手下。
結果這一扭頭!
哪兒還有什麽狹隘的甬道?!
一座古堡,屹立在高牆之上。
靜靜懸在天邊,森然而寂靜。
“這是???”
望清眼前一幕。
陳竿驚了!愣了!
他雙手極速連點!
就要打開【任務面板】,查看當前位置!
手指在空中,
不斷揮舞。 最終,卻隻留下了幻影。
當陳竿嘗試性打開【聊天頻道】、【空間背包】等板塊。
結果卻同樣。
一一以失敗告終。
“……”
來到這個世界幾日。
對這個世界的詭異,陳竿雖有所了解。
卻也只是發現了其中一隅。
可不論再怎麽離譜!
危機都會給普通人留一線生機的可能。
如今的現象。
已經完全超出了科學!
從廢土進入甬道?
甬道變成空間隧道???
讓自己莫名其妙來到了這個……
呃……地下世界?
話說這個地下世界。
為啥也有一輪月亮?
還有這月亮赤紅赤紅的……
活脫脫就像是惡魔的瞳孔……
四周,冷寂空曠。
從甬道,邁入這個全新的地界。
興是隻用了一刹。
還不知是在先前奔跑間的什麽時候。
屬下不見了。
腦海中。
陳竿利用弦。
強行勾動契約。
卻也只能隱隱感覺到奧德賽、李鴻然兩人還活著。
其他的。
不論是方位,還是技能。
狀態,還是情緒。
一且都被屏蔽了。
“……”
身後的海浪,一波波打在岸邊,淅瀝而蕭瑟。
山崖之上,古堡絕世而孤立。
這座古堡。
不算目標的目標。
如今卻成了陳竿唯一的去處。
陳竿咽了口唾沫。
站起身子,微微活動起酸麻的肌肉。
他呼吸著清冷的空氣。
搓著雙手,望向四周。
這裡是一座島嶼。
月色之下,看不到遙遙相應的海外陸地。
幾隻夜梟,嘶啞間叫著。
撲翅從古堡、海岸線之間的黝黑森林,振羽飛向高處。
它們利用翅膀的優勢。
離開了這座死氣沉沉的島嶼。
而成了普通人的陳竿,卻別無他法。
“……”
陳竿本以為這【地域任務】。
頂多就是個物理碰撞的活動。
結果到了現在。
一切都開始向著玄學進化了……
……
“尼瑪的!”
突然被硬物從腳下絆了一下。
陳竿一個趔趄,向前跑了幾步。
差點兒磕掉大門牙!
他冷汗涔涔,轉過身子。
死死盯著月色下,一根白色的棍子,在地下熠熠發光。
眼前卻驀然出現了久違的【系統信息】框。
【芙蕾米的手骨(1/6)】
我的雙手曾抓住了那抹血紅!
鮮色中的靈魂卻在腐朽!
她們不願意放過我!
讓我埋葬於此!
幫助我……
好心人,幫我找回我的殘缺……
我願意奉獻我的一切,為你塑造新生……
【物品信息】。
隻此模模糊糊兩句。
戛然而止。
而看完這根白色“法棍”的內容。
陳竿再昂起頭。
望向四周黑黢的森林。
與極遠處,高懸山崖之上的死寂古堡。
已是眉頭緊鎖,頭大如鬥!
“畫風變了啊……”
擯棄了十多年來的習慣,再次被拾起。
陳竿昂著頭, 咬著中指。
思考起了信息裡的內容。
通過信息,陳竿已經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地方死了很多人。
說不定自己腳下。
就是個墳場……
“咳咳。”
被冷風吹得有些冷。
陳竿一邊向前邁步。
一邊觀察著變動的四周。
【芙蕾米的手骨】被他別在腰間,用腰帶卡著。
仿佛法杖,又仿佛一杆雪白大煙槍。
一邊走,一邊思索。
雖然周圍的地面,的確還散亂著許多枯骨。
但這些枯骨,早已腐朽成渣。
輕輕一觸,便化作了塵土。
“有些歲月了啊!這些家夥……”
拍散手中的灰塵,陳竿站起身子。
望向遠方的古堡。
古堡距離這裡,看起來很遠。
實際上只是跨過一片陰暗的森林罷了。
陰暗森林,之間有一道小徑。
在月光下,散發著清冷的白輝。
按著【芙蕾米的手骨】給出的信息內容,還有這個“副本”的環境分布。
陳竿估計自己怎麽著,要想死中求生。
都要以身飼虎,進入古堡,一探究竟了。
……
森林看似陰森,實際上一路行走。
除了冷風習習,也沒發生什麽意料之中怪異的事情。
擦著額角的汗滴。
陳竿站在古堡前。
昂起頭,望著頭頂這扇碩大的高門。
喘著氣,就要敲。
門自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