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之中。
前兩位僵硬的男、女貴族。
眼神中多了一絲清明。
下一秒,他們身子一躬。
叼著食物跪在了地上。
高瘦青年貴族的訴說還未結束。
只見他邪魅一笑。
“你們可以走了!”
“不!”
兩名男女貴族嗓子眼裡發出扭曲的咆哮。
僵硬的指節瘋狂打顫。
眼神在清明與混沌之間來回流轉。
最終,她們恢復了木偶樣。
仿佛被磁吸的鐵。
回到了椅子上。
大汗淋漓,眼神冷靜。
卻停了進食的動作。
坐在第28位的陳竿。
此時簡直不明覺厲。
從參加這個“宴諺”開始。
他就覺著怪異。
這是宴會?
還是修羅場?
為啥在城堡裡?
要搞這麽一出?
難不成帝國財政出了危機?
需要一眾貴族。
夫妻雙雙把家還嗎?
望了眼之前承諾。
告訴自己遊戲規則的安德拉斯。
安德拉斯此時也冷靜下來了。
他的臉色依然微紅。
雙手一摸。
接著。
在陳竿震驚的目光中。
從身下掏出來了個滾珠水壺!
水壺不透明,但邊緣的水漬印記是暗紅色的。
看起來跟之前給自己的那個【偽·言出法隨】藥劑差不多,
只是這個再怎麽凝視。
都沒【系統面板】的提示了。
“興是這個是天然無毒無公害版本吧?”
挑了挑眉。
陳竿沒有說話。
第三位青年邪魅笑著落了座。
他眼睛一掃。
既沒有吃麵前的麵包。
也沒吃西藍花奶酪。
而是切了塊牛排。
丟了把飛刀。
飛刀直直從空中來回旋轉。
看著這跟禦劍功能似的超能力。
陳竿眼睛直了。
下一秒。
飛刀懸在了空中一動不動。
跟達摩克裡斯之劍似的。
就是有點小……
與此同時。
一道紫光落到了陳竿身上。
青年男子喝了口檸檬汁漱口。
朝著陳竿,歪了歪嘴。
邪魅一笑。
“???”
“異界龍王?”
不知道該說什麽。
陳竿保持了應有的沉默。
隨著第三位青年點頭結束。
第四位。
最先到來的兩名中年舊貴族之一。
緩緩站起了身子。
“我曾與鳥妖共舞,並以此乾掉了鄰國國王。”
說完之後,中年貴族顫顫巍巍。
壓著拐杖坐了下去。
接著舉起了桌上的牛奶。
一下子潑到了自己的臉上。
“???”
但凡有個正常人。
陳竿都不會這麽震驚。
而第四位老先生明顯也跟頭兩位貴族一樣。
起初混混沌沌的。
使用過食物。
反倒眼神清明了。
之後從第五位。
到第十八位。
都是語速緩慢。
平述功勞。
到了第十九位開口的時候。
陳竿終於坐不住了。
他拍了拍安德拉斯的肩膀。
“規則是什麽?”
不是陳竿不想問芙蕾米。
而是芙蕾米此時也很茫然。
他們一對兒在這詭異的宴會上就仿佛充數的。
安德拉斯撇了撇嘴。
斜瞄了陳竿一眼。
接著不情不願歪頭甕聲道:“三百年前魔堡誕生,每百年一場宴會。每場宴會分為一百八十個宴會廳,每個宴會廳三十個人。”
“然後呢?”
看著第十九位同樣眼神清明的小子嘴裡嘟囔著。
“在座的各位都是弟弟!”
安德拉斯不屑地撇了撇嘴。
最仍然無法控制。
跟著在場剩余26人在清明小子落座後喊了聲:“哥哥。”
陳竿默默等著。
穩如泰山。
沒有說話。
“……”
“咳咳。”
回過神來。
安德拉斯繼續歪著頭說悄悄話。
“我們現在所在的宴諺其實就是這場宴會內容的主要部分。前三輪裝逼,裝大逼只要沒人刻意放棄自己的機會,來找你茬,你就能活著。”
“哦?那還能裝小的?”
“嗯……實際上聰明人都裝小的,還記得我給你的那藥劑嗎?”
“記得。”
“服下藥劑的你也有了真言能力,只要不過分,在這個場合給自己加四個手、六個胳膊很輕松!”
好家夥!
就現世紅孩兒唄!
陳竿饒有興趣。
繼續聽著。
這奇葩的宴諺內容。
安德拉斯看了眼第二十位同樣僵硬的男子嚷嚷著自己“百毒不侵的體質”後。
怪異一笑。
“只是大部分人沒有上等真言藥劑,就是我給你的這種。比如現在這位,還有先前那些,都有副作用。”
“僵直?”
“是的。他們沒法控制自己的動作。只能在藥效發揮之前思考指定的一句話,大部分這樣的人都選擇了裝大的,然後利用這個生存機會,飲用面前相應食物,解除副作用。”
“之後進入第二輪?開始裝小的武裝自己?”
“是的。畢竟這個宴諺一共四輪,前三輪只是想著怎麽保命。第四輪才是決定你能獲得什麽額外能力的天予。”
“哦……”
陳竿點了點頭。
懂了。
這個宴會其實是一場儀式。
所有人說是來吃。
不如說是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前三輪通過“裝X”的遊戲規則。
進行保護自己,或是“臨時武裝”自己。
然後在第四輪,戰鬥輪。
進行“吃雞”。
最後獲勝的單個宴會廳的前兩名種子選手。
得到面見堡主的機會。
而安德拉斯這小子。
就是個庶出。
還因為他娘。
成了不得寵那種。
否則也不會自降AC格。
進入這生死一瞬的宴會。
求人弑父救母。
展現“孝子”本質。
陳竿默默看著,聽著。
很快。
AC輪第一輪輪到了安德拉斯右側的第二十六位選手。
“我的雙目能洞穿虛妄!我的雙手能吸人鮮血!”
“好家夥!”
撫了撫略有緊張芙蕾米的小手。
陳竿好笑地望了眼右側安德拉斯。
第二十六位選手顯然也是哪個大家族子弟。
否則別說這高等【真言藥劑】。
就是搞個低等的。
劣質【真言藥劑】入場券。
都沒法子。
第二十六位選手點了點頭。
很是穩重。
坐下來吃著面前的炸薯角。
眼中泛起了一抹藍色。
“咳咳!”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喝藥喝嗆了。
安德拉斯看所有人目光都望向自己。
站起身子。
“我天賦異稟!死亡後將會使附近百米范圍內的每個人!身上都隨機少個零件!”
“阿噗!”
安德拉斯說完後,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看得陳竿是觸目驚心
就是不知怎麽著。
有點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