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養院的外觀，看上去和普通醫院差不多，但規格，更像是按照精神病院執行的。

　　發黃的白牆，各處還沾有飛行類落下的汙穢物，沒人清理的建築，丟在接近樹林區不遠處，散發著腐朽的氣味。

　　墨予感覺，有種治網癮學院的既視感，注重封鎖，周圍的封鎖措施都做的挺周到。

　　跟監獄一樣。

　　他摸了把衣兜裡的無線耳機，然後又看了眼手機信號，滿格。

　　最終沒有帶上耳機，九月知道他不會聽從執行命令，便索性直接不帶了，周圍也沒有警衛隊，自己一個人也更為清閑。

　　沒有警衛隊的話，也方便他動用能力處理汙染。

　　處理完畢後，還可以直接把黑夜搖過來背鍋，像是上次一樣，裝個死，推在黑夜身上，讓官方以為都是他解決的，隱藏一下底牌。

　　畢竟手機通訊錄裡的工具人備注不是白給的。

　　“地勢偏僻，距離居民區有很長一段路，製造出動靜也不會引人注意。”

　　“適合縱火，遇到高級汙染物，逃跑的話，地勢也開闊。”

　　觀察好周圍後，墨予掏出汙染值檢測器。

　　奇怪的是，指向療養院的區域，汙染值為零。

　　指向自己，汙染值為117。

　　“零汙染，有趣了。”

　　這段時間，他並沒聽見療養院傳來任何奇怪的聲音、詭異的汙染。

　　很安靜，安靜得只剩風吹動草地、樹葉的噪音。

　　走向入口，有一個腦袋大的窗口。

　　旁邊的安保小屋子，卻坐著一個神情木訥，穿著白色病號服的男人。

　　膚色偏暗、偏灰，有種極度營養不良的瘦削，完全沒有靈魂的眼神，已經凹陷進去的眼眶，黑秋秋的注視著前方。

　　說這家夥是個死人都不足為奇。

　　讓一個病患者坐在安保室?

　　這療養院什麽操作?

　　連個保安和看門的都沒有，要病友充當?

　　墨予看著，倒是沒發現這奇怪的男人身上有汙染。

　　“喂，來生意了，起來接客。”

　　他拍了拍門，對方沒回應。

　　直到又拍了好幾下，這個男人才木訥的按下了安保室內的按鈕。

　　“嗒......”

　　墨予旁邊的門彈了一下。

　　他走了進去，保安室的病友動作僵硬的起身，他的行動看起來像是機械，全程都在重複著早已預設好的動作。

　　緩慢開門，一步接一步來到入口，重新鎖上門，回到安保室。

　　墨予仔細留意，可仍未發現任何汙染。

　　“這就是百分百治愈率的療養院嗎?”

　　“治療情緒暴躁的病人，原來方法就是直接把人給乾成自閉......”

　　進入療養院內。

　　1樓大堂處有個簡約的接待室，這次卻不是病友，而是一名穿著製服的男護工。

　　他蹙眉道:“你是...病人的家屬?想要接走在這接受治療的病人嗎?”

　　“抱歉，如果是這樣的話，是不可以的。療程進行中，如果未完成的狀態下接走，會引起情緒症狀反彈，甚至因此患上汙染病，變異狂化......”

　　墨予開口道:“你誤會了，我是來看看這家療養院效果如何。”

　　“我的表弟他最近被診斷出了間歇性躁狂多動癲癇症，找了很多家療養院都感覺不太行，打聽到你們這家療養院，雖然不太出名，但治愈率卻是百分百。

”　　“我想來看看情況如何，如果效果非常不錯的話，我想將我表弟帶到這裡治療。”

　　墨予並未告知對方真實身份，而是裝作顧客，防止要是真有什麽秘密，對方提前起了準備。

　　男護工聞言是業績來了，立即展現出親切的笑容。

　　“這個好說，本院有自己獨特的療法，對於治療狂暴類精神病症非常專業，效率高、收費低、治愈率百分百從未失手、每一個接回去的病人，從無病情複發的跡象！”

　　他走出接待室，直接領著墨予開始參觀。

　　“你來的也挺是時候的，現在還沒到他們自由活動的時間，都在自己的區域裡，比較適合觀察。”

　　來到2樓，這裡分割出一間又一間的獨立病房。

　　護工介紹道:“這裡都是經歷了2個月左右治療的病人，已經變得十分內向了呢。”

　　隔著病房門的玻璃，墨予看見有些病人在睡覺。

　　有些醒著的，蹲在牆角面壁、呆滯的看著天花板、不斷的掰著自己的手指......

　　甚至有個人，高高舉手，又忽然落下，那動作。

　　似乎在不斷重複拿刀砍人一樣......

　　除了自閉之外，這裡病友的共同點就是，膚色極差、饑瘦、骨瘦如柴、雙眼似乎無法聚焦、渙散，行為舉止十分緩慢，經常喜歡重複做一件事情。

　　他心想:“怪不得調查報告中，說是治療很有效，但很爛。”

　　護工笑道:“怎麽樣?是不是變得十分安靜友善，開始內向的病人，也非常可愛呢。”

　　墨予沒接茬，他問道:“這裡是接受了兩個月的治療，那剛接受治療的病人，和接受治療一個月，剛起成效的病人，是如何的?”

　　“還有，能打聽一下，你們療養院的治療手段是什麽，居然這麽有效！”

　　護工解釋道:“三樓是剛接受一個月治療的病人， 四樓是剛接受治療病人的區域，他們有時候會處於躁狂情緒中，可能會嚇著你，並不適合任何人探望，甚至因此破壞治療效果。”

　　“至於治療手段。”

　　“這個是我們的秘密，否則別的療養院都效仿我們，那本院也需要賺錢的，院長的意思是，商業機密，不方便透露。”

　　墨予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周圍。

　　他點點頭，稱讚道:“看上去挺不錯的。”

　　“我能去個洗手間不?”

　　“隨意。”

　　護工用手掌指向走廊盡頭的方向。

　　......

　　......

　　進入盥洗室。

　　墨予重新拿出汙染檢測器。

　　儀器沒有失靈

　　可汙染值依舊為零。

　　他摸了摸兜裡的左輪手槍。

　　“真刻意啊。”

　　“太刻意了。”

　　療養院的區域內，墨予就沒見過任何汙染，無論是檢測器的數值，還是他靈視40的雙眼。

　　從建築、從病人、從護工身上，都沒看到過任何汙染源。

　　白月城，一個人均汙染值至少100的世界中，沒點汙染在身上，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正常人類。

　　這個療養院比剛出生的嬰兒還要冰清玉潔。

　　唯一說通的可能，這裡所有人身上，都沒有汙染值，都是最‘乾淨’的人類！

　　有大問題！

　　墨予掏出了左輪手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