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這職業畢竟是見過不少屍體死人的,心裡素質也不一般,雖然很慌亂,但已經發覺情況不對,第一時間就是,車子不能待了
急忙去推車門,一推,沒開,又連續扭車門把手數次,還是推不開,左右兩邊車門都試了個遍,這車就像被釘上釘的棺材一樣結實,絲毫不動彈
情急下想著去後座的車門拚一下,抬頭看了一眼頂風玻璃的後視鏡,黑漆漆的後座上怎麽有雙眼睛在盯著我,有個模糊的影子,那身形,好像是個人影!
這種情況下一般人是不會輕易往後看去,但醫生屬於心裡素質過硬的那種,認為這個人影就是整個詭異事件的始作俑者,殺人劫財的歹人匪徒
這時醫生心裡想到,如果我和他協商把身家都給他,他會放我一條生路嗎?好像沒可能,都在這荒山野嶺了,比起交出錢財放我回去,還不如毀屍滅跡來的安全
想到這裡,看了一眼放在頂風玻璃上裝飾用的一隻招財貓,事到如今,看來只能拚命了!
想抄起招財貓往後狠狠砸去,這招財貓整個是陶瓷的,砸中不說馬上暈死過去,起碼夠他喝一壺的
抄起家夥頭剛一轉,卻發現,黑漆漆的後座位居然沒了那雙眼睛,整個人影也都不見了,空蕩蕩的
怎麽回事,難道是我精神緊張看錯了?又掃了兩眼,還是什麽都沒看見,才又松下了緊繃的神經轉回來
這一轉不要緊,轉回來一看後視鏡整個人汗毛直豎,渾身一陣發寒發抖,那眼睛跟人影還在盯著我!
又急忙轉回去看了一眼,還是除了兩張後座位外空嘮嘮的,怎麽回事!醫生盯著後視鏡那雙詭異的眼睛看著
腳心手心發涼,心跳加速,開始冒冷汗了。完了,難道我精神緊繃出現幻覺看錯了?脫下眼鏡狠狠的揉了揉雙眼又戴了回去
那雙詭異的眼睛還在,影子在後視鏡還是能看見,後座位依舊沒任何東西,這時醫生雖然害怕的渾身哆嗦,呼吸都有點急促了
但是又有個大膽的想法,我一邊看著後視鏡,一邊把手往後伸看能不能抓住這個家夥,不管他用什麽方法躲開了我的直接對視
然後又在我轉回頭的瞬間出現,只要我兩邊都封住那麽就能破掉這個歹人的鬼把戲了!想著就伸手往後面伸去,眼睛死死地盯著後視鏡
其實到這裡,醫生已經是屬於精神快崩潰的邊界了,因為如果後面真的是個歹人,他這樣看著前面伸著手去後面
那相當於伸手給人家砍了,這種姿勢是毫無防備和抵抗的,而且如果是個歹人,誰會跟你玩捉迷藏,但現在醫生已經想不到這些了
他現在隻想知道,這東西到底是虛的,還是實的
就這樣,在緊繃的神經下把手緩緩伸向那雙眼睛,盯著後視鏡中手指穿過眼睛的同時,醫生徹底崩潰了
壞了!這是真的撞鬼了!手中傳來的不是碰到實物的觸感,而是空無一物的感覺!
這時一股陰風從背後壓了過來,很有力道,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好像被什麽掐住了喉嚨
這時醫生失了聲撲打著大喊起來:“救命啊!有鬼!有鬼啊”!“救命!救命啊”。
瘋狂的拍打車門,又踢又撞,對頂風玻璃又砸又錘,把後視鏡都打掉了,用頭不停的撞著頂風玻璃,整個腦袋前額鮮血橫流
透過前面玻璃絕望地看著破舊木屋裡那一絲絲的火光,希望有人來救他,一邊用腦袋撞著玻璃一邊衝著屋子狂喊,
想逃離這鐵皮棺材 醫生的呼喊聲,掙扎聲,撲打車子聲,不絕回響於荒野,樹林,葫蘆山下......
