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恩王國,也就是符文之國真正的名字,只不過自從被冠以符文之國的別稱後,這個名字已經漸漸被世人所遺忘。
一間金碧輝煌的宮殿內,一位極有權勢的王國貴族正在舉辦他的五十歲生日宴會。
宴會廳內,眾多賓客在飯桌上舉杯歡慶,觥籌交錯之間盡顯奢靡。
這位大公爵的名字叫做弗利薩,多年前是帝國權力中心的邊緣人物,但如今的他卻成為了整個國家最有權勢的幾人之一。
宴會之上,有的人在他人面前誇誇其談,顯耀自己的家世;有的人滿臉諂媚,瘋狂地巴結著比自己更有權勢的達官顯貴,珍惜著自己這來之不易的機會;有的年輕貴族展示著自己的才藝,舒展著自己的歌喉,以求獲得適齡女子的青睞,來促使自己的家族更加強大。
角落裡,一個胡子拉碴,衣著破爛,神情憂鬱,不修邊幅的中年大叔正瘋狂地往嘴裡灌著飯,這一幕不禁讓周圍的賓客皺緊眉頭,連忙捂著鼻子拉開和對方之間的距離。
“這是誰邀請來的野人?”
“弗利薩公爵怎麽會邀請這種人來?”
“侍衛,侍衛!快把這個野蠻人趕出去!他一定是混進來的!”
...
一群人議論紛紛,不滿地叫嚷著,望向男子的目光中充滿了鄙夷和不善。
男子的神色波瀾不驚,像是旁若無人般地繼續吃著。
維持秩序的士兵聞訊趕來,看到男子的模樣也是有些詫異。
“這位先生,對不起,沒有邀請函的話是不能入內的,請您出去!”
盡管語氣上看似很尊重,但其中蘊含的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男子從有些破爛的兜裡摸索半天,掏出一張揉得皺皺巴巴的紙團遞過去。
守衛接過後,把紙團揉平後看了一眼,有些意外,思索了片刻後開口道。
“不好意思,我們懷疑這張邀請函是您撿來的,請和我們去找公爵大人證明您的身份。”
中年男子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自顧自地大快朵頤。
守衛見狀有些惱怒,快步走了過去,伸手想要去扯中年男子的胳膊。
“不好意思!吃飯是一件神聖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人在這時候打擾我!”
一股氣浪在男子身旁炸開,將守衛的身體震出去幾步。
“你敢動粗?”
守衛氣急敗壞,再次衝了過去。
這裡發生的事情似乎引起了不少賓客的關注,主座上作為東道主的弗利薩公爵也看了過來。
事情似乎變得有些不好收場,其他人已經能夠預見到男子的下場,畢竟弗利薩的殘暴已是遠近皆知,在他的生日宴會上鬧事,這條命恐怕已是不保。
“這世界上有五種辣,你知道是什麽嗎?”
中年男子低著頭幽幽地說道。
“哪五種辣?”
守衛有些好奇,下意識地問道。
“微辣,中辣,特辣,變態辣...”
“那第五種呢?”
“是...”
周圍的所有人都一本正經地盯著他,渴求著問題的答案,畢竟追尋真理是人之常情,現在其他的事情仿佛都已經變得不那麽重要了。
“嘭!”
大門被猛地踹開,發出沉悶的響聲,門口出現一道手裡提著長劍的身影,身上散發出森然的殺氣。
“弗利薩,我來取你的狗命啦!”
聞言,眾人帶著詫異的目光齊刷刷地望了過去,
想要看看究竟是誰有膽量敢說出這樣的話。 男子約莫三十歲上下,眉眼間帶著一絲痞氣,散發出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
“受死!”
男子拖著劍飛奔而來,手中的長劍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濺射出一道道火星。
路上的人尖叫著跑開,正好給男子讓出一條直通弗利薩的路。
男子的身軀一躍而起,大劍懸在頭頂,仿佛下一刻就要將座椅上的弗利薩一分為二。
“乓!”
金屬相撞的清脆響聲傳出,一個身著黑衣,蒙著黑色面紗的身影用手中的匕首架住了男子的劍。
“有埋伏?!”
男子驚疑不定,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將劍收回,轉身就想離開。
“唰唰唰!”
一道道帶著面罩的黑衣人影從暗中竄出,將男子牢牢地圍在中間。
“笑話!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以為這是你家嗎?”
弗利薩從座位上站起身,臉上帶著冷笑看向包圍圈中的男子。
“裂地劍!”
男子突然向著防禦相對薄弱的一邊發動攻勢,想要趁機突圍。
“忍法·多重手裡劍!”
