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余明初剛打開門就看到正在看著電視的北風。
“你居然會從房間裡出來看電視?今天著實讓我有些意外了哈。”余明初走到北風身旁坐下打趣著說。
“電視又不是擺設,我為什麽不能看?”北風表情冷淡。
“哈哈哈,我只不過是有些好奇,你平時不是喝茶就是在房裡呆著,今天突然這樣出來看電視倒讓我覺得有些反常。”余明初摸頭笑著說。
北風沒理會余明初,也沒看余明初一眼。
在像這樣兩人都不說話的狀況下堅持了一段時間後,余明初感到有些尷尬,他想到貝洛戈·西裡爾今天與他們談論的事,試圖利用這件事與北風開啟話題:“北風,你知道高柏這個人嗎?”
“不知道。”北風回答的利落乾脆,不帶一點感情。
“奧。”余明初微微別過頭,本來他還以為北風應該會知曉這些的,順便還能找這個話題聊聊,但沒想到的是北風居然不知道,而他的這一句話也徹底終結了這個才剛開始的話題。
余明初又開始覺得有些尷尬,他抬起頭裝作什麽事也沒有一樣看起了電視。
“你們都說了些什麽?”北風在一旁淡淡的開口問。
在聽到北風開口這樣問後,余明初有些欣喜:終於有話題了!
余明初轉頭看向北風:“就是那個讓我們來到紐約的傀儡師,我聽西裡爾說,那個傀儡師已經被黑色商會的人追捕了兩年,而追捕的原因是那個傀儡師盜走了黑色商會的一件商品。”
“然後呢?”北風的視線依舊盯著電視裡的畫面。
“然後,他盜走的那件商品,是曾經最強的傀儡師高柏在死後遺留下的一個帶有封印的盒子。”余明初邊回憶著貝洛戈·西裡爾的話邊向北風複述。
“這跟我們要做的事情並沒有什麽關系。”北風似乎並不感興趣,他語氣冰冷的說。
余明初聽到後,微微皺起了眉:“難道你不好奇他為什麽要盜走那個盒子?還有那個曾經最強的傀儡師是怎麽死的?”
“我現在除了我想完成的事外,其它的一律不感興趣。”北風說著關掉了電視,起身就要走回房間。
這時,別墅的門被打開,那名司機傀儡也走進了屋裡。
“你你你,你怎麽有鑰匙?!”余明初有些驚訝,那個傀儡居然有他們別墅的鑰匙!
“廢話,我總要給自己留一把備用鑰匙的吧,全給你們了我怎麽進來?”司機傀儡將鑰匙揣入兜裡。
北風聽到動靜後向後轉身:“要來告訴我們該為你幫什麽事了嗎?”
“不錯,你們來了這麽久,也該告訴你們要幫我做什麽事了。”傀儡司機嘴角上揚。
“說。”北風冷冷的回答。
傀儡司機聽到後,露出滿意的笑容:“爽快,那我就直接說了。三天之後,黑色商會將在紐約舉行一次商品拍賣,我要你們幫我拿到那些商品裡的一枚戒指——涅邇刹枷。”
“黑色商會?!我們怎麽幫你拿到?”余明初聽到司機傀儡說到黑色商會,他十分吃驚,又是黑色商會的商品?
“那就看你們了,買也好,搶也好,偷也好,必須拿到手。這也是我幫你們找到神器擁有者的條件,現在,你們也該履行承諾了。”司機傀儡神情變得有些凌厲。
“你不是最強的傀儡師嗎?為什麽還要我們幫你?”余明初皺起眉疑惑的問。
“嘖嘖嘖,
你該不會忘了吧,我現在還在被黑色商會追捕呢,況且這次,黑色商會的總領導者也來了,我不可能自討苦吃吧?”司機傀儡作出無奈苦笑的表情。 “那你完全可以去找別人。”余明初眼神裡帶有敵意。
“不不不,只有你們是最合適的,因為我相信只要你一出手,就一定能拿到,對吧?北風先生。”司機傀儡露出詭異的笑容轉頭看向北風。
“地點在哪?”北風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似乎無論發生什麽,他好像都並不在意一樣。
“明天后,下午兩點,時報廣場,到時候會有人帶你們去的。”司機傀儡回答了北風,接著他又“咯咯咯”的笑出了幾聲:“那麽,期待你們完成我的條件,三天后見。”
說完,那個司機傀儡很快便離開了。
余明初將門鎖好,低著頭心想:黑色商會,為什麽又扯到黑色商會去了?如果惹上黑色商會,那以後我們肯定會很不太平,既然是拍賣,那乾脆用買的吧。
余明初走到北風身旁,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那個,北風,你有錢嗎?”
