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說完後,公孫康又評價道:“曹操善用兵,變化無方,眾雖少,未可輕也,將來必是我之強敵。
劉備有仁義之名,能救人之急,甚得眾心,且雄姿傑出,有王霸之略,將來亦是我之大敵。
呂布粗中少親,剛而無禮,勇而無謀,匹夫之雄耳,成不了氣候。”
柳毅一聽公孫康對曹操和劉備的評價如此之高,便知公孫康不是狂妄自大之人,頓時欣喜萬分。
“長吏說一下袁術的近況。”公孫康又說道。
柳毅答道:“去年袁公路與曹孟德戰於匡亭,結果大敗。袁公路退保雍丘,南回壽春,守將陳瑀不讓其入城。於是袁公路退守陰陵,又集結軍隊攻陳瑀,陳瑀逃回下邳。
袁公路又率余部前往九江郡,殺揚州刺史陳溫而自領揚州牧,又兼稱徐州伯,封部將張勳、橋蕤為大將軍。
李稚然等人攻入長安後,欲結交袁公路,於是以袁公路為左將軍,封陽翟侯,假節,遣太傅馬翁叔因循行拜授。
袁公路奪翁叔節,拘留不遣。”
公孫康又評價道:“袁術天性驕肆,奢淫放肆,勇而無斷,非治亂之主。”
“明公所言極是,袁公路終將自取滅亡。”柳毅讚同道。
公孫康又說道:“長吏說一下張楊的近況。”
柳毅答道:“張稚叔最近沒有什麽動作。”
公孫康又說道:“長吏說一下劉表的近況。”
柳毅答道:“劉景升在荊州恩威並著,招誘有方,使得萬裡肅清、群民悅服。又開經立學,愛民養士,從容自保。許多中原士民皆逃亡荊州避難。”
公孫康聞言便想到:諸葛亮不就在荊州避難嗎?我要不要前去招攬諸葛亮?諸葛亮現在好像還沒有成年,不如我將其帶在身邊栽培一番,看看能把他培養成什麽樣。
公孫康一想到自己可以去栽培諸葛亮這樣的“大神”便興奮不已,不禁“噗嗤”笑出了聲。
柳毅見狀不禁疑惑道:“不知明公為何發笑?”
公孫康聞言趕緊收起思緒,莞爾道:“沒什麽。”
柳毅懷疑公孫康是因輕蔑劉表而發笑,於是詢問道:“不知明公對劉景升有何看法?”
公孫康評價道:“劉表自以為宗室,包藏奸心,乍前乍卻,以觀世事,卻不見事變,多疑無決,無能為也!”
柳毅聞言便想到:果然如此,明公果然是在嗤笑劉景升。
“長吏說一下劉焉的近況。”公孫康說道道。
柳毅答道:“今年二月,劉君郎長子左中郎將劉范、次子治書禦史劉誕與征西將軍馬壽成合謀偷襲長安,除掉董卓余黨李傕。
結果,計事不密,范、誕被殺,偷襲失敗。
劉君郎既痛二子,又遇天火燒其城府車重,延及民家,館邑無余,於是徙居成都。
自此劉君郎大病不起,益州政令皆出於劉璋。”
公孫康聞言說道:“劉焉恐將不久於人世,劉璋此人,我有所耳聞,其懦弱多疑,必不能黨信大臣,也不足為患。”
“臣對劉璋不甚了解,不敢妄言。”柳毅說道。
“長吏說一下馬騰的近況吧。”公孫康又說道。
柳毅說道:“今年二月,馬壽成有私事求於李稚然,因沒有得到應允,便欲舉兵相攻。
帝遣使者勸說二人和解,馬壽成不從。
隨後,屯於金城的鎮西將軍韓文約又率眾前去說和。
不知怎的,
韓文約又與馬壽成聯合,一同攻打李稚然。 諫議大夫種邵、侍中馬宇、劉君郎之子左劉范、劉誕謀使馬壽成襲長安,己為內應,以誅李稚然等。
馬壽成、韓文約兵屯長平觀,而仲邵等謀泄,出奔槐裡。
李稚然使樊稠、郭汜及兄子李利攻長平觀,馬壽成、韓文約敗走,還涼州。
樊稠等又攻槐裡,仲邵等人皆死。
後來李稚然與馬壽成、韓文約和解,帝詔赦馬壽成、韓文約,以馬壽成為安狄將軍,韓文約為安降將軍。”
公孫康評價道:“關中將帥以十數,莫能相一,唯韓遂、馬騰最強,二人將來必是我之勁敵。”
柳毅讚同道:“明公此言極是,西涼軍悍勇,而韓、馬二人皆非泛泛之輩。”
平州襄平。
分布於州郡的公孫氏族人皆被抓捕入獄,陽儀隨即下令將公孫氏族人無論男女老幼皆處死,死者達數百人。
楚原和張庶調集了兩萬兵力,陽儀以張庶為帥,命其率軍前去攻打遼西郡。
張庶率軍出發後,陽儀便來到了簿曹。
“拜見長吏。 ”簿曹從事斛興(字複德)不卑不亢的向陽儀行禮道。
陽儀熱情的回禮道:“複德今後與我相見不必多禮。”
“多謝長吏厚愛,不過禮不可廢,興不敢從命。”斛興拒絕道。
陽儀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也罷。”
“不知長吏前來所為何事?”斛興面無表情的問道。
陽儀笑著說道:“我準備擴建府邸,所以想請複德準備些錢糧。”
斛興聞言皺眉說道:“怎可取公帑之財為長吏建私宅?”
陽儀聞言頗為不悅,厲聲道:“我要在府中治事,怎可稱為私宅?日落前你便將錢糧送入我府中,否則我將治你違抗上命之罪。”
斛興聞言沒有絲毫畏懼之色,繼而說道:“長吏若想修繕府邸,我可以請示君侯,然後撥付錢糧;長吏若想擴建府邸,我將向君侯告發長吏的僭越之舉。”
陽儀見斛興冥頑不靈,頓時勃然大怒,拂袖而去。
陽儀回到署衙後,立即將襄平獄吏李遷召至面前,怒氣衝衝的說道:“簿曹從事斛興乃亂賊公孫康同黨,立刻將其全族捉拿下獄。”
“諾。”李遷拱手應道。
李遷隨即率領數十名獄卒前去捉拿斛興全族,將他們盡數抓捕入獄。
李遷來到陽儀衙署,向陽儀稟報道:“啟稟長吏,斛興全族悉已下獄。”
“將他們全部處斬,懸首於市。”陽儀冷冷的說道。
陽儀這是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和他作對的下場。
“諾。”李遷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