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速地洗完澡,換了一身休閑的衣服,這時一看手機,陳晨發來信息,說他已經把大家都安排上了車,這會已經在去西街的路上。
我下樓來到宿舍樓後門,王嵐早已經在後門等我,夜色撩人,月光如水,晚風習習,吹動著她烏黑的短發。
我走過去,她看到我後對我笑了笑,然後跟著我朝停車區走去,我按下車鑰匙的啟動開關,車門自動打開,她坐進副駕駛時問我,“你才拿沒多久的駕照吧?”
我看了她一眼,笑著說,“上個月才拿,車沒摸過幾次,所以技術不怎麽好,你害怕嗎?”
“那,你就開慢點!”王嵐聽了我的話,有些緊張了。
我系上安全帶,又看了王嵐一眼,看她緊張得都忘記系安全帶了,我把安全帶解開,起身往她身上靠過去,她驚了一下,眼睛忽閃忽閃地眨著看著我,放在大腿上的雙手不由得抓住了衣服,我猜她是以為我要親她,所以才會有這緊張的反應。
我不由得笑了一下,伸手去拿她右邊的安全帶,然後給她系上,她看了,才明白過來,表情一時變得又尷尬又羞澀。
“放心吧,我開車的技術沒那麽差!”我坐會自己的位置,一邊系上安全帶,一邊說道。
我發動車,從學校東門開出去,東門的保安看到我的車,立刻迎了出來,給我打了一根煙,見我車上還有一個女人,明知故問地問道,“這你女朋友吧,好眼光!”
西街離我們學校不過幾公裡路程,不多時就到了,下車的時候,我得意地問王嵐我開車的技術怎麽樣,沒讓她失望吧,王嵐沒有回答,而是捂著嘴跑到路邊去吐。
“不止於吧,我覺得還挺穩的啊,怎麽還吐上了呢?”我皺起眉頭,懷疑地在心裡說道。
王嵐吐完,我連忙給她遞了一張濕巾,她擦完嘴,臉色發白,看上去依然有些惡心想吐,這才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下次,我們還是打車吧!”
走進海鮮酒店,我打電話問陳晨在哪個包廂,陳晨說在五樓503,我領著王嵐上電梯,來到503包廂。
還沒進門,我便聽到阿燦在抱怨,“方余怎麽還不來,我肚子都快餓扁了!”
“她們兩個不會不來了吧?”班長胡一可擔憂地問。
“不來我們就自己吃唄!”陳晨回答道。
“那誰來付錢?”樊配玲第一個想到了買單的問題。
“這你不用擔心,方余不來的話,我買單,你就盡管吃!”吳爺終於高調了一次。
也是,在他女神面前,他必須得亮出自己有錢人的身份,不然憑他的屌絲形象,如何才能抱得美人歸呢。
我和王嵐推開門走了進去,我連忙道歉道,“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路上堵車了!”
王嵐聽了,沒好意思地笑了笑,估計她在心裡嘀咕,“這個借口找得好,果然是堵車,只不過是你在堵別人的車!”
大家點了菜,陳晨看了菜單,發現大家都沒點酒,就有一個女生點了一瓶飲料,他當即大叫道,“這好不容易聚一次餐,怎麽連酒都不喝,不行,得點酒,不然不得勁!”
酒菜上來後,班長提議大家舉杯為籃球隊的同學慶祝一下,大家紛紛舉杯,能喝酒的喝酒,不能喝酒的以茶代酒。
王嵐坐在我的身邊,她暈車,這會就更不敢喝酒了,她點了一瓶可樂,想壓一壓嘴裡剛吐過的味道。
吃完飯,大家又提議去唱歌,
有些不願意去的,就自己先打車回去了,最後留下來願意去唱歌的有十來個人。 我們來到一家,陳晨和小武又點上了啤酒,而且是無限暢飲的套餐,按這個喝法,估計小武等下又要表演魔術了。
“大家好,我給你們表演一個魔術。”說話間,哇得一聲當著大家的面吐了。
這是小武在一次同學聚餐中鬧出來的笑話,我至今記憶猶新。
小武小小年紀就嗜酒如命,但他的酒量並不好,可他自己卻覺得自己是海量,所以每次與他喝酒,他都是喝著喝著就毫無征兆地吐了。
喝酒喝到吐,在我看來是件很不好的事情,既影響形象,又讓自己不舒服,可有些人卻很喜歡這種感覺,比如小武,比如我爺爺,再比如我前女友娜娜。
他們說,喝酒吐了會很爽,只是這種爽我實在體會不來。
唱歌的時候,基本是幾個麥霸在吼,喜歡唱,但卻不怎麽會唱,所以只能用嗓門蓋過一切音律,像殺豬一樣。
不過,還是有幾個唱歌還不錯的,黃文就唱歌很好聽,簡直和原唱一樣,她的一首紅豆,讓大武懷疑她沒有關掉原唱。
吳爺為了在樊配玲面前爭表現,也唱了一首黃家駒的光輝歲月,唱得還不錯,挺有那個年代的味道。
我問王嵐想唱什麽歌,她說她不會唱歌,我不信,就一直讓她唱,她無奈,只能唱一首。她點的是孫燕姿的綠光,而且唱得特別好聽。
說到不會唱歌,陳晨才是最不會的那個,如果硬要他唱,他一定會點一首山歌,就是那個郎啊,妹啊什麽的,反正顛覆了我的想象。
唱完歌,小武和陳晨已經醉得一塌糊塗,吳爺差不多也走路困難,大武和阿燦扶著他們打車回去了。
王嵐宿舍的女生拉著王嵐在角落裡說話,說了一會兒,王嵐走過來,問我怎麽回去,我說開車回去,王嵐問我是不是真喝醉了,喝酒不能開車。
“對呀,喝酒不能開車,我怎麽差點忘了,看樣子我是真喝醉了。”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道。
王嵐的室友們走過來給她道別,然後幾個人走到路邊去打車,算是把她也丟下了。
什麽個意思?怎麽她的室友也把她撇下了?
