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籃球比賽又要開打了,因為之前的輪回賽我們班贏了,第二場又非常幸運得輪空,所以我們直接進入了第二輪的淘汰賽,和剩余的七個班級爭奪大學一年級的校籃球冠軍。
冠軍的獎勵是一千塊錢,還有獎狀,而且對於每年的優秀班級評分有加分,算起來獎勵還是很可觀,因此剩余的八個班級都非常重視。
我們學院原本就男生偏少,往年從來沒有拿到過好的名次,今天突然有機會了,連院長和教導主任都大感意外。為了給我們加油,給學院爭光,院長和教導主任來到我們班給我們打氣,他們說,如果我們班能拿到名次,也就是一二三名,他們不但要給我們提名優秀班集體,還要額外給我們班獎勵一千塊充著班費。而如果我們拿到了冠軍的話,額外獎勵將上升為五千,這些錢由他們自掏腰包。院長最後一句自掏腰包,說得相當的豪邁爽利,班上的同學一下就被他的言語和語氣激勵了,一個個大為振奮,就像要上戰場的敢死隊。
院長和教導主任走後,大武立刻跑過來問我膝蓋上的傷恢復得怎麽樣,下午比賽能不能上場。我拿出膝蓋,給大武鑒定,傷口已經結痂,走路也沒有任何影響了,這得多虧王嵐當初給我買的藥,不然不可能好這麽快。
大武看我的膝蓋沒有問題了,那顆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他知道如果我上不了場,別說冠軍,估計連半決賽都進不去。
班長胡一可又開始給我們班籃球隊的幾個人做思想工作,她說領導很重視,讓我們上場後一定要盡全力。然後她讓我們現在就去籃球館練球,場地她已經預約好了,下午的有機化學課,她也會幫我們請假。
我們幾個聽從了班長的安排,站起來從教室往外撤,大家都起立為我們加油鼓掌,像為趕赴戰場的戰士送行一樣,一個個莊嚴肅穆,肅然起敬。
王嵐下午沒來上課,她說她提前把下午的有機化學做了預習,下午有點事要去處理,已經跟老師和班長請假了。
我問她有什麽事要處理,她神神秘秘地沒有說,還說等她回來我就知道了。
我說下午五點班有籃球比賽,一定要提前趕回來為我加油,她笑嘻嘻地用手拍了一下我的臉,像鼓勵小孩一樣鼓勵我道,“放學吧,我一定會趕回來為你加油的,畢竟你這麽乖了!”
我忍俊不禁地看著她,心裡想,這平時挺安靜害羞的一個小姑娘,今天怎麽突然變得這麽調皮,竟然敢主動摸我的臉了。
可能,她也在為我改變吧!
我,大武,陳晨,吳爺,欽哥,李大傻,文極,七個人在體院館練了一個下午的球,但為了不影響體力,我們基本都只是在練習運球和投籃,沒怎麽跑動。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快五點了,可王嵐還是沒有回來,也沒有給我打電話。我有些擔心,尋思她如果遇到什麽事應該會給我打電話,但她沒有打,說明她應該沒有發生什麽意外,想必應該在趕回來的路上了。
陳晨這時候走過來遞給我一瓶水,順便問道,“怎麽了,看你魂不守舍的,你家嵐嵐不理你了?”
我鬱悶道,“她下午去西街了,說有點事要處理,可現在還沒回來,你說會不會出什麽事了?”
“給她打電話問下啊,別真的出事了!”這時吳爺也湊了過來,聽了我的話,立刻插嘴說道。
雖然吳爺這話挺烏鴉嘴,但卻讓我更加擔心,我立刻給王嵐打電話,
她卻沒有接,這讓我更加心慌了。 這時,趙妍急匆匆地從體院館外面跑了進來,她上氣不接下氣,神色凝重而慌張,見了我便急喊道,“方余,我聽從西街回來的同學說,王嵐在西街出事了!”
我聽了,二話不說,立刻就要衝出去,這時大武攔住我問,“你這會走了,等下比賽怎麽辦?”
陳晨聽了,有些生氣地對大武說道,“都火燒眉毛了,還管什麽比賽!”
我甩開大武,一路奔跑到宿舍停車區,然後開車就往學校外一路急馳,東門保安還沒來得及升起保險杠,我已經衝了出去,連著保險杠撞得七零八落。
保安在我後面喊,“你小子瘋了?給我站住!”
我這時也管不了這許多了,一個漂移轉到右拐的馬路上,直朝西街殺去。
這時趙妍又給我發來信息,告訴我王嵐的位置。
城隍廟奢侈品金店,她跑那去幹嘛?
我突然想起來過兩天就是我的生日,王嵐說要送我一個生日禮物,她該不會是去那給我買禮物吧?
我趕到店裡的時候,看到王嵐抱著頭像犯錯了的小孩,無助地蹲在櫃台下面,她的跟前有兩個警察和一群穿著工作服的導購人員,他們似乎在討論什麽。
我走了進去,聽到一個看上去精明幹練的中年女人對警察氣急敗壞地說,“警察同志,我也知道她只是個學生,可那是塊十幾萬的表啊,不是十幾塊,現在表刮花了,她賠償五千塊怎麽行呢?”
