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趙光便將十幾名中年工匠帶到了公孫康面前。
“臣拜見明公。”眾人向公孫康行禮道。
公孫康回禮後便向眾人問道:“諸位可知現在的艦船在海上航行時有何弊端?”
一名工匠答道:“回明公,現在的艦船在海上航行時一遇到風浪便搖晃的厲害,甚至還會被風浪掀翻。”
公孫康在乘船來營州之時便發現所有艦船都是平底船,除了船舷要高一些,船上建築要矮一些,其他的地方和內河船都沒有什麽區別。
內河水淺,所以內河船都是平底,平底船吃水淺,而大海中風浪又特別大,因此平底船在大海中自然極不穩定。
公孫康想要造出適合在大海中航行的V形底船,於是他便說道:“沒錯,海中風浪極大,現有艦船之所以不夠穩當,是因為平底吃水淺。你們可以嘗試將艦船造成扁闊船身、尖底的模樣,看看這樣的船在海中航行如何。”
“諾。”造船工匠皆拱手應道。
公孫康等人離開船塢後,公孫康又向程肅詢問道:“伯嚴可派出艦隊襲擾平州船塢?”
“稟明公,臣已派出二十艘戰船,命其輪流襲擾平州船塢。”程肅回稟道。
“嗯。”公孫康點了點頭,然後又說道:“我還要巡視諸縣,就不久留了,伯嚴抓緊訓練水師,新船造好後及時向我稟報。”
“諾。”程肅拱手應道。
公孫康離開軍營後,便對卓寶吩咐道:“卓寶,沿海岸向東而行。”
“諾。”卓寶應下後便駕駛馬車沿海岸向東而行。
一路上,公孫康看到了不少的村莊,每個村莊裡都晾曬有許多漁網,公孫康不禁想到:正所謂‘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營州靠海,必定有許多百姓以捕魚為生,我得因地製宜,大力發展捕魚業。
不對,現在人口少,自然資源豐富,而且運輸條件落後。魚捕的多了,附近的市場很快就會飽和,又沒有條件開辟更遠的市場,所以光發現捕魚業是沒用的,還得發展魚類加工業才行。
“主君又在想什麽?”杜若又好奇的問道。
由於公孫康一直表現出平易近人的樣子,因此杜若對公孫康沒有什麽畏懼之心。
公孫康莞爾道:“我想吃魚,杜若想吃魚嗎?”
“想。”杜若重重的點頭說道。
“卓寶,去附近的一個村子。”公孫康隨即對卓寶吩咐道。
“諾。”卓寶應下後便駕駛著馬車朝前面的村子行去。
卓寶駕駛馬車來到海邊的一個村子外,公孫康下車後朝村子裡望去,只見村子規模不大,可能也就二、三十戶人家。
“你們是什麽人?來這裡做什麽?”這時,一個老年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公孫康循聲看去,只見村口一戶人家的院子裡站著一名老丈,正盯著他們看。
“老丈,我是途經此地的行商,因感饑餓,故想來買些吃食。”公孫康對老丈拱手說道。
老丈似乎相信了公孫康的話,隨即熱情的說道:“你們若是不嫌棄,就到我家來吃飯吧。”
“現在能有口熱飯吃就不錯了,我們哪裡還敢嫌棄。多謝老丈,我們這就過來。”
公孫康說完便朝老丈家走去,杜若、卓寶、沈方等人緊隨其後。
公孫康等人走到老丈家的院子裡後,只見院子裡又多出了一名老嫗和一名中年婦女。
公孫康便向老丈揖道:“在下遼東孫聰,
見過老丈、老夫人、夫人。” “見過孫先生。”老丈、老嫗和中年婦女回禮道。
老丈等人隨即將公孫康等人迎進了堂屋,並請眾人坐在了主席上。
“三娘,去為幾位客人做些吃食來。”老丈對中年婦女說道。
“嗯。”中年婦女點頭應道,隨即便做飯去了。
“三娘,我去幫你。”老嫗隨即跟著中年婦女出了堂屋。
“不知孫先生是做什麽買賣的?”老丈向公孫康詢問道。
公孫康答道:“在下是鹽商。”
東萊郡乃是產鹽大郡,因此公孫康自稱為鹽商。
公孫康掃視了一下堂屋的陳設,又結合老丈一家的身體狀況、面色等情況,公孫康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這戶人家的日子還過得去。
公孫康隨即問道:“不知老丈家中有幾口人?”
“六口,我還有一子兩孫,他們出海捕魚去了。”老丈答道。
“不知老丈家最近捕魚的收獲如何呀?”
“還行,交了稅還能有些結余。”
“那就好, 不知最近魚蚌的價錢變動大不大?”
“變化肯定是有的,天氣越好魚蚌越賤,天氣越差魚蚌越貴,不過總的來說還是能夠接受。”
“現在東萊改屬遼東,為營州,不知這漁稅和以前相比如何?”
“現在要比以前低一些,不過我聽人說是因為公孫氏剛奪東萊,所以降低漁稅收買人心,過兩年肯定還會漲回去,甚至還會比以前收的更多。”
“老丈也這樣認為?”
“那是自然,老朽活了幾十年,所知的官吏大多數都是越來越貪婪。”
“我們那裡的小吏最是可惡,總是狐假虎威,盤剝我們這些庶民。”
“就是,我們這裡的小吏也是,就上次來收漁稅的小吏還拿了我一筐雞子,實在是可惡的很。”
公孫康聞言臉色一冷,暗暗記下了此事。
公孫康又和老丈聊了許多,了解到了許多問題。
中年婦女和老嫗將吃食端進堂屋後,公孫康便和老丈停止了交談。
公孫康看了一下中年婦女和老嫗準備的飯食,只見盆中裝著的全是海鮮,什麽魚蝦蚌蟹一樣不缺。
隨後眾人便分案而食,公孫康吃著吃著,竟然發現海鮮亂燉裡還有不少鮑魚。
公孫康知道即使是在漢朝,鮑魚也是高端食材,他沒想到還能吃到鮑魚,雖然他說了是買吃食,但沒有說會給多少錢。
公孫康吃完飯後,便對杜若吩咐道:“杜若,去車上取一枚白金來。”
老丈聞言皺眉問道:“孫先生取白金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