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 覺悟一刻鍾後，清月憤怒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她提刀而立，宛如浴血修羅。　　但她不準備放過這些山賊，她冷冷一笑。提刀朝著山寨的中心地帶走去。

　　__________殺戮進行時_______________

　　“咚！”清月一腳踹開大門。在她面前的不是凶神惡煞的山賊，而是一群眼神中充滿恐懼的女人和孩子。

　　清月的臉色變得柔和起來，輕聲安慰道“沒事了，你們已經安全了。”

　　“你倒是迅速啊。”話音未落，門外傳來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太慢了，卡卡西。”清月轉身。

　　“啊，”卡卡西看向清月身後那群人，嘴裡說道“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找到了他們的同夥。”

　　“………什麽意思?”清月有些腦筋轉不過來。

　　“我的意思是說他們和那群山賊是一夥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殺了他們。”卡卡西又強調了一遍。

　　“開玩笑吧?！”清月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一切。

　　“記住，他們不是什麽良善之輩，他們和你剛才殺的那些人沒有任何區別。”卡卡西提醒道。

　　清月緊了緊手中的刀，然後又松了下去，這樣重複了幾次。最終，清月對卡卡西說道“抱歉，我做不到。”

　　“死吧！”這時，清月身後傳來一聲歇斯底裡的吼叫。還有敵人！?清月向後轉身，手中刀光一閃，鮮血噴灑。

　　然而，沒有預料中的山賊。隻有一具孩童的屍體以及一顆飛起的頭顱。

　　清月的腦中隻回蕩著一個聲音，我殺了這個孩子?

　　“嘔………”在數百山賊中縱橫殺戮的清月，此時卻忍不住跪在地上狂嘔起來。

　　清月腦中不斷回放著那個孩子臨死前的眼神。不甘，恐懼，還有深深的憎恨！！

　　隨後，清月兩眼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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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后，木葉，水門家。

　　“清月，該吃飯了。”玖辛奈敲著清月的房門。“今天有你愛吃的鹽燒秋刀魚哦。”

　　回應玖辛奈的是無盡的沉默。

　　“已經兩天了。老公，怎麽辦?”玖辛奈一臉擔心的對水門說道。

　　“已經兩天了嗎?”水門放下手中的書，走上樓。“看來她還是沒有解開心結啊。”

　　“清月，我進來了哦。”水門推開清月臥室的房門，走了進去。

　　臥室中，一個嬌小的身影縮在牆角，顯得有些孤寂。

　　水門走到清月身旁直接坐在了地上。

　　然後，兩人陷入了沉默。

　　一會兒後，水門打破沉寂。

　　“還在想著那件事嗎?”

　　“………嗯”

　　“那並不是你的錯，是那個孩子先襲擊你的，不要有太大的心裡負擔。”

　　“………嗯”

　　水門見清月如此消沉，歎了口氣。他站起身，拍了拍清月的肩膀。

　　“迷茫的時候就到處走走吧。”水門留下這句話便獨自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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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清月腦中一片混亂，這兩天她一直縮在牆角，似乎隻有緊緊蜷縮起身體，才能給自己帶來一絲安全感。

　　那天，清月嘔吐完就直接暈了過去。等她醒來時，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

　　“沒事吧?”水門背著清月，

轉過頭擔心道。　　“嗯………”溫暖的陽光照耀在清月的身上，不過，清月心中卻是感到徹骨的冰冷。

　　清月沒有問水門他們那群人的結果，但當她看到卡卡西身上的點點血跡時，她就明白了。她突然覺得，面前的卡卡西是那麽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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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月現在隻要一閉上眼，就會看到那個孩子憎恨的眼神。雖然水門和卡卡西開導她，說並不是她的錯。但是女人的母性，讓她有著深深的負罪感。這負罪感就像是巨大的枷鎖，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這不是你的錯！你隻是自衛而已。一個聲音說道。不！這是你的錯！是你殺了那個孩子！他是無辜的，你不該殺他！

　　頭腦中夾雜著村民的哭喊聲，山賊的獰笑，小孩的抽泣，水門的開導………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讓清月接近崩潰！

　　迷茫的時候就到處走走吧………這時，清月想到了水門臨走時留下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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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月上身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腳踩著一雙棕色的拖鞋，露出嫩白的小腳，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木葉的大街上。大街上人來人往，充滿了叫賣聲，顯得十分熱鬧。

　　不過，清月此時卻無暇顧及這些，她不斷地在內心質問自己，我真的應該當忍者嗎?

　　繼續當忍者，就意味著以後可能還會遇到這樣的任務，到時自己該怎麽做?殺了他們?還是放掉?

　　清月就這樣一邊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一邊無意識地向前機械地挪動著自己的步子。

　　等到她回過神來，人已經到了以前從沒有去過的地方。“這裡是?”

　　木葉忍者學校。

　　清月坐在學校門口大樹下的秋千上，她雙手握緊秋千兩旁的鐵鏈，微低著腦袋，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整個人不知在想些什麽。

　　“你在這呀，正好，省的我去老師家找你了。”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清月前方傳來。

　　“卡卡西?”清月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來人。

　　卡卡西走過來，靠在一旁的樹上，然後抬頭望著藍藍的天空，沒有再次說話。

　　清月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麽，一時之間場面有些尷尬。

　　微風拂過，卡卡西突然對清月說道“你在怪我?”

