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的天空泛濫著對全世界的愛,小鳥們仿佛穿過白雲到處的飛翔並留下地上的“印記”。
一周時間來到周五放學時間,堆積成山的試卷早已被學生們忘記,也有學生把試卷帶回去複習,實在是難能可貴。
學生一個一個整整齊齊地排隊著坐校車,當然敢插隊的都是不良學生。
李強安靜著排隊,就像一個很容易被遺忘的小醜。
經過半小時的排隊以及整理,各大村的校車都坐滿了人即將開車。
“校車即將開車,需要抽煙的快點抽,不然就沒得抽咯”
司機站在校車上,面向著後排的學生喊道。
我坐在校車的左手最不起眼的位置,聽到喊聲後,隨之打量後面那一群學生,他們都急忙地拿出煙來,點燃了香煙,讓全車人陪著他們吸二手煙,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時間滴答滴答地流失,短短六十秒時間內,六人就完成了香煙的挑戰,一嘴好本領讓他們提前度過車上的半小時禁煙時刻。
看著他們這樣的行為,看到曾經的自己也這樣“禍害”別人,真的很失望,很討厭。
以前文英說過喜歡壞壞的男生,我才會抽煙,足足花了十年的時間讓自己學會抽煙,愛上抽煙,迷上香煙,現在已經離不開香煙了,而你已經離開了我。
老人家總是說:別抽煙,你會戒不掉。
同學們總是說:快抽煙,你會很快樂。
父母們總是說:敢抽煙?你會很慘的。
如今啊,雖然說香煙伴隨我成長,但是遞煙給我的那個人,卻說不愛我了。
我重新看回車窗上,帶上了耳機,聽著歌,校車漸漸地啟動。
巧妙的是,重生的這個身份,竟然也是跟前世的我是同一條村的,難道這就叫無巧不成書?
經過半小時車程,學生們都背著書包奔跑回家吃熱乎乎的飯菜,而我看著十一年前的村子,無比的感慨。原來不知不覺後續村子的改變是如此的大,許多東西都是慢慢地在改變,而身為局中人的我們,忽略了身邊的變化,也忽略了父母的衰老,忽略了陳文英的改變過程。
下車後看著四周的建築與田地,看向遠方某個建築物,我心裡做了一個決定。
十一年前的村子確實很多水泥路,私家車也沒有幾輛,都是摩托車跟自行車橫行的年代。菜市場更是全世界最熱鬧的地方,還有粵地區的麻將館更是繁華,朋友之間、親戚之間的串門也是正常的事,可惜隨著經濟的繁榮發展,這些漸漸地被人忽略了。
有一個嘲諷的笑話是,因為粵地區屬於高速發展的地帶,水泥地鋪平是首要做的事,要致富先修路。那麽本地人肯定不會去做這樣的工作,同時因為發展引來了很多外地人,這些活都是他們做了,所以當地人都把他們的名字統稱為“水路豬”,然後他們的子女后代也被打上了“水路豬”的標簽,在學校他們也經常因為這個標簽跟當地人大打出手。
我背著書包根據著腦中的記憶,回到了這所謂的“家”。
站在這眼前三層樓高的建築物,既陌生又熟悉,拿起了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裡面的擺放還有風格都是李強的母親的佳作。可能是男孩子吧,看著看著就習慣了,沒有作出任何改變。
在大廳的餐桌上我看到了一張紙,放下書包走到餐桌旁,打開看後,原來是妹妹李湘這周到同學家玩不回家了,這周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我無奈地笑了笑,
壓住了紙條,轉身獨自一人出了門。 。。。
陳文英的家距離不是很遠,五分鍾很快就到了她家附近。
沿途中經過很多熟悉的街道,李強看著這些熟悉的戀愛回憶,兩人曾擁吻的樹下,兩人訴說著情話的椅子,但是後面才發現,和我一起的你,心裡卻想著其他。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陳文英的家,我躲在她家隔壁的暗處,時隔十一年再次來到她家,看著她粉紅瓷片的建築,跟她姐住在二樓的小窗戶,此時的她會在家裡嗎?
