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你們國家這幾年來經濟怎麽樣?看上去感覺挺繁榮的嘛!”
“唉,你們這些外地人看到的都是表象,這幾年的稅收卻也越發高昂,尤其是近些年來,那些征稅的士兵越發猖狂,導致整個國家都有些民不聊生。”
“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這誰知道呢,從十幾年前,國王就像變了一個人一般,起初還沒有那麽過分,但後來變本加厲,愈加昏庸殘暴,而且深居簡出,很少在外拋頭露面。”
“以往那些手握重權的忠臣也受到了牽連,處死的處死,貶職的貶職,又提拔了一群貪官汙吏上來,唉...”
那攤販上的大嬸說到這裡,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聽到這裡,溫迪不由得對這些普通城民有些同情。
在這個世界中,國王的地位雖然聽上去很崇高,但這個世界是屬於魔法的,只要涉及到魔法師的事情,全都是交由魔法議院和它的下屬機構處理的。
而普通人的事情,那就是自己的國家自己處理,議院也無權干涉,所以說,只要沒有威脅到魔法師的利益,事不關己還不如高高掛起,普通人的死活,誰又會關心呢。
“斯沃德,你說一個人的性格突然發生巨大的轉變,是因為什麽原因?”
“要麽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要麽就是被人控制了...”
“當然了,還有一種最簡單的可能,那就是二者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斯沃德面無表情地列舉出幾種情況。
“不是同一個人嗎?”
溫迪若有所思地托著下巴,怔怔地盯著斯沃德。
...
另一邊,百無聊賴的克萊恩和格蕾絲坐在酒店的房間中面面相覷。
“克萊恩哥哥,咱們出去逛逛吧。”
格蕾絲征求著克萊恩的意見,眼睛中充斥著希冀的光芒。
“可是...溫迪姐讓我們在房間裡老老實實呆著。”
克萊恩有些為難地回答道。
“咱們就在附近轉轉,別走遠不就行了,你會保護好我的,對吧,克萊恩哥~哥~。”
格蕾絲一邊眼巴巴地盯著克萊恩一邊撒著嬌,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一閃一閃的,搞得克萊恩想要拒絕卻完全說不出口。再加上克萊恩自己的心也有些癢癢,最終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答應了格蕾絲的請求。
二人像是做賊一般偷偷摸摸地走出酒店大門,門外的空氣似乎都清新了幾分,壓抑的心情都得到了些許釋放。
溫迪在時將他們照顧得無微不至,但畢竟都是同齡人,無論是實力還是見識,溫迪就像一座大山一般橫亙在他們面前,給他們造成了極大的壓迫感。
二人一邊呼吸著新鮮空氣一邊在酒店附近閑逛著,注視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克萊恩哥,你看那邊!”
格蕾絲突然有些驚訝地叫出聲,伸出手指著混跡在人群中的一道人影。
“怎麽了?”
克萊恩有些好奇地順著格蕾絲手指的方向望去,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映入二人的眼簾。
“是他?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格蕾絲和克萊恩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邁出腳步,內心深處的好奇心驅使著他們向著那道身影追去,溫迪的警告卻早已被二人拋在腦後。
二人從牆角慢慢地探出腦袋,一路跟蹤著凱利來到了一個有些偏僻的角落。
“奇怪,人呢?”
凱利的身影像是鬼魅一般從二人的視線中忽然消失了,
不禁讓二人相當詫異。 “喂!”
格蕾絲的後背被人敲了一下,嚇得精神緊繃的格蕾絲發出一聲慘叫,一下縮到了一旁的克萊恩懷中。
“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裡?跟著我又想幹什麽?”
“我們...來旅遊!”
“對對對,旅遊,旅遊!”
克萊恩和格蕾絲有些尷尬地一左一右地互相附和著,怎麽看都像是在說謊。
“對了,我爺爺怎麽樣了?”
凱利不忘詢問羅格的情況。
“老人家他...”
格蕾絲欲言又止,現在羅格還在公會中,情況好壞她也不能確定。
“唉,算了!不管你們是來幹什麽的,總之,別跟著我了!”
凱利的話裡帶著一絲微微的警告之意,然後再次在二人面前消失了。
“怎麽辦?”
“他都這麽說了,我們還是老實點吧,再被他逮到,我們就算有理也說不清了。”
而已經走遠的凱利卻有些愁眉不展,他拿出手中的符石,上面正散發著微弱的光亮。
“幸好還有這塊符石,不然的話,想找到佩納琪被什麽人抓走的話無異於大海撈針。”
這也是符文魔法的一種妙用之一,只要將魔力注入石頭中,然後刻畫上對應的符文,施術者和這塊石頭間便會建立起聯系,只要二者相隔的距離在一定的范圍之內,石頭上的符文便會發出一定程度的光亮,而凱利也是憑借此物一路追蹤到了這裡。
...
