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三賊兮兮的道:“那個。。大人,獎賞?”
周軍有點怒了:“你在跟我談條件?”
隨著周軍的話一說出來,後面幾個刑部的人直接拔出佩劍。
錢三直接嚇得跪了下來:“大人,小的知錯了,小的知錯了。”做乞丐的膝蓋是最不值錢的。
周軍冷冷的道:“那就別墨跡了,說!”
錢三心一橫道:“大人,小的知道一個人應該有李逸的線索,此人叫賴子。”
“賴子?本名是什麽?”
錢三懵了,總是叫賴子賴子的,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叫什麽:“這。。。”
看到錢三支支吾吾的,周軍一怒道:“我不管他叫什麽,我只要你馬上把他給我帶回來!”
周軍轉臉對著一個刑部的人說道:“你們兩個跟著他!天黑之前,找不到賴子,格殺勿論。”
“是!”
錢三這次算是明白了自己掉坑裡了,想脫身是難了,自己本來只是想害賴子,沒想到把自己也搭進去了。現在錢三隻想找到賴子,還有就是祈求賴子真的和李逸有關,不然自己下場還是會很慘。
身邊還跟著這麽兩個大爺,錢三真的想罵娘,該死的賴子,你現在到底在哪裡!
曾恆這時候已經喬裝打扮,悄咪咪的溜到了城門,告示牌那裡的人是久久不散,曾恆詢問了一下,終於可以確定了,之前的神醫是李逸!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現在封城出不去!怎麽辦啊!!!!啊啊啊啊!!!!
曾恆再也耐不住性子了,雖說現在手上錢是有,但是出不去,怎麽花?自己又怎麽敢花?還被這群唯利是圖的家夥盯上了,自己到底該怎麽辦啊!曾恆痛苦的揉著頭,實在是想不出什麽好辦法。
曾恆立馬想回到車行取車,順便多買點吃的用的,自己就在山上躲著不出來,等時間過去再走也不遲。
曾恆剛剛出現在車行附近,就感覺不對勁,周圍的人有點怪怪的。
直覺告訴曾恆,有危險!通過直覺曾恆躲過了多次危機,這次曾恆也是選擇了相信直覺,立馬轉身往回走。
曾恆悄咪咪的往人群裡走,人多才更容易隱藏,卻不料一隊人馬直接包圍了車行,也包圍了曾恆。
這次的直覺有點晚了,不應該說有點晚,而是這次周軍的力量太大了,錢三說賴子在車行買了兩輛車,周軍便帶人包圍了車行。
周軍環視了一周,在他的目光下很多人都是低著頭不敢直視,誰都知道這是個大官,惹到他那就是找死。
曾恆一樣把自己隱藏在人群中。
錢三走在隊伍的最前面,有種狐假虎威的感覺,還從來沒有試過這種感覺,誰見到了自己都立馬讓開,雖說是給後面的人馬讓路,但是著實讓這個曾經以乞討為生的人爽了一把。
突然錢三好像看到了什麽一樣,突然大喊:“賴子!”
曾恆被嚇了一跳,難道這就發現自己了?不可能!自己現在臉上摸的黑黑的,身上還塞了很多的布料,雖說很熱,但是身形完全改變了,再說自己才認識他們多久,來這個城池多久,怎麽可能這樣認出自己。
等等!再等等!不能急!曾恆還是和剛剛一樣躲在人群中。
突然錢三指著曾恆相反的方向大喊道:“還躲!還不出來!”
曾恆松了口氣,原來只是在炸自己,可下一秒曾恆再也淡定不了了。
只見錢三,轉頭指向了自己的方向的人群:“好了,
賴子,不鬧了,出來吧。”說完死死的盯著曾恆這邊的人群。 這是來時周軍教給錢三的,碰碰運氣,若是賴子真的沒走遠,或者說來取車了,這麽一炸定會露出點什麽蛛絲馬跡。
果然曾恆忍不住了,轉身就往巷口裡鑽,周軍坐在馬上一眼便看到了曾恆的動作,立馬喊道:“人在那,給我追!還有任何人不許走!否則格殺勿論!”
隨著周軍的一聲令下,幾人直接往曾恆的方向追去,剩下的人,立馬排查了在場的所有人。
曾恆玩玩沒有想到,這些人動作這麽快,自己只是先去城門那裡看了一下告示,回來再去車行,也沒有過去多長時間,想著取車買物資,怎麽就直接包圍了。
看著身後追來的官差,曾恆也沒有心思再想其他的了,躲掉追兵才是真的。
曾恆不停的穿梭在狹小的巷口裡,不停地變換方向,不停地尋找更加複雜的地形!只求躲掉追蹤。
但事與願違,周軍帶來的人都是自己的親信,且都是精英,始終是不緊不慢的跟在曾恆的後面。
半個時辰的追逐,曾恆慢慢感覺體力不支,有些頭暈眼花,終於曾恆看到了希望,前面是一片密林!只要自己進去!再想抓到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周軍帶著人馬已經堵在了曾恆的面前,曾恆隻感覺一陣的絕望,但是還是拚了命想跑出去。
卻被躲在暗處的官兵一棍子打在肚子上,曾恆整個人都被這一棍子挑了起來,重重的摔在地上。
曾恆痛苦的蜷縮著,捂著肚子。
周軍隻說了一句話:“帶走。”
幾個官兵直接把曾恆綁了起來,曾恆還想掙扎一下,又被一棍子重重的打在身上,嘴巴也直接被堵住。
曾恆這是徹底沒有了掙扎的欲望,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麻木的被拖走。
周軍也不墨跡,直接把曾恆壓到審訊室,很平淡的道:“說,李逸最近跟誰接觸了,現在又是去了哪裡?”