“但人家小姑娘身上只有五千塊錢,你扣著別人的手機,一群人這樣為難一個小姑娘,也很沒有道理嘛,不如大家各讓一步了!”一個中年男警察,左右為難地勸說道。
“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損失太大了,我做不了主!”女人強勢道。
“那你們這誰能做主,叫他來叫我!”我走進店裡,冷靜而鏗鏘地說道。
王嵐聽到我的聲音,把頭從膝蓋上抬了起來,她滿臉淚水,叫人可憐。
我走過去將王嵐從地上扶起來,她看了我,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不住地往下掉。
“沒事,別怕,我來處理!”我輕聲地安慰道。
“我,我就想給你買個禮物,沒想到弄成這樣,那表真的不是我弄掉的,是她們的人自己沒拿住,我都沒碰到那表……”王嵐一邊哭著,一邊支支吾吾地對我訴說道。
這時,一個女導購急叫道,“你說什麽呢,明明是你自己沒接住,這會想抵賴不成?”
我怒瞪了那導購員一眼,她立刻就不敢再說話了。
“你是誰啊,這麽大口氣,我看你也不過是個學生,知道這表多少錢嗎,就敢來這扮演英雄救美,你以為拍電影呢?”那中年女人用眼白瞟了我一眼,刻薄尖酸地說道。
“你是這裡的經理吧?這塊表我買了,但你們必須給她道歉,不然我讓你們在西街混不下去!”我生氣地怒吼道。
那女人被我一聲怒吼,嚇得往後退了幾步,這時男警察站出來攔著我,勸說道,“小夥子,別發脾氣,發脾氣解決不了問題!”
我對警察點了點頭,然後掏出銀行卡,遞給那女經理,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說道,“刷卡,這表我買了,但你們必須道歉,不然這事沒完!”
女經理顯然是被我的氣勢震懾住了,她緊張地笑了一下,接過銀行卡,對我點了個頭,然後就去櫃台刷卡。
“密碼000123,結完帳就過來道歉,態度要誠懇!”我繼續威脅道。
女經理刷完卡,拿著我的銀行卡,連著那塊被刮花的表,一起送到我手裡,然後她對著王嵐低頭道歉道,“對不起,小姑娘,我們處理問題的方式欠妥,希望你能原諒!”
我傍邊的那個年輕的女警察,聽了這話,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我感謝了警察,然後帶著王嵐離開了。
我牽著王嵐的手走在街上,王嵐一直沒有說話。
“是不是嚇壞了?”我停下腳步,一邊用手擦拭她臉上的淚水,一邊溫柔地問道。
“謝謝你!”王嵐動容地說道。
“謝什麽,你給我買禮物,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我繼續撫慰道。
“可我禮物沒買成,還給你帶來了麻煩,我真沒用!”王嵐自責道。
“誰說你沒用,你最有用,以後我還要用你一輩子呢!”我開玩笑道。
“討厭!”王嵐終於破涕為笑,她輕輕地錘了一下我的胸口,嬌嗔道。
“這表都刮花了,你等我下,我還要去買禮物送給你。”王嵐說著,就要往商場跑。
我一把將她拉了回來,抱在我的懷裡,溫情地說道,“還買什麽禮物啊,你就是我這輩子最好的禮物,不買了,咱們回去了,還要打籃球比賽呢,再不回去,估計班長要氣炸了!”
王嵐開心地笑了笑,她的雙手慢慢地放在了我的後背,深情地用力抱住了我。
我想,應該是從這一刻起,她才完全放心地把自己交給了我。
回到學校,東門的保安大哥攔住我,他還沒有開口, 我便對他說道,“大哥,剛實在有急事,抱歉,這事我會跟學校交代!”
說著,我開車走了,保安大哥看到我車裡的女孩,會心地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麽。
我拉著王嵐趕到籃球場時,胡一可急得直跳腳,比賽打了快半場了,我們落後了十五分。
“換人,換人!”胡一可對裁判叫道。
場上,欽哥,大武,吳爺,李大傻,陳晨看到我回來了,都開心地笑了。
我換下吳爺,然後開始了我的表演,我和大家默契配合,一會一個三分,一會一個扣籃,瞬間就把分差抹平了。
場下,大家都為我們歡呼加油,王嵐也像其他女生一樣,每當我們進了一個球,她就跳著為我們尖叫呐喊,她似乎變得更加開朗活潑了,這樣的她,我越來越喜歡。
下半場基本上淪為了我們班的表演秀,很多其他場地看比賽的學生,聽說這邊有人表演扣籃,都紛紛擠到我們這個場地看我們比賽,甚至很多老師都好奇地過來看我們打球。
比賽結束,我們大比分贏了,對手是09兒科,他們還算友好,與我們一一擁抱後才退場。
晚上,班長高興地為我們打籃球的幾個男生在食堂三樓的小包廂裡開小灶,我把王嵐帶上了,大家都假裝很不樂意,醋意十足地說我不愛護小動物,吃飯都不忘記虐狗。
班長胡一可笑道,“你們也可以帶家屬啊!”
這一句話一出,大家不由得抬不起頭了。
我和王嵐看著他們垂頭喪氣的模樣,忍俊不禁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