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去將那名醫師帶來。”巴雲聞言頓時表現出了慌張之色,急忙吩咐道。
不一會兒,斥候便將醫師帶到了巴雲面前。
巴雲隨即向醫師詢問道:“你昨夜在‘李達旅舍’是給什麽人診治?”
醫師戰戰兢兢的答道:“在下昨夜是為一名腹部有劍傷,背中兩箭的男子療傷。”
巴雲聞言便驚駭的想到:那不就是昨夜脫逃的刺客嗎?那刺客定是那晚從朱家逃脫之人。若城外甲士是公孫康的警衛,那公孫康豈不是知道了那件事。
巴雲急忙對門外喊道:“來人。”
一名衙役聞聲急忙進入了房間,巴雲隨即對衙役吩咐道:“速去關閉諸城門,再將役卒全部召集起來。”
“諾。”衙役領命而去。
當利縣東郊警衛屯營地。
一名警衛屯斥候向公孫康稟報道:“稟主公,當利東門不知為何突然關閉。”
公孫康聞言便疑惑的想到:巴雲為何突然關閉城門?難道是巴雲發現了我們,把我們當成了盜匪?或者說巴雲察覺到了什麽?
公孫康正疑惑著,沈方等人突然回到了營地。
“稟主公,巴雲正在集結役卒,當利四門皆已關閉,臣等還是趁城頭人少,越牆出來的。”沈方氣喘籲籲的向公孫康稟報道。
公孫康聞言大驚,心中想到:凡事都要做最壞的打算,此地不宜久留。
“大家快收拾東西往東撤。”公孫康急忙對眾人吩咐道。
眾警衛聞言立刻開始收拾,很快他們便整裝待發。
隨後,公孫康與杜若、王奈同乘一車,在警衛屯的護送下朝東北方向的掖縣去了。
公孫康等人剛離開營地,巴雲便率眾追了出來。
“稟主公,有一支數百人的軍隊追了上來。”沈方騎馬跑到了馬車旁隔車向公孫康稟報道。
“速去亮明身份,看看他們是何反應。”公孫康吩咐道。
“諾。”沈方領命而去。
沈方隨即勒馬掉頭,來到了當利軍前方,一邊騎馬與當利軍保持距離,一邊大喊道:“我乃營州警衛屯長沈方,前面馬車裡坐著的是營州牧,爾等速速停下。”
“明廷不是說他們是盜匪嗎?怎麽又變成了州牧?若是州牧,我們再往前衝豈不是死罪?”有役卒驚恐的說道。
於是眾役卒便都停了下來,巴雲見狀急忙對眾役卒說道:“你們莫要上了那人的當。你們可曾聽說過什麽警衛屯?
再說,前面若是州牧,當利是其轄地,我們是其子民,他為何要逃跑?”
眾役卒的確從未聽說過警衛屯這個編制,而且他們也覺得巴雲說的有道理。
巴雲見眾役卒動搖了,於是又朝沈方大喊道:“你說州牧在前面,那你將州牧請來與雲一見,雲自然識得州牧。”
沈方聞言隨即又騎馬來到了公孫康的馬車旁,稟報道:“稟主公,巴雲徒眾似乎相信了主公在此,但巴雲卻不相信,非要請主公前去相見。”
公孫康聞言便想到:TMD,好一個巴雲,若我去見他,他便有機會置我於死地;我若不去見他,他坐實了我是冒充的。我去還是不去?
老子才不去呢,老子坐的是馬車,他們都是步卒,諒他們也追不上我。
公孫康想罷便對沈方吩咐道:“不必理會他們,速速趕往掖縣。”
巴雲見沈方沒有返回,而馬車和警衛屯又加快了速度,於是便對眾役卒說道:“看吧,
我就說他們是在冒充州牧,現在不敢來見我了吧。 他們就是盜匪,若不將他們殺了,說不定哪天他們就會殺了你們的家人,而且誅殺盜匪乃大功一件,州牧定會重賞我們!”
眾役卒聞言皆士氣鼓舞,於是加快他追趕的步伐。
當利役卒皆為步卒,只有巴雲和少數軍官胯下有馬。
當利役卒追趕一陣子後,便都感到精疲力盡,巴雲見狀隻好下令休息。
沈方見當利役卒開始休息後,便又騎馬來到了公孫康的馬車旁稟報道:“稟主公,巴雲徒眾停下休息了。”
“我們也停下休息,沈屯長,勞煩你再去密切監視當利役卒。”公孫康開口說道。
“請主公先行趕往掖縣,我等稍後便至。”沈方懇求道。
“沈屯長不必再勸,我是不會先走的,要死一起死,要過一起活。”公孫康態度堅決的說道。
馬車內,王奈聽到公孫康的話後頓時對公孫康肅然起敬。
馬車外,沈方勒馬轉向,對警衛屯眾警衛說道:“追兵正在休息,主公有令,我們也停下休息。”
眾警衛聞言大喜,隨即停下開始休息,這時沈方又對眾警衛說道:“還有一事需告知諸位。”
眾警衛聞言便一同看向沈方,豎起了耳朵。
沈方繼續說道:“我勸主公先行趕往掖縣,主公卻說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誓與我等共存亡!”
眾警衛聞言大為感動,當即一同朝向公孫康的馬車伏地再拜道:“臣等誓死追隨主公!臣等誓死追隨主公!”
馬車內,公孫康不禁在心中誇讚到:嗯~這個沈方的確懂事,看來我得重用他才行,一個小小的警衛屯長不足以讓他施展才華。
公孫康知道此刻他應該下馬車,於是他便走下馬車,對眾警衛說道:“諸位快快請起,今日我們一同經歷了生死,那麽從今往後我們便是生死與共的異姓兄弟。”
眾警衛多出身匠戶或者農戶,可以說是身份低微,他們聽到公孫康稱他們是異姓兄弟,頓時感動萬分。
沈方再次帶頭再拜道:“我等出身低微,承蒙主公厚愛,以異姓兄弟相稱。古人雲:‘士為知己者死!’臣等願為主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眾警衛聞言也齊齊再拜,激昂的說道:“臣等願為主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公孫康見狀不禁再次在心中對沈方大加讚賞:沈方太會來事了,事後我必須重賞他!
公孫康突然慷慨激昂的放聲高唱道:“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眾警衛隨即也跟著慷慨激昂的放聲高唱道:“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