一名蒙面守衛向後躍開,從掌心中射出一枚飛鏢,飛著飛著竟然變成了兩枚,轉眼間又變成了四枚,到了男子眼前時竟足足變成了十六枚!
“忍者?!”
男子手中的長劍瘋狂揮動,將射來的一枚枚飛鏢擊落,但仍舊有一枚深深地扎進了他的右臂之中,傷口流出有些發黑的鮮血,對方顯然在飛鏢上塗了毒。
男子有些痛苦地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但周圍的敵人卻沒有手下留情,而是繼續發動了進攻。
“忍法·火球!”
“忍法·雷湧!”
忍者是卡美洛特和瑞恩二者共同的鄰國——納魯托之國的一種特殊職業,其實也就是魔法師,但魔法在納魯托國被稱作忍法。
在卡美洛特,魔法師釋放魔法都是通過刻畫魔法陣,瑞恩王國是通過符文,而納魯托之國則是通過結印,但這幾種方式在本質上是完全一致的,都是通過特殊方式引導出人體中暗藏的那一股神氣的力量。
一前一後兩個忍者各自釋放了一道魔法,男子只能被迫擋住身前的火球,但被身後襲來的電流狠狠地擊中後背。
男子身後的衣服被炸開一個大洞,原本被衣服包裹著的皮膚變得焦黑,中心處更是血肉模糊。
男子把劍插進地面,半跪在地面上喘著粗氣,冷汗順著額頭滑落,他抬起頭環顧一圈,包圍網圍得水泄不通。
“看來今天是要栽在這裡了,可惡,這弗利薩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其實男子的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答案,但他還是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對不起了,傑蕾卡,看來我也就到此為止了。”
男子的內心發出一聲歎息,但他的眼神中還是埋藏著深深的不甘。
盯著刺客的臉,弗利薩突然想起了什麽,大叫道。
“我記起你來了!你是諾蘭德!”
“呵呵,你這種亂臣賊子也配提我的名字?死肥豬,你說的每句話,簡直讓我惡心!”
諾蘭德發出一聲冷笑,傲然地看著弗利薩那極度臃腫的身軀和那有些肮髒醜陋的面容,向著地面吐出一口混著鮮血的唾液,眼神中是那樣不屑。
到現在為之,他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激怒弗利薩,以求對方能乾淨利落地殺了自己,避免自己遭到折磨,吐出一些不該說的東西。
...
此時,一旁的守衛和邋遢男子也從看熱鬧的情況中緩過神來。
“唉,你還沒說,第五種到底是什麽辣呢?”
守衛不恥下問地詢問道。
...
“好啊,你今天死定啦!動手,立刻殺了他!”
弗利薩氣急敗壞地吼道,正中對方下懷。
忍者頭領似乎對弗利薩的態度有些不滿,但還是揮了揮手,準備徹底了結對手,對他來說,自己的敵人顯然比弗利薩更加爺們,但收錢辦事的規矩卻不能壞。
這時,中年男子咽下了最後一口飯,對眼前的守衛開口道。
“這樣吧,我送你五千萬,你就別盯著我了行嗎?”
“五千萬?!”
守衛有些震驚,他很難想象這是真的。
“嗯。”
男子認真地點了點頭,無比鄭重地開口道。
“千萬要健康!”
“千萬要幸福!”
“千萬要美滿!”
“千萬要順心!”
...
守衛驚訝地瞪大眼睛, 一股濃重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男子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一陣極其閃耀的光芒在大廳中亮起,將所有人的目光統統遮蓋,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遮住了眼睛。
光芒散盡,一切如常,但有兩個人卻徹底地從眾人的視線中消失了。
“人呢?!”
弗利薩又驚又怒,無能狂怒地叫喊著,在這麽多人的包圍網中,竟然就讓刺客這麽輕而易舉地逃走了,他實在是接受不了。
他能感覺得到,這段時間,一定會有大事發生,這不由得讓他感覺到一絲惶恐!
而一旁的守衛也是異常憤怒,因為臉上那像乞丐一樣的中年男子也不見了。
弗利薩和守衛異口同聲地喊道。
“你千萬別讓我逮到了!!!”
...
夜色中,角落的小巷子裡,諾蘭德衝著中年男子的背影喊道。
“喂,恩人,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沒必要,救你不過是一時興起,現在的我孑然一身,根本不需要任何回報,將來有一天有機會再見到的話,請我吃頓飯就行啦!”
男子邊走邊擺了擺手,在淒涼的夜色中,他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隱藏得很深的悲傷。
“瑞恩的天,要變了!”
男子抬頭看了一眼天邊,一顆有些昏暗的星被雲彩遮住了光芒,片刻之後,烏雲被風兒吹散,那顆看上去微不足道的星似乎變得更加閃耀,也漸漸有了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