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洛奇亞,陳牧的神色極為複雜。
要說仇恨肯定是少不了的。
雪拉比那孩子一看就不太聰明的亞子,像個不諳世事的小丫頭,要說當主謀未免也太難為她了。
所以說當年的真相恐怕只有一個:
“當初是你策劃了將我放逐吧?利用了雪拉比那孩子的能力,她恐怕就是因為帶著我時空穿越才失去的力量,對吧?”
根據當年人類學者的研究推測,雪拉比的能力應該僅限於觀測時空,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隨意穿越時空。
畢竟時間是多元宇宙間最偉大的法則之一,就算是活躍在大洋彼岸號稱時間之神的頂級神獸帝牙盧卡也從未展現過能將人隨意帶往幾百年後的能力。
雪拉比的能力按當時研究員的估算應當是弱於帝牙盧卡的。
連帝牙盧卡都做不到的事,雪拉比自然也應該很難實現才對。
失去絕大部分力量以及被迫和一個人類性命相連、同生共死,想來便是她做這一切所支付出去的代價。
這麽想來陳牧不得不承認,當年這些神獸們對自己可真夠重視的。
還真舍得啊!
洛奇亞依然維持著那副溫婉的笑容,並沒有否認陳牧的控訴。
“是的,但在當時我們立場敵對,相信陳牧天王也該理解的。”
“呵,好一個當時立場敵對,那現在呢?你就這麽篤定我現在會原諒你們?就因為我和那個小家夥性命相連,所以你就確信我不會殺她了?”
陳牧的殺意再次把雪拉比嚇了一跳,可憐的小家夥方才剛悄咪咪的探出半顆腦袋,這下又縮到洛奇亞身後去了。
然而站在她身前的洛奇亞倒是並未動怒,神色依然平靜。
“我們並非奢望你的原諒,而是因為在這個時代我們彼此的立場都已經變了。
如今和平已經到來,這也是當初陳牧天王你所追求的,不是嗎?雪拉比那孩子那時曾觀測過未來,所以她了說服我們,讓我們相信你會願意接受這樣的新時代。”
陳牧一時沉默了。
她讀懂了洛奇亞的話外音。
神獸們原定的計劃恐怕是打算要殺掉他的,一勞永逸、永絕後患。
但雪拉比不知出於什麽原因說服其他神獸改變了計劃,由擊殺改為了放逐。
原因之一是雪拉比觀測了未來,認定兩百年後這個和平的時代是陳牧所樂意接受的。
當然陳牧也不是那麽單純的人,不會簡單因為一句話就全然相信了神獸們的善心。
當初強行擊殺自己的代價太大,以及神獸們的準備不夠完全肯定也是原因之一,只是洛奇亞隱去了沒說而已。
只不過就像洛奇亞先前說的那樣——當年那會兒,他們彼此間立場敵對。
戰場上本就沒有那麽多對錯,只是各自忠於了自己的種族罷了,這個道理陳牧當初還親自說給過自己的徒弟聽。
所以他能夠接受洛奇亞的說法。
這個和平的年代他確實不反感。
只是有個問題他必須要問。
“好吧,我接受這個說法,那麽最後可以容我再問個問題嗎?”
洛奇亞倒也依然願意給面子,“天王你請說。”
“我想知道在我被放逐之後,我過去的那些精靈們都怎麽樣了?”
這個問題他必須要問。
誠然他的確不討厭現在的和平,當年自己打了一輩子仗所追求的無外乎兩樣東西:聯盟的壯大以及和平的願景。
如今兩百年後這兩樣都已經實現了,至於中間缺了一份屬於他的功勳,他倒其實沒那麽在乎。
只是陳牧別的可以不在乎,卻唯獨非常在乎自己的精靈!
這是他必須要得到的答案!
洛奇亞幾度猶豫,最後還是開口道。
“關於你那些精靈的結局我其實知道的也不多,不過兩百年過去了,相信即使結局美滿他們也都該壽終正寢了, 這點希望你能——”
陳牧不等她說完就打斷道。
“你直接說吧,我有心理準備。”
於是洛奇亞不再顧慮。
“首先我知道下落的你的精靈是耿鬼。那時你突然消失後耿鬼變得極度仇視我們,我們向他解釋了你沒死但他並不相信。
之後他先是加入了天王諸葛青的隊伍,後來諸葛青戰死後他依然在反抗,不願接受和平的到來。
大和解達成之後他甚至參與創立了一個世界性的恐怖組織,名為:縫影軍,企圖用重新挑起戰爭的方式來繼續向我們復仇,再後來人類聯盟也向他發起了通緝,並將他過去在聯盟的所有功績抹消。
在那之後的幾十年間他一直在與你曾經的聯盟戰鬥,具體的結果我不知道,但想來到現在就算他安然躲過了聯盟的屢次圍剿也早該壽命終結了吧。
對了,說起來這個縫影軍之前你還接觸過。”
陳牧不解:“我接觸過?”
我完全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跟這種世界性恐怖組織打過交道。
直到洛奇亞告訴他:“先前雪拉比救你的時候,那幾個在遊輪上襲擊你的人便是縫影軍的人,不過托你的福,縫影軍這次的計劃已經失敗曝光了。”
陳牧張了張嘴,一時有些不知道該回應些什麽。
他的前半生一直都在為聯盟而戰,而今卻忽然得知:自己曾經的一隻精靈竟成了聯盟的通緝犯。
這個被通緝的組織之前還險些將自己的小命帶走……
這種感覺當真複雜難言,宛如一段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