曾恆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咬著牙說道:“我不認識李逸。”
周軍也不生氣,也不急,隻對手下使了個眼色,便出去了。
一個時辰之後,周軍回來了,這時候的曾恆,已經完全沒有了人樣,全身上下唯一還算好點的肉只剩下了雙手。
周軍拍了拍出氣多進氣少的曾恆:“想起來什麽了嗎?”
曾恆抬起滿臉是血的臉:“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求求大人放過我!”如果不說還有可能活下去的機會,說了那麽必死無疑,咬著牙為了活命也不能說。
周軍呵呵的笑了起來:“帶人進來!”
隨著周軍話音剛落,曾恆看見了一個最不想看到的人,黑市掌櫃的!
曾恆瞪大了眼睛,卻很快又恢復了平靜,自己去的時候一直是喬裝打扮,每次離開也是饒了很多路,掌櫃的不可能認識自己。
周軍戲謔的道:“再給你一次機會哦!”
曾恆還是硬著頭皮道:“大人,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求求您求求您放過我這條賤命!”
周軍很邪的笑著說道:“行了,你知不知道現在不是你說的算了,掌櫃的,你去看看是不是他。”
“是,大人。”
只見掌櫃的拿出了一個瓶子,然後倒在了曾恆的手上,慢慢的曾恆手開始變顏色,開始閃閃發光。
看著這一切的變化,掌櫃的點了點頭:“大人,確實是此人,再給他的銀兩上都塗上了特殊的粉末,平時是看不出的,只有倒上了這個特殊的水,才能顯現,此效果可以存在十幾天。”
“嗯很好,你下去吧。”
“是,大人。”
掌櫃的轉身便離開了。
曾恆徹底的絕望了,身上的力氣全部抽走,無力的癱軟著,任由十字架上的手銬腳銬拉扯著身子。曾恆萬萬沒想到,掌櫃的在銀兩上動了手腳。
周軍看著這個從剛剛寧死不從到現在雙眼無神的玩物,十分的開心,他最喜歡看別人的絕望,這對於周軍來說,有一種成就感,滿足感。
周軍看著曾恆什麽話都沒說,就這麽邪邪的笑著。
曾恆也知道,即使現在嘴硬也沒有任何用,自己不可能活著回去了,嘴硬只不過是讓自己多受皮肉之苦,又何必呢。
曾恆終是松口,慢慢的訴說著與;李逸的相遇,只不過把母親生病換成了自己,最後保護一下母親,這也是現在他唯一能做的。
周軍狠狠地拍了一下旁邊的木樁,該死的,守城的告訴自己沒有任何可疑的人逃掉,現在這個賴子卻告訴自己,李逸已經逃出去了!居然敢隱瞞!耽誤了這麽長時間!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再想出城找一個人,真的是大海撈針,談何容易。
周軍很快的冷靜下來,算了,這是不急,既然知道了是這個賴子倒賣的珠寶,那先讓賴子帶自己把錢取回來再說。
松開了曾恆,戴上了手銬腳鐐,便出了刑房。
此時天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周軍帶著一隊人,壓著曾恆往他所說的藏錢地點。
一路上曾恆出奇的安靜,夜色散在滿身血汙的曾恆像是夜色裡的一縷孤魂,無神而漂泊著。
走到一個繁華的街道,路邊橋上全是行人,家家燈火通明。
行人看到周軍這個陣仗全部讓開到兩邊,很是好奇的打量著渾身黑紅色的曾恆。
曾恆抬頭看到天上滿月,仿佛看到了娘親微笑的臉龐,曾恆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揚,緩緩的地頭看到了水中也有一個明亮的滿月
曾恆眼神慢慢亮了起來,挑起全身所有的力氣,拚命的往前跑,推開了人群,投入河中,打散了這明月。
曾恆此舉是一行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本來就是出氣多進氣少,腳上還帶著十幾斤的鐵球,弱小的身子,從那裡來的這麽大力氣,直接讓所有人措手不及,沒有反應過來,就跳入河中。
周軍大喊道:“給我把他救上來!”
官差們紛紛跳入河中,可曾恆下落的速度很快,加上腳上的鐵球直接跌落到水底,本就只剩下一口氣的曾恆,很快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這是曾恆唯一能為娘親做的,留下了足夠娘親生活的財富,那些藥粉也只能存在十幾天,母親用這些銀兩也不會再出什麽問題,娘你要好好活下去!
等把曾恆撈上來的時候,曾恆的嘴角還是掛著笑意,卻沒有了呼吸。
周軍很是憤怒的大吼:“你們這群廢物!連一個將死之人都看不住!要你們何用!”
周軍是真的怒了,自己快馬加鞭趕到這裡,守城的匯報假消息,李逸逃走,賴子身死,錢財下落不明,自己這一趟什麽都有沒有獲得!可惡!可惡!可惡!!!
小林中,木屋裡,昏暗的燭光,曾母一不小心扎到了手,曾母立馬吮了吮手指頭,看著手中的刺繡,慢慢的笑了起來,等孩子回來,回到老家娶個兒媳,一家子平淡的過一輩子,自己還能帶帶孫子呢,想著想著曾母便繼續忙著手中的刺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