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在了。。。我身上?”
李福其實早就多多少少意識到了,危機時候出現在自己臉上的,那惡心人的黑色觸手,救了他兩次,而且每次都是在他生命遇到危險的時候自動就出擊了。李福就算沒學過人體構造,也知道這玩意兒肯定不是身上原本就有的。
“。。。李福先生,何瑞修是一個非常非常,非常危險的存在,也許你認為將它佔有,吸收,可以增加你的力量和權力,這點的確不假,但這只是它在利用。。。”艾法的口氣變得有點居高臨下,好像有點責備李福的意思。
“不不不,您誤會了,蜥。。。艾法同志,我怎會吸收他,我吸收他幹啥?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麽和這這這東西扯上關系的啊!”
李福嚇壞忙解釋,生怕那群人說完又掏出什麽武器對付自己,他可不想再打架了。
李福突然想到了什麽,他一拍腦門說道:“對了!我下午回縣上,喝完酒,在圖書館。。。圖書館有面鏡子,不不,廁所裡的鏡子。。。對!你們聽我解釋!圖書館廁所裡的鏡子,我一看不對勁,伸手一碰,鏡子噗嗤就被我整碎了!”
艾法伸手打斷了他,回頭和手下小聲說了幾句,手下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好像是在翻譯李福那語無倫次的話。艾法點了點頭,衝李福伸手示意。
“請繼續。”
“鏡子裡有張紙,上面畫了個奇怪的東西,像個符,就是三個鉤子穿起來。。。”李福竟伸出手笨拙的向這群外星人比劃著那個符號,“像那種曬衣鉤,你們知道不?三個疊起來,然後中間畫個圓!我一看那個東西。。。我渾身就。。。”
驀的,李福不做聲了,他瞬間回憶起了當時的感覺,難以名狀的畫面和陌生的記憶在下午那會一股腦塞進他的潛意識,那些記憶和畫面當時他消化不了,現在卻如此清晰。
“你們。。。先等一下。”
李福緩緩坐在地上,那些記憶如此荒謬,他無法解釋或敘述,只能閉著眼回顧那些奇怪的東西:黑色的泥潭,北極凍土下的惡魔,章魚和海百合的戰爭,三角形的花崗岩城市,被不知名生物圈養的蕨類植物,比三疊紀還遙遠的歌聲。。。李福看到自己身披鬥篷在無法辨識的都市中穿梭,竊取著身邊走過市民的記憶。他又看到自己坐在一個陰暗的圖書館中心地板上狂笑,手中的酒杯裝滿了淺褐色的液體。。。飛行器,炮艦,星門下引發的地震,難民,詛咒。。。李福的腦子在回憶中越轉越快,他開始難以控制自己的身體。
艾法等了好久,又和手下嘀咕半天,他等的有點不耐煩了,走過來把手按在了李福的肩膀。李福這才從瘋狂的思緒中逃出,平靜下來。
“李福先生,請原諒我剛才的武斷,原來你是何瑞修圖譜的受害者。”、
李福點點頭。雖然聽不大懂,但他很讚同——他是受害者。哦。誰比他更冤呢?他是妻子的受害者,他是村長的受害者,他又是廁所那張畫著奇怪符號紙片的受害者。。。
“李福先生,你願意與我們合作嗎?”艾法問他。
合作?李福雙手一攤,搖著頭:“我樂意有啥用?我都背上人命了。。。”
艾法笑了:“這些,你不用擔心,完全不用擔心,我們雖然不是南獵戶最發達的文明,但是擺弄點小魔術哄騙地球人還是綽綽有余的,沒人會發現屍體,沒人會記得死者曾經存在,我們接下來會在這片村莊暫住,研究如何將你體內的何瑞修驅逐後捕獲。”
艾法聳聳肩:“我們也試過直接把你捕獲,不過下場你也看到了。 。。”
“呵。”李福謙卑的笑了一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艾法生硬的拍了拍他:“我明白,你只要做一件事就行,就是不要起殺意,何瑞修在寄主身上沒有自我意識,卻能感受寄主的恐懼和憤怒欲望,為了保證自身生存延續,它會不惜以最大程度解決寄主的困擾。”
“那。。。哥幾個得幫我,別讓司法安保來抓我,抓我我一害怕還得控制不住。。。”李福還在擔心。
“放心吧,我們保護你。”艾法爽快的點點頭,“這些日子就辛苦你了,李先生,我們會盡可能讓你過得安逸,沒有絲毫焦慮和困惑,並在物質上給你提供遠超於你基本需要的財富——比如大筆金額。”
包工頭李福對這個詞很敏感,他的嘴角難以抑製的上揚起來。
“行,給我錢是嗎?你們要給我錢?”
“是的,我們在八十年代的來訪合作中,對你們的消費模式有了較為粗淺的調研,這些物資和貨幣應該夠你。。。衣食無憂很久。”艾法說完,示意手下遞過來一個黑色的包裹。
他沒有立即將包裹遞給李福,而是再次謹慎的問了一句:“李先生,您只要答應在我們研究期間,不動怒,不要激活何瑞修的防禦。。。”
“行!我不惹事不生氣就行對吧?放心!”李福這會的狂喜已經無法掩飾,他大笑著一把將包裹從艾法手中搶過來,打開。
很快,他的臉色變了。
包裹裡裝著厚厚的一遝錢,每張都是舊版本,早已停止流通的五元紙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