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國。。。呵。”
王長貴對古代毫無興趣,凡是他觸不到看不見的都沒什麽意義,小時候爺爺好像送給他三枚民國時期的袁大頭銀幣,他第二天就拿去換了一雙鞋。他從小就討厭古代的一切,在同學忙著議論什麽水滸傳,三國演義的時候,王長貴都在忙著拍老師馬屁。
在吞噬了那個奇怪的“龍骨”之後,村長憑著記憶和方位感來到了下野,沒想到這裡真的有一座城,名字叫做夜泉縣。他偷偷飛落到城門邊的山道,披著從道觀隨便拿的交領布衫混了進去。
王長貴現在不那麽容易驚歎,畢竟他爺爺在八十年代就見識過唐豪瑟之門下星球大戰,他又接觸了蜥蜴人和澤塔灰人。穿越時空的確是前所未有的體驗,但並不算太誇張。
夜泉縣看起來真的像那種古裝戲街景,滿街密密麻麻的青泥平房,偶爾能看到一些大個的歇山式屋頂建築,都藏在雕飾精美的高牆後,街上陽光明媚,熱鬧極了,有賣小吃的,有賣藝雜耍的,有賣鳥,賣雜項玩意兒的。人們普遍貧窮但亢奮,穿著飽和度很低的衣服在塵土飛揚的路上走來走去。
“這還真有點意思。。。”王長貴笑了,低頭看著身邊的燒餅攤,鼓起勇氣丟給攤主兩枚從道觀搜來的古錢,捏起一個燒餅咬在嘴裡。
——不怎樣,他有點失望,雖然挺脆,但是面太死,過於緊拽,味道很素,缺乏添加劑,只能靠原始的糧食味道。
他咬了小半個,把剩下的丟給牆角的一隻髒兮兮的小狗。
王長貴在不見盡頭的長街上溜達著,用強化視覺仔細的掃描著,希望能找到類似那龍骨的能量源。剛才的龍骨讓他意猶未盡,他第一次利用宇宙獵人的萃取裝置獲得能量,這種感覺美妙的難以言喻,王長貴突然理解了那些星際掠奪者為什麽喜歡到處侵略。
他還自作聰明的進了家藥鋪,掃描了陳列在櫃台後的巨大千年人參和靈芝,卻沒有高亮的顯示,那老板看他穿的寒酸,甚至懶得跟他搭話。
王長貴從藥店撩簾出來,感覺有些異樣,一抬頭傻眼了。
街上的人全都一動不動,更精確地說是被定住了,幾隻黃雀保持著凝固的飛行姿勢靜止在天空中。有嬉鬧的孩子雙腳離地,懸浮在半空,一位婦女在門口洗衣服,擰下的水滴像鑽石一樣在陽光中閃爍著。
如今頗有經驗的王長貴雙腿微曲,甩胳膊伸出一對臂刃,將翅膀張開,隨時準備作戰——以及逃命。他的雙眼變藍,強化視覺洞悉著城內外,甚至千米外山谷的異常波動,可他什麽也沒有發現。
他小心翼翼的走動著,又用腳踢了踢旁邊一個做跑步裝的男性,感覺就像踢在了山石之上,男性紋絲不動。
“這邪了門了。”王長貴皺著眉頭在滿是靜態圖的街道上來回踱步,利刃般的的翅膀唰唰的扇動摩擦著,心中那莫名的不安感到底源自何處呢?不知為何,他覺得有種多年沒有感受的恐懼,就像小時候預感父母要離婚,或是聽說母親要去世時那種災難般的慌亂。
對啊,天什麽時候陰了?
他轉身望向城牆外山頭的方向,這一望,嚇得連抽了幾口氣。
太陽被一個人影擋住了,這人影具體有多大,難以描述,只能說比周圍的山還高。太陽光從他背後微弱的透過來,恰好清晰的勾勒出那巨人的輪廓。。。還有那雙粗壯的,熟悉的臂膀,那雙墨綠色的,遍布鱗片的巨大雙臂——那天正是這手臂,
把他從房頂拽進了那道傳送門。 “我的老。。。”王長貴的聲音像是擠出來的,他甚至沒想起飛,後退著靠在了一個堆滿香瓜的水果攤。
突然,熟悉的吟唱聲響了起來,從他腦海中響了起來。王長貴捂著腦袋,心想李福啊李福,你這是弄來個啥妖魔鬼怪給我。。。
人影筆直地衝著他移動,這絕不是錯覺,王長貴可以發誓那家夥就是衝他來的。暗綠色的臉有些模糊,看不清五官。不,根本沒有五官。。。只有呈總想扭曲纏繞的可怕紋理,像榕樹糾結的藤蔓。
巨大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那高度堪比帝國大廈的身影遮天蔽日,王長貴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騰空飛起,巨人衝他飛快的伸出手來,王長貴可以看到直升機大小的魔掌在他鼻尖1厘米處橫掃而過,抓了個空。
王長貴尖叫著,向後方天空飛速逃去,巨人發出類似大象,或是汽笛一般的鳴叫,他原地站立,雙臂展開,頓時灰蒙蒙的天空像被意大利切蒜器擠壓一樣,呈蜂窩狀出現了無數黑色的裂口。
“我靠。。。”王長貴驚恐地望著裂口裡閃爍的星辰和黑色的天空,他不知道該往哪飛,像無頭蒼蠅一般,隨機選了一個裂口飛了進去。
整個城市在他眼前消失,那可怕的人影隨著裂口關閉,消失在王長貴視線中。腦海中轟鳴的合唱頓時銷聲匿跡,他安全了。
“娘啊。。。”
王長貴喘著粗氣,在遍布星辰,方位感缺失的混沌中任憑自身漂浮著。他太累了,絲毫沒留意背後懸浮在環狀星河中心的墨綠色巨人。
那沒有五官的腦袋靜悄悄的望著村長,王長貴眯著眼睛,就這麽往後飄著,落進了巨人緩緩張開的魔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