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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與暗橙色的符號》第26節 蘇麗珍
  “不喜歡自己土生土長的城市,難道有錯嗎?

  這裡冬天起霧,夏天乾燥,臭蟲爬滿了檸檬樹。。。女人離開什麽也學不到的學校,回到家在電腦面前把身體展示給鄉親們,男人像。。。

  像什麽呢。。。?”

  蘇麗珍坐在蛋白石色的化妝台前,望著鏡子裡的陌生人,盯得出了神。她不敢相信自己這輩子能擁有如此的美貌容顏。道西醫美的技術可不是蓋的,劉麗珍花了一百多萬,終於享受到他們在廣告中大肆宣揚的外星縫合技術。

  她自打生下來就想著離開西岸區。她討厭這裡,不知是因為貧窮的原生家庭,還是那禽獸不如的父親。這種逃離的渴望促成了巨大的驅動力,讓她成為了自己假設中的那個女人——冷漠,拜金,及時行樂。

  愛情這東西她很難理解——不知是自己屏蔽掉了這浪費時間的軟肋,還是對男性過分了解讓她失去了興致。她原本以為王長貴能帶他去北聯邦闖,沒想到這廢物一畢業就當了村長。她很快盯上了在城裡做工程項目的李福,可李福這個人不但無聊透頂,而且結婚沒幾年,生意就不行了。她不屈不撓的試著在體育場擺汽水攤,便於熟絡那些來打羽毛球的道西高官子弟。

  但她很快發現,那群專注於界外政治工作的年輕人對自己興趣不大,蘇麗珍想起村長曾和她吵架後說的——“你是挺漂亮,但還沒那麽漂亮”。

  村長介入她的婚姻是一個月前的某個深夜。

  那天她正要關門,長貴像撿到什麽寶貝一樣,神秘兮兮的來到了小賣部,張口就要了瓶五糧液。

  “你是發財了,還是瘋了?”蘇麗珍譏諷道,心情很不好,昨天李福偷錢被她發現,她拿著櫃台裡的防狼電壓器電了李福,李福罵罵咧咧的,冒著煙走了。

  “叫你拿就拿,”村長拿出一千塊錢丟到桌上,“整!哪那麽多廢話。”

  蘇麗珍在驗鈔機上過了兩遍,從櫃裡拿出酒遞給長貴。“你中彩票了?還是把腎賣了?”

  村長咕嘟嘟喝了半瓶:“你猜。”

  “你那點能耐,我看八成是把腎賣了,你腎又不值錢,估計賣了一對?”蘇麗珍笑著撩村長的衣服,“叫我看看有沒有刀口。”

  “哎你別鬧!”

  兩人在安靜的小賣部不體面的嬉鬧著,心知肚明。王長貴感覺蘇麗珍這會兒格外的不重視距離,他能嗅到蘇麗珍脖子上杏仁沐浴露淡淡的味道。他一把抓住蘇麗珍撓起了癢,蘇麗珍像個被附體的修女一樣哈哈大笑。

  “你快停手!我跟李福說。。。”

  王長貴蔫笑著:“拉倒吧,人家在城裡花天酒地,才懶得管你。”

  蘇麗珍咯咯笑著,用力拽村長的胳膊,村長一用力,勒著蘇麗珍的脖子把她摟在了懷裡。蘇麗珍沒有反抗,低著頭不說話。

  “小霞走這些年,我一直沒再娶,你知道為啥不?”

  蘇麗珍臉一陰,收起了笑容:“我管你為什麽呢,你松不松開?”

  “任何把你抱在懷裡的人。。。都不會松開。”王長貴下作的說道,把臉貼在蘇麗珍白皙的後頸上。

  蘇麗珍閉上了眼睛。小賣部外院靜悄悄的,兩隻森川伯勞鳥嘰嘰的叫著飛過剛剛滅燈的窗戶。

  那天深夜,在臥室昏暗的床頭燈邊,蘇麗珍頭一次得知了關於蜥蜴人的事情,王長貴不停地吹噓著自己家族和外星勢力從80年代就有的“世交”,說有外星人主動找他求助,讓他幫忙找一個東西,按村長的話說:等那個東西找到之後,就可以“大富大貴,別說帶你離開下野區,哪怕帶你上月亮上住都不叫事兒。”

  蘇麗珍疲憊的看著在臥室裡穿個白褲衩眉飛色舞的王長貴,有點不放心。王長貴為了證明自己沒撒謊,掏出了艾法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在外人面前使用的天馬信標,當著蘇麗珍的面就召喚了整個蜥蜴人研究組。

  艾法當場氣的差點把蘇麗珍滅口,無奈王長貴各種保證,說蘇麗珍是他操作共鳴器的重要助手,蘇麗珍被迫簽署大量自己也看不懂的腦波契約,保證書,才把這事兒平息。從此之後,長貴每晚上都找他,當著兩個蜥蜴人特工的面跟蘇麗珍旁若無人的親熱,吹噓著未來的設想,一邊心不在焉的擺弄著儀器。

  ——直到李福這不長眼的突然回來,在一分鍾內毀掉了她通往幸福的船票。想到這裡,蘇麗珍像吃了髒東西一樣難受,她中斷了思緒。

  “不想了,這三百萬就算他的補償把。”

  如今她住在北邊的青虹,這是全西岸消費最高的酒店,道西的高層和地方富商經常在這裡出沒。除去整容和購物,以及酒店的長期租住費,還剩下將近一百萬的零錢。蘇麗珍知道自己需要抓緊時間,尋找下一個有能力,值得自己浪費時間的男人。

  她站起身, 在鏡子前又轉了一圈。美得不真實的臉蛋在微卷的黑發中像珍珠一樣粉潤,緊致的身軀在新買的Bordelle束腰套裝內衣的襯托下,連神仙也會成為她的奴隸。

  蘇麗珍滿意的笑了,他穿上豹紋背心和黑色皮裙,踩著黑色的高跟鞋下了樓,來到一樓的酒吧。她剛坐下點了杯雪莉酒,手機就響了,蘇麗珍打了個冷戰,她腦海中總是閃現出李福憤怒的樣子。

  “沒事,早就換號了,早就換號了。。。”蘇麗珍把雪利酒一飲而盡,掏出手機接聽。

  “喂喂喂?是蘇麗珍嗎?你為什麽要換號?”

  聲音很凶,似曾相識。蘇麗珍腿都軟了,心虛的問道:“哪位?”

  “我是艾法,第一崗哨先遣隊的總指揮,你是李福的妻子對嗎?我們曾經在王長貴先生的臥室見過面。”

  蘇麗珍現在最不想要的就是和蜥蜴人扯上關系:“你要幹嘛?”

  “李福失蹤了,我們的偵測設備無法搜索到他,如果他聯系到你,請務必。。。”

  “你們這群鱷魚怪煩不煩?”蘇麗珍破口大罵,“我跟李福已經沒關系了,他怎麽會來找我?以後你不要在給我打電話,我什麽都不知道!”

  她氣哼哼的掛斷了手機,迅速打開化妝盒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容貌。平複著心神,剛伸手想再要一杯酒,旁邊有人靠近。

  “兩杯雪莉酒。”聲音溫柔又成熟。

  蘇麗珍轉過頭,一個身穿粉色西裝的瘦高男性,滿臉殷勤的湊了過來。

  “今天過得不順心嗎?”五爺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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