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錦鯉一個人默默的跟在小隊伍的最後,望著街邊那些冒著春雨來來往往的人,以前總在想,為什麽一到下雨的的時候,別人家孩子都總是有父母來接自己,看著孩子看到父母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急衝衝的奔向父母,父母緊隨的一句,
“你這孩子跑什麽!?,不怕淋濕了,感冒啊”,
這一句不重不輕的苛責,讓以前的小錦鯉不知不覺就哭了出來,一個人默默的淋著雨走回家,臉上也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重回一次小時候的李錦鯉,望向這些還在父母庇護下的孩子,淡淡一笑,便回頭跟上了小隊伍的步伐。
“我的父母不是不想陪伴我左右,好好庇護我,只是用另一種方式的愛我。”
一路走走停停,重生前身為一個多年背井離鄉,而久久未曾回家的人,望著街邊的車水馬龍,大街小巷,一時間入了神,逐漸的跟回憶裡的慢慢重疊,好像也沒改變什麽,也對,變的快的永遠不是這些大街小巷,而是人。
“李錦鯉!”
“啊?”李錦鯉回過神來看著帶隊的小隊長,是班裡的副班長一個小胖子,叫“方啟“。
“你家到了,快離隊吧”,方啟說道,一邊在手裡的寫字本上打勾。
李錦鯉道了聲:“謝謝”,便跑進了家的樓下,跟在樓下門口賣水果的大姨打了聲招呼,“姨,我回來了。”
張雅芸一副農村婦女的模樣坐在竹椅上,皮膚因為常年乾著農活也變得黝黑,臉上也寫滿了歲月流逝的痕跡,一雙不大不小而有神的眼睛此刻看著李錦鯉,揮揮手,讓李錦鯉過來,待李錦鯉過去,反手又是一揪,嘴裡念叨著“錦鯉啊,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想對姨說呀。”
“我丟,為嘛又是左耳!萬惡的揪耳朵那個發明出來的!姨啊,那個明兒早上老師說讓你去她辦公室一下。”李錦鯉苦眉愁臉的說起今天班主任老師交代的任務。
“李錦鯉!,我真是造了孽!攤上你這貨!這個月,我去了多少次了!哈?!你算算!考試全班倒數第三,上次家裡人聚會問起你考的怎麽樣?我沒好意思說,說了個倒數第十,你倒好,說我瞎說明明是倒三!”張雅芸一隻手揪著耳朵不放,另一隻手揉著頭念道。
“姨,我知道錯了,下次肯定考個全班第一給你看看”李錦鯉抓著張雅芸的手,免得她繼續往上提,。
“全班第一?就你?我的小祖宗誒,你要是考個全班第一,別說第一了,我都得回家看看我那老母豬跑了沒有,”張雅芸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還打算接著念叨下去。
“姐!,怎麽了?又抓著小魚在訓呢,哈哈,”
李錦鯉一看來人瞬間感覺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光一樣。
迎面走來的是李錦鯉小舅張建明,黝黑的皮膚,炯炯有神的眼睛,菱角分明的臉,是一名剛從部隊轉業的老兵,張建明走向前來摸著李錦鯉的腦袋瓜子,邊讓張雅芸的手從李錦鯉耳朵上下來。
“姐,別氣,我來說小魚,”說完一隻手拎起李錦鯉就往樓上走,張芸雅歎了口氣沒說什麽,接著啃蘋果了,只不過面部有些鐵青。
“小魚呀,你是不是又幹啥惹你大姨生氣了,別老是氣你大姨,你也要乖一些了,你大姨也不容易,一個人帶三四個孩子”張建明一手拎著李錦鯉一邊念叨。
“嗯嗯,我知道了,小舅,”,面對家裡人統一的念叨的處理方式,李錦鯉隻想說一句,
“這玩意我熟,畢竟從小到大說的越多,那麽面對的只會是永無止境”。 很快李錦鯉回到了自己住的房間,李錦鯉家是兩家店面,樓下給大姨做生意,樓上是一家人居住的地方,一間廚房,一客廳,客廳旁邊擺放著一張長桌用來吃飯用,兩間臥室,一間住著姨夫姨姨,另一間住李錦鯉和小舅還有他的小閨女張梓琳,入眼是小時候那張久違的上下床。
床邊有一張一米多長的桌子,用來兩個孩子日常寫作業,後面有一塊空地,緊靠著一個高一米七左右的衣櫃,就是這麽一間擁擠的房間,卻充滿了小錦鯉的喜怒哀樂。
李錦鯉走到衣櫃的鏡子面前,看著鏡子裡的的自己,快一米的身高,剪著個平頭,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但五官還是清秀的,一臉沒長開的小屁孩模樣,李錦鯉看著看著就笑了,不知不覺中眼淚也順著笑聲淌了出來。
咚咚……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李錦鯉,趕緊慌忙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從書包拿出作業開始寫,小舅張建明從門縫裡探出個頭,問道:“小魚,今天那麽乖啊, 還知道自己寫作業,都不用我叫了呢。”
李錦鯉回應到:“小舅,趕緊看你的報紙去,別打擾我寫作業。”
張建明打開門,湊了過來,“小魚,你忘了?你作業都是我輔導的啊,來來,讓小舅看看,你有沒有做錯題。”
說完就反手給了李錦鯉一個腦瓜崩,“這道題,24除以8等於多少!?”,你再算一遍給我看看!
李錦鯉揉了揉腦瓜子,抬起頭看向張明建,道:“24除以8不是等於3?!”,我沒算錯啊,心裡念叨著,“我丟,這種小學二年級題目我還會算錯了,乾脆點找根面條送了算了。
張建明反手又是一腦瓜崩,細細算了算,看著李錦鯉那一臉憤怒的表情,咳了一聲,“那個打順手了,是我記錯了,哎,人啊,上了年紀都這樣,記性不好咯,小魚,好好寫,那個我先出去了哈。”
李錦鯉一臉憤怒的看著張建明,又低下頭繼續寫作業了,心裡念叨著:“小舅這種厚顏無恥之人,不一直都是這樣麽,習慣了習慣了”來安慰自己。
突然一隻手搭在李錦鯉頭上,揉了揉,隨之而來的是張建明那獨有充滿磁性的聲音,“小魚,被欺負了?別怕,雖然你爸媽不在你身邊,但你有小舅在,小舅會護著你的!”
李錦鯉抬起頭呆呆的看著張建明那帶著溫柔笑意的臉龐,又低下了頭,只是手裡的筆卻不在描寫了,一滴兩滴的水珠打在作業本上,張建明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房間,留下了房間的李錦鯉那嬌小卻又堅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