沒有繼續想多,不停地圍繞著她家找感覺找回憶,那些深埋已久的回憶一點一點地被找出,有開心的,有尷尬的,有害羞的。
我記得第一次到她家時,因為跟她表哥陳楚豐玩得來,跟著她表哥,以同學的名義第一次進了她家,她母親也是很好客地遞給了水。那時的兩人已經正式談戀愛了,第一次去她家的李強,表現地忐忑不安,一點都不像去同學家玩的樣子。
這時的我已經私下發了扣扣給陳文英,她完全沒想到我竟然真的敢去她家,而且用這種聰明的方式混進她家。她從二樓下來,穿著一身黑色居家長衣,長度長達膝蓋處,因為在家裡,所以沒有穿安全褲。
我看著她天使般的笑容,手中的水杯早已激動地有些許抖了。
最後竟然拉肚子還借用了她房間廁所,第一次就是這樣尷尬結束。
還有一次不容易地借到了摩托車,在她家二樓小窗戶外的小車道,我一手把著摩托車,一手刁著香煙,大晚上的在她家外耍帥,最後千裡傳音般的聊了一回就走了。
。。。
這時大門“蹦”的一聲猛地被一位婦女打開,剛好我站在她對面的位置,她死死地盯著我,突然發現我是住在附近的孤兒,心一下子軟了下來。
我與她對視了幾秒,看著我憂鬱的眼神,與年齡格格不入,不自覺地搖了搖頭,看來這個孩子自幼失去了父母,對孩子的影響太大了,眼神都是憂鬱無光,實在是讓人心疼。
“強仔呀,你在我家兜兜轉轉很久了,怎麽啦,有什麽可以幫你的嗎,吃飯沒有呀?”
原來是文英的媽媽,失策了竟然被發現了。
“珍阿姨不好意思哈,我手上的手鏈掉在這裡附近了,一直都找不到”我冷靜地說道,邊假裝找東西,到處看。
“阿姨來幫你找吧,文英,你也過來一起幫忙找一下”珍阿姨往屋裡喊了一聲,叫陳文英過來幫忙一起找。
我聽到她喊陳文英過來,心裡咯噔了一下,大感不妙,一時也想不到好的借口離開。
“李強?”陳文英疑惑地說道,再一次看見文英那久違的居家服,楚楚動人的她,還是那樣的美,如果世界就這樣停止,能靜靜地看一輩子,哪怕換十年壽命也願意。
我一時竟看呆了起來,氣氛變得尷尬起來,回過神後故作鎮定地打了一聲招呼,然後說道“算了,那個手鏈也不值錢,丟了就算了,我回家了”。
“這裡也沒有多大,很容易找到的,年輕人要耐心點”珍阿姨說道,一邊認真的搜尋起來。
本來丟手鏈這個借口都是突然想到的,根本就沒有丟到手鏈,怎麽可能找得到,身上也沒有手鏈可以假裝丟一下,難道要一直找下去嗎?陳文英偷偷走到我身邊,輕聲說道“你不是來找手鏈的吧?你是來找我的吧”。我很驚訝,她怎麽會知道的,她居然能看穿自己的小心思,頓了頓說道“其實我不是來找手鏈,但也不是找你的,你想多了“陳文英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看了看說道”那你是來幹嘛?“。
回避著她銳利的眼光,說道”我來做什麽,沒必要告訴你“,我躲到另一邊。陳文英被這個回答堵得啞口無言,隨後掩嘴一笑,她感覺我是在掩飾什麽,但是知道怎麽問我都是不會說的。
我突然說道“我想起來了,我的手鏈放在另外一件衣服的口袋裡面,沒有掉在這邊”邊說邊準備離開這裡。
珍阿姨聽到立馬抓住我,熱情地說道“來都來了,吃個飯再走吧,我看你都沒吃飯”我頓感不妙,連忙拒絕,但是架不住珍阿姨的盛情難卻,想走都走不了。
室內,我坐在飯桌上,如坐針氈,菜還沒有上齊,還不能開始吃飯,本來想去幫忙一下,結果珍阿姨趕出了廚房,又不知道該幹嘛,只能坐在飯桌上,等待開飯,最要命的是陳文英坐在我的對面,眼神一直盯著,我也不好跟她搭話,她向來對謊言有很強的洞察力,說多錯多。
我眼光四處亂瞄,看著這個熟悉的房子,心中五味雜陳,無意間瞄到陳文英在撩頭髮,露出觸手腕,發現了她手腕處的疤痕已經在了。
這個傷疤勾起了我的記憶,這個傷疤是前世的我和陳文英分手後,聽了朋友說了這個傷疤的由來。
那個時候的她是和陳俊傑一起的,也就是前世的我。
有一天,陳文英瞞著我,去找她的初戀尋求複合,就算不複合,也要知道為什麽分手。
陳文英在放學的路上攔住了初戀,拉著他的手,不停地問為什麽要分手,而她的初戀給出的答案就是“你讓我感覺很陌生,有時很愛我,有時對我就像一個陌生人,我不知道我在你心目中算是什麽,你讓我很沒安全感,而且我偷看了你的日記,不要再糾纏我了”。
說完,初戀甩開了她的手,陳文英沒有站穩,摔倒了,剛好地上有一塊比較尖的石頭,劃破了手腕,手腕不停流血,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沒人知道她那天到底哭了多久,只知道第二天別人看到她的手臂綁著繃帶,像個沒事人一樣上學放學,而且前世陳俊傑問她,她就隻說是不小心摔倒的,讓陳俊傑心疼了很久。
後來才知道,她那個時候在書寫著關於別人的日記,陳俊傑知道她有寫日記的習慣,但是不會過問她寫的是什麽,結果卻是寫著不屬於陳俊傑的故事。
你說她花心嗎?
