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恆月闖入雨之塔嘗試竊取數據時,西區異務司當中亦出現了少許異動,正處於研究中的異常‘惘念鏡’出現了反常的活動,劇增的靈能反應甚至將一名研究員灼傷。
它很快便穩定到了先前的惰性狀態,但鏡面中不再映出觀測個體的妄想,而是映照出一群面色茫然的人形實體,正躲在一個標準的人類房間中避難。
實體能夠準確地轉述最近發生的事件,假設所述的內容足夠真實且未有謊言,它們能通過一個類似‘鏡面’的物品觀察外界,並自稱現實身份是雨之塔中的學生團體,雨之塔正處於敵對術者的襲擊當中,而它們則被迫待在房間中苟延殘喘。
那些研究員們對此感到很是興奮,認為‘惘念鏡’的能力得到了一次擴展,那名被灼傷的研究員亦僅是簡單處理了下傷口,便加入了團隊向鏡中實體的詢問與試探。
經過半小時刺激而緊張的交涉過程,實體們也暫且認同了研究員們的身份,並有限度地開始回答研究員們提出的質詢,最終他們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研究結論,惘念鏡的能力可能擴展到了一個近似現實的平行時空,那個時空的‘我們’正遭受敵對國的全面戰爭!
研究員們終於意識到事態嚴重,並聯系了他們上級的研究主管,而主管又輾轉著將信息編譯為信件,按照危機信息條例的處理優先度,傳達給了西區異務司的實際管理者。
但兩方的和平交流僅持續了一段時間,就在學生們意見不合的內亂中崩潰,他們摧毀鏡面的嘗試僅將鏡片分離為三塊碎塊,並為不同的團體所分別奪得而擁有。
有三人認為‘鏡面’是敵方術者的把戲,實際上會瓦解他們內部進行抵抗的信心,並始終對研究員抱持著不信任的敵意態度,
他們領導的團體佔據了房間臥室為地盤,在通過錄音設備的複述下對外反覆聲稱:“面對敵對未知術者的蠱惑,我們的信念絕不會後退一步。”
研究員們在嚴肅的分析與短暫的內部商討後,決定給予該敵對團體‘巴普洛夫的狂犬’的命名,並將額外兩個外交態度不定的團體,分別以‘前廳’與‘書房’為割據地的不同點,命名為:“沙發椅子根據地”、“布裡亞洛的書房”…
有趣。
強製隨部隊在海上服役訓練的懲罰措施,應該能讓研究員意識到及時傳達的重要性,希望他們半年的海島之旅能過得愉快,而不是緊盯著那塊可有可無的研究成果。
“平行時空?他們到底…主管Alpha,能否幫我調出錄音檔案…?”
科林托著倉鼠打了個呵欠,其困頓的神色中卻略顯茫然:“…順便通過渠道聯系下雨之塔那邊,將處理過的錄像畫面也發過去,看下他們內部是不是出了點問題。”
這很可能並非是什麽平行時空,而就是現實正同步發生著的事態,然而時間在研究員們的揮霍與浪費下,過了半小時他才得知了這一性質變化。
如果雨之塔當時快沒掉了的話,它在半小時後的現在可肯定沒了。
科林有些困惑的揉了揉太陽穴,也不知道這些腦洞學家怎麽回事,在例常會議與員工手冊上反覆提及的,事態無論大小緊急一律需要上報呢?
而且大搖大擺地在異常邊上聚集,甚至在一側開會進行具體命名討論,他們難道不清楚僅有異常通過了外勤的初步測試,對常人一般無威脅才會送進研究所的?
就不怕那玩意改變性質後產生了智能,
或是能夠將有機物的分子鍵直接分解,虛晃一槍欺騙他們身邊聚集起來之後,以聚能光束高效率將他們全部抹除掉麽? 在西區異務司前年發生的收容失效中,研究員曾因為‘AB-02-11’的暴走死了一批,新招募的研究員並未有完善的異常對應經驗,他們卻也從未將員工手冊內的信息貫徹實施。
只有理解才能更好地管理,若是在疏忽之中得出的結果,倒也不是不可以想象…
“雨之塔方面已經對我們回信,塔內的秩序與設施仍在維持。”
科林正給倉鼠耐心地投喂著松子, 肩上一隻折紙青蛙則替他頂著話筒:“他們未發現塔外有敵對跡象,但內部卻出現了幾起無記錄的監控器故障,那些操作不僅瞞過了系統智能的監控,就連服務器殘余下來的監控日志,可能也在半小時前就被手動操作刪除了。”
科林肩上的折紙青蛙挪動了下,以將話筒的角度靠得更舒適一些:“他們的內部安保陷入了昏迷,存儲服務器也被發現初始化,對安保的詢問卻無法回想起經過,或是獲得他們如何睡著的記憶。”
“他們內部發生了這麽大的事,高塔準備如何進行處理?”
安德亞的聲音從電話對面傳來,伴隨些許嘈雜不清的市場噪聲:“假若有人能悄然無息地潛入高塔,那必然是有組織地在進行蓄謀與規劃,與最近出現的陌生五級勢力可能有關聯……亦或是我們名單上記錄的那些組織,違規使用了某種認知修改類的異常,盯上了高塔所擁有的資料或物品。”
“需要另行向魂燈籠大人通知,指揮東區異務司進行介入麽?”安德亞的聲音稍顯嘶啞,語氣輕歎著詢問了一句。
“暫時不用,東區肩上的壓力已經夠多了。”
在這隻小家夥已累計吃掉十枚松子後,科林輕撫了下手中的‘AB-02-11’,將它小心地送回了收容飼養室:“除了剿滅那些越界的非法組織外,還需要你們監控那些跨國企業的行為。雨之塔也懷疑他們管理層內部出現了內鬼,正在緊急召回幾支外出的教授團隊。”
“此外,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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