一個小時後。
“怎麽辦啊,克萊恩哥哥,我們回不去了!”
格蕾絲哭喪著臉,她仿佛已經看到了怒發衝冠的溫迪,臉上帶著魔鬼般的笑容望著自己,想到這裡,她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二人跟著凱利亂逛到了這裡,但根本沒記住回去的路,反而越走越亂,徹底迷失在這片像迷宮一般廢棄的街道中。
夜色漸漸籠罩了這片土地,二人在黑暗中愈發找不到回酒店的路。
因為是荒廢已久的舊城區,所以根本也沒見到任何一個人影,連個問路的地方都沒有。
“嘩啦!”
格蕾絲不小心踢到腳下的易拉罐,發出一陣刺耳的響聲,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
“怎麽辦呀,溫迪姐他們一定很著急吧,都怪我,我不該貪玩的。”
格蕾絲越想越自責,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一絲哭腔。
“別這麽說,我自己也沒聽溫迪姐的話,現在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想辦法離開這裡才是關鍵。”
克萊恩摸了摸格蕾絲的頭安慰道。
二人沿著牆在黑暗中緩緩地向前走著,無人區那寂寥的氣氛在夜色中無疑更加瘮人。
突然,不遠處的一座破房子中發出了一道極其微弱的光芒,雖然一閃即逝,但還是被敏銳的克萊恩捕捉到了。
“有人住在這裡!”
克萊恩向著格蕾絲說道。
“真的嗎?太好了,可以去打聽一下出去的路。”
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二人加快了腳步,來到了剛才那座發出亮光的房屋前。
格蕾絲正想敲門之際,克萊恩抓住了她的手腕,把手指放在嘴唇前,做了個示意她先噤聲的動作,然後把耳朵靠在了門上。
此刻,房間中共有五個人,除了被綁得結結實實的佩納琪外,一旁的餐桌上還有四個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
佩納琪現在的身體極其虛弱,凱利沒有精確定位到她的原因也與她現在的狀態有關,她的魔力的波動太過於微弱,以至於符石的光亮也是飄忽不定。
這次抓捕她的五人當中,一人為首四人為輔,使用的全部是高階符文魔法,為首之人魔力相當強大,自己村子裡的成員完全不是對手,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長輩們在頑強抵抗之後卻仍然倒在血泊中,想到這裡,佩納琪的目光中流露出深深地憤怒和悲傷。
今天晚上,五人中那職位最高的領頭羊似乎前去向上級匯報消息,隻留下其余四人正喝得熱火朝天,酒精的作用顯現在他們的臉上,微醺的眾人比往日更加吵鬧。
“小點聲,要是被人聽見了的話,又少不了給我們添麻煩!”
一個人拍了拍身旁男子的肩膀,示意他小點聲。
“沒事,明天就把這燙手山芋交出去了,剩下的事就不歸我們管了。”
男子不以為意地說道, 顯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其他二人紛紛附和,見狀,說話之人也放下了警惕,重新和眾人喝作一團。
佩納琪幾乎用盡了最後一絲魔力,注入了手腕上用作裝飾的魔力手鐲之上,散發出一絲光亮,並沒有引起四人的注意,不過她對有人能發現這一絲希望的曙光也幾乎沒有抱什麽希望,但這已經是她在陷入魔爪之前,能盡得最後一絲努力。
“怎麽樣,克萊恩哥,聽到什麽了嗎?”
格蕾絲好奇地問道。
“內部究竟是什麽情況還不太清楚,但裡面應該傳出了至少四個人的聲音,而且聽他們的話,似乎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克萊恩皺著眉頭,冷靜地分析道。
“那怎麽辦?”
“咱們這樣...”
克萊恩簡單制定了一個計劃,悄悄地告訴了格蕾絲,格蕾絲邊聽邊點頭,月光下那明亮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狡黠。
...
“你說,這小娘們嘴是真的硬,軟硬不吃,死活不說出東西到底在哪。”
“哼,明天交給上面,她的嘴再怎麽硬,恐怕都得乖乖張開。”
“你們說,既然明天要把她交出去,不然我們今晚...”
說話之人的臉上流露出濃濃的淫邪之色,其他人仿佛也產生了共鳴。
幾人交談的聲音傳入佩納琪的耳中,望著幾人不懷好意的目光,佩納琪劇烈地掙扎著,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出來,但這無疑讓對方更加興奮。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