確實後來的我知道這些事情之後,很羨慕、很氣憤,甚至有點恨她。
但是出來社會後有接觸到情感方面的問題,才知道她是很迷茫的。
有著大殺四方的容貌,高挑的身材,有著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的笑容,為人善良、大方得體的素質,不可能死死地綁住一棵樹上,即使已經在樹上吃著蘋果。
我沒怪她,蘋果只是生活中的一種水果,棄之可惜,吃之無味,怪就怪自己只是普通的蘋果,留不住一顆想吃榴蓮的心。
當然,這只是一種缺點,並不是主要分手的原因。
回憶種種,我不禁地歎了一口氣,陳文英突然開口道“你幹嘛歎氣?”。
我驚醒,現在還在陳文英的家裡,對面還坐著陳文英,現在想這個好像不太妥,望著陳文英,李強有種矛盾的感覺,是該愛,還是恨,還是愧疚呢?我一時想不出一個所以然。
陳文英看我不說話,重複了一遍問題。
“吃飯啦,文英過來拿碗”珍阿姨在廚房大喊一聲,陳文英瞪了我一眼,然後乖乖地走進廚房了。
我長籲一口氣,心中的大石放下,面對陳文英的質問,始終是感覺很有壓力。
很快,三菜一湯已經放在桌子上了,珍阿姨幫我裝好飯,說道“快點吃吧,不用等了,文英他老爸不回來吃飯了”。
“謝謝珍阿姨,那我不客氣了哦”說著,我開始吃起來,他已經很久沒吃過住家飯了,都是吃快餐外賣。
吃著吃著,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便開口道“楚大爹的事怎麽樣了?”想到了前世有從文英口中提起的楚大爹這個人,卻不知道發生過什麽,借此提問了一下。
她們二人突然就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覺十分詫異,為什麽我會知道楚大爹的事。
良久無聲,珍阿姨問道”哪個楚大爹“。
我知道這是她們家事,也不便多問,邊打趣地說道“就是村裡那個楚大爹呀,很厲害的那個”
“哦哦,知道呀,怎麽了?”珍阿姨繼續說道。
“沒有問問而已,他以前跟我爸好像挺熟的”
“哦”珍阿姨說完後,便不出聲了。
我意識到自己不應該問這個問題,這個也是他們家事,自己也不便多說。
吃完飯後,我找了個借口回家,陳文英送我出去,走在回去的路上,我回頭看了看她家,她還站在原地擺著手示意再見。
“他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這個是陳文英喃喃自語道。
。。。
陳文英在我的回憶中,僅僅只有一年半的時間,其余時間都一直在腦海裡劃船,飄來飄去,一直沒有靠岸。
不知道與你在一起是否還是個錯誤,不知道你是否是真命天女,那種每天忍受著寂寞與痛苦的日子,希望不要再來。
希望花心二字,能與你永別,希望別只是希望。
當你清楚知道一個會利用你的善良的乞丐,你不會去施舍他。
當你清楚知道吃飽了撐著,你不會再拿起你的筷子。
正如你清楚的知道你們不可能了,你們的開頭結尾根本就是上天安排的鬧劇。可當你看到某個軟件寫著“與前度複合有多少概率“請付款1元,你會毫不猶豫的給錢它騙,給文字騙,給自己騙。
“陳文英,讓我再一次深入了解了解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