“做什麽?”北風漠然的說。
余明初十分肯定的說:“當然是用來買那枚什麽涅什麽的戒指了!我們不可能真像他說的那樣去搶吧?”
“到時候再看吧。”說完北風走進了他的臥室關上了門。
余明初呆呆的站在原地:到時候再看?那這是有,還是沒有啊?
想完後他歎了口氣,將一樓的燈關好便回到二樓開始洗漱。
洗漱完回到房間,他側躺在床上,用手撐著頭看著床邊的赤焰,自從爺爺將赤焰交給他後,他便天天將赤焰放在自己枕邊陪伴自己入睡,就像爺爺陪伴著他一樣。不過,赤焰給他的感覺仿佛像是最誠摯的夥伴一樣,他們仿佛懂得彼此的內心,就像密不可分的戰友。
余明初看著赤焰,邊在心裡默默驚歎至今所發生的一切,邊緩緩閉上了眼,沒過多久,他便睡著了。
他又開始做起了那種如回憶般的夢。
夢中,他睜開眼睛,看到了自己因風力不斷向前飄動的血色長發,他有些驚訝,接著他便感到了自己渾身疼痛動彈不得,他疑惑的低下頭,向自己的身體看去,他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銬上了沉重的枷鎖,手腕、腳腕都因為枷鎖的束縛被磨的血肉模糊,他看了眼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有的血跡已乾,有的還在不停留著鮮紅的血液,這種感覺太過真實,他感覺只要自己隨便動一下,渾身就疼痛的身體發麻。
他看著自己面前那把被深深插入地下的赤焰,他想拿起它,卻奈何枷鎖的束縛與疼痛,讓他無力伸手。
當他再抬頭往前一看的時候,在他面前的是兩道模糊看不清臉的身影。其中一個是有著一頭黑發,身材高大的男人,而另一個,則是那個擁有冰藍色頭髮的男人。
兩人正在激烈的戰鬥著,而畫面突然一閃,黑發男人手中的長刀已然穿過了冰藍色頭髮男人的肩膀。
余明初清楚地看到,一滴淚從冰藍色頭髮的男人下巴滴落。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一幕的他竟感到心碎,猶如萬箭穿心般的疼痛,他在為冰藍色頭髮的男人感到心痛。
當他再看向黑色頭髮的男人時,他也能看到男人臉頰有著眼淚劃過的痕跡。
“你真要與我為敵嗎?”冰藍色頭髮的男人語氣裡帶著悲傷、憤怒與絕望。
“我只能這麽做,我別無選擇。”黑色頭髮的男人語氣裡充滿無奈與悲痛。
“那麽,從今天起,我們便是敵人。”冰藍色頭髮的男人說完,徒手將黑發男人的長刀從肩膀裡拔出。
余明初看著這一切,他想衝上前幫冰藍色頭髮的男人,他忍著劇烈的疼痛不停掙扎著,卻只是徒勞。
刹那間,整個世界開始崩塌,余明初也再次掉進了那個黑暗的深淵。
“不!”余明初痛苦的大聲呼喊著從床上驚起。
汗水打濕了枕頭和他的衣襟,他的呼吸急促,久久未緩過神。
余明初用手捂住頭,感覺到頭疼劇烈:又做這樣的夢了,到底為什麽!到底跟我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