“你怎麽回去?”我問。
“我打車送你回去吧!”王嵐說。
“我送你吧!”我醉醺醺地說,然後就往路邊走去,準備攔車,還沒走幾步路,就吐了。
王嵐連忙走過來,扶我到街道邊的椅子上坐下,然後她跑到街上的小店裡去給我買了水和酸奶,她說酸奶可以醒酒,而且有利於腸胃。
其實,我並沒有醉,至少我的頭腦還是清醒的,我之所以懶著她不走,是因為我想和她單獨相處一會兒。
從知道她的心意到現在,我們都沒什麽機會說說體己話。
“我們能說說話嗎,就在這裡!”我問道。
“可以啊,你說吧!”王嵐爽快地回答道。
“你是真的喜歡我嗎?”我認真地問道。
“我不知道!”王嵐想了一會兒,回答道。
“那你為什麽看我受傷要哭?”我又問。
“我不清楚,就是控制不住!”
“如果受傷的不是我,是別人,你是不是也會如此?”我繼續問。
“不會吧,我對別人又沒什麽感覺!”王嵐這次回答得很快。
“那你就是喜歡我!”我肯定地下結論說道。
“你之前沒喜歡過男生嗎,怎麽會連喜歡一個人的感覺都不清楚呢?”我好奇地問。
“暗戀過,但那感覺不一樣,我對你沒這種感覺,甚至一開始並不認為自己會和你發生什麽。後來我發現你真的很喜歡我,內心有點感動,於是我就試著和你在一起,可發現我們並不合適。”
“然後呢?”我追問。
“再後來你不理我了,每次連看都不看我一眼,還和別的女生有說有笑,我發現我心裡竟然會有一點不舒服。我並不是善妒的人,可我為什麽會為了一個我認為不喜歡的人吃醋呢?我感到很奇怪,我以為是自己心裡不平衡,於是我努力地忽視自己內心這種情感,直到看到你在球場上受傷,流那麽多血,卻依舊堅持在場上。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我的眼淚刹那就流了下來,或許那時我才意識到,你在我心裡是有分量的。”王嵐安靜地訴說著。
“可你不是說我們不合適嗎?”我問道。
“那是因為你不跟我說話,你如果能早像現在這樣,有什麽就說什麽,我也不會認為你是個跟我一樣的悶葫蘆!”王嵐有些氣憤地對我發脾氣。
“我那時候很怕。”
“怕什麽?”
“怕你不喜歡鬧騰的男生,畢竟你那麽安靜。”我解釋道。
“可我從小就喜歡陽光的人,其實我不喜歡自己這個樣子的人,太無聊了,而且不能帶給別人快樂。”王嵐有些憂傷地說道。
“是不是和你的家庭有關?”我隱約地察覺到了點什麽,便問道。
王嵐沉默著沒有說,我就沒有再問了。
“你有什麽問題想問我嗎?”為了轉開這個不開心的話題,我提問道。
“你是一直這樣活潑開朗嗎?”她問道。
“活潑開朗?”我笑了。
“準確地講,應該是,怎麽形容呢,就是很流氓,很率真,很跳脫,很有人緣的那種人。”
“應該不是,我沒回來之前是個比較悶的人。”
“沒回來之前?從哪裡回來?我怎麽感覺有時候你說話很奇怪呢?”王嵐好奇地問。
“沒來大學之前。”我連忙解釋。
王嵐聽了,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我們就坐在街道外面的條椅上,一問一答地聊著天,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天亮,卻感覺還有很多話沒有說。
吃過早餐,我們回到學校,各自回宿舍睡覺。
今天上午沒有課,下午三點有一節英語課,可去可不去,因為英語老師從不點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