第二天,路過這裡的獵人發現了停在河對岸的車子,車身周圍,地面上全是血跡,染紅了周圍的一排樹
“故事就差不多到這裡了,後面的事就不太清楚了”,一個穿著一身黑西裝三十出頭的光頭男說道:“這件事我們唯一清楚的就是那個醫生的屍體,消失了”。
“這件事有點棘手啊,光頭洪,那你們有沒有深入樹林探查,嘗試過找出屍體”,我放下咬了一口的蘿卜乾問道
問問題的這個男人就是我了,我叫乎斜,讀音同“呼邪”,也已經快三張多了,還沒有老婆,原名其實叫乎弼軍,原意是想我成為一名好軍人的意思
但因為我在部隊用雞血潑了軍教頭,還拿火把燒了兩個軍營帳,加上各種怪異的舉動,認為我思想教育出現了嚴重的問題,便又被譴責回來了
至於為什麽後來改名叫乎斜,還得從我改行到這行說起,不過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我眼前這個光頭叫洪叔保,有點胖,但身材卻不顯的臃腫,還稍微帶點魁梧,是現在和我共事的唯一搭檔,他就負責去對接那些怪異,啊Sir都處理不了的事件,然後匯報給我
至於我們是幹什麽的,自然是幫忙解決這些怪異靈異事件的,兩人合夥還起了一個名,叫“探詭組”。聽起來多多少少有點尷尬,又好笑
但我們確實解決了一兩件這類的事情,還是很有可信度的。說著光頭洪便從板凳上站起來,從後面掏出一張紙和一遝照片
扔在用兩個膠桶和一塊膠合板搭起來的桌子上說:“把葫蘆山下方圓十裡找了個遍,但除了車子周圍外連點血跡都沒發現”。
“剛開始以為是被野獸叼走了,但野獸拖拽應該會留下血跡,所以這個猜想就被否定了,那你怎麽想的老乎”,光頭洪又一邊坐下一邊說道
我說:“這事還得重頭分析起”,順手拿起照片看了看,全是從近景拍的車子周圍的情況,車門被打開,座位,方向盤和前窗玻璃全是血跡
一部分從車門流下來,車外面全是被血染紅的車身,地面,旁邊近距離的樹也有些被濺到,我看完照片後發現一個問題非常大的地方
便問光頭洪道:“你們找到的只有血嗎”?光頭洪拿起杯子剛要喝一口水,抬起頭楞了一下,答道:“嗯?要不然呢,除了血難道還有番茄醬嗎”?
我“嘖”了一聲罵道:“你他娘的就知道番茄醬,一會我就先給你腦門上來一點”,罵完放下手中的照片低頭自言自語道:“這樣大規模的飆血,應該是用了很殘暴的手段,
可以想象的出來,但是,就算用了這麽殘暴的手段對待死者,總歸會留點碎肉肉末,甚至是碎骨頭片腦漿什麽的...但你說除了血之外就什麽都沒有了,
這怎麽做到的,難不成還有事後處理嗎,還是說真的又是靈異事件?警察那邊怎麽說”?我又望向光頭洪問道
光頭洪喝完杯中的水又從桌上的一瓶礦泉水倒了一杯, 說:“警察那邊別說了,屍體都找不到直接無法處理,讓給特殊的團隊去辦了,
不過我們是不是也要想辦法摻和進去,撈點油水啊?你這破店都快窮的揭不開鍋了”。光頭洪說完又痛飲了一杯
我心裡嘀咕到:又是那幫家夥接手了,上次幫了他們一把差點沒把我們坑死,最後就給了我們兩斤蘿卜乾然後握個手了事了,簡直幫了個寂寞,
下次一定要先談好價格再開工。然後我又問道:“光頭洪,那這個故事有幾分可信度”?光頭洪把喝完的空礦泉水瓶扔一邊說:“我怎麽知道,反正那個村子裡是這麽傳的,
他們特殊團隊部門裡也有人這麽說,我就將信就信了”。都說民間傳說造謠惑眾,真假難辨,我想了想,說:“唉,俗話說,錢不是萬能的,但沒錢是萬萬不能啊,光頭洪,我們雖然不是什麽為財之人,
但沒財生活都是問題,首先得想辦法先把經濟搞穩固了,只有根基踏實了,才能築起帝國大廈,這次的事件雖然很危險,但我們要乾他一票大的,就因為越危險才越需要我們這種人”!
光頭洪聽完一拍桌子回到:“同意”!
因為光頭洪這下太激動用力過猛,結果兩個膠桶彈了一下,把杯子全掀翻了,我的那杯水還沒喝呢,全灑出來了
我低頭看了眼灑了一桌的水又罵了一句:“我乾...”。這時從屋子外面傳來一個中年婦女的叫罵聲:“你們兩個臭小子!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