　　清月對卡卡西搖了搖頭。

　　“覺得我很殘酷吧?”

　　清月還是搖了搖頭。

　　“我隻是………有些不明白。”

　　“那個孩子想要殺你，所以你不需要有心裡負擔。”卡卡西

　　“雖然是這樣………雖然是這樣………”清月聽完卡卡西的話隻是語氣低沉地重複著這句話。然後，語氣突然拔高，“雖然是這樣！但是，其他人是無辜的！”

　　“你沒看見嗎?他們的眼睛裡充斥著仇恨，強盜的習性已經深入他們的骨髓。我所做的，不過是扼殺了尚未真正形成的惡罷了。”卡卡西面無表情，語氣淡淡道。

　　“但是，木葉的火之意志不是意味著守護嗎?！為什麽要做出這種殘酷的事?！”清月站起來，兩行清淚從她的眼眶了流了出來，她大聲質問著卡卡西。就為了這種不著邊際的理由就要濫殺無辜嗎?！

　　“命運總是奪取人們的一些東西，來提醒他們現在掌握在他們手中的，有多麽寶貴。守護也不是沒有代價的！”卡卡西沒有理會清月的質問，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你這是詭辯！這種觀點我絕對不會認同！”清月大聲反駁。

　　卡卡西轉過頭，看著清月那張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的俏臉。半晌，道“清月，你知道何為忍者嗎?”

　　“什麽意思?”清月皺緊眉頭，現在她沒心情打啞迷。

　　“忍者，是工具，是殺人的工具。無論說多少漂亮話，經過多長時間，這一點是永遠也不會改變的。”卡卡西雙手插兜，背對著清月。

　　清月有些於震驚卡卡西的話，忍者是工具，她從來沒有這麽想過！

　　卡卡西頓了頓，接著道:“你可能因為任務，而去殺掉一些和你毫不相乾的人。但是你卻不得不這樣做，因為不殺掉他，可能會造成更多的人死去。殺掉他，又意味著他的親人會憎恨你，他們又想殺你。你死了，你的家人為了報仇，就會去殺他們。人與人之間陷入了無盡的仇恨連鎖。隨之而來的，便是戰爭。無論是哪個國家的忍者最終都隻有兩個下場。要麽殺人，要麽被殺。”

　　“………這實在太悲哀了。”清月被卡卡西的發言震得一時語塞，最終隻能吐出這句話。

　　“殘酷也好，悲哀也罷，因為，這就是現實。”卡卡西低著頭，語氣有些悲傷。

　　現實！又是狗屁的現實！

　　清月想要反駁，但是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任何話語。

　　因為這狗屁的現實，就是這個操行！

　　“那麽，你現在還想當忍者嗎?”卡卡西問道。

　　未等清月開口，卡卡西又道“如果選擇忍者這條路，就意味著今後你可能會遇到你這輩子都遇不到的事，看到你這輩子都不想看到的東西。這次是一個孩子，下次可能是十個，是一百個。你承受的住嗎?”卡卡西步步緊逼，每一句都指向清月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一時之間，清月沉默了下來。

　　“不用急著告訴我答案，想好了，就去找老師吧”語畢，卡卡西轉身就走，沒有一絲停留。

　　自己能成為合格的忍者嗎?聽完卡卡西的話，清月在內心質問著自己。

　　殺害普通人，即使是任務，清月自問做不到。但是，完成任務是忍者的職責。現實?現實難道一定要這麽殘酷嗎?！

　　清月抬頭望天，一片花瓣在空中飄蕩，它左搖右擺，行跡飄忽。就像現在的清月一樣，迷茫，而又不知所措。

　　現實?命運?

　　看著空中飛舞的花瓣，清月心中閃過一絲明悟。她跳到半空中，用手抓住了那片花瓣。同時對走遠的卡卡西大喊。“卡卡西， 你要的答案，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卡卡西停下腳步。

　　“我，不會濫殺無辜。”清月對卡卡西說道，語氣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是嗎。”卡卡西抬腳欲走。這就是你的答案嗎，清月。不過，或許對你來說，這樣才是最好的。

　　“同時，我也不會放棄當忍者。”

　　卡卡西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向清月，等待著她的解釋。

　　“正如你所說，現實的確很殘酷，但是，如果努力的話，說不定事情會有轉機。因為………”清月握緊了手中的花瓣。“命運，永遠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守護’的確需要代價，但那代價絕對不是傷害別人。我會用我自己的方法守護我所珍視之物。”

　　“這條路可是會很辛苦哦！”卡卡西對清月恐嚇道，不過眼神裡充滿了笑意。

　　“還記得我常常對你說的那句話嗎?”清月微微一笑。

　　“我早已做好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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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影辦公室。

　　三代用水晶球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隻要有樹葉飛舞的地方就會有火在燃燒，火的影子照耀著村子，然後新的樹葉會再次萌芽。看來你已經確實收到了，清月………”

　　三代嘴裡吐出一口煙。

　　“木葉的火之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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