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直以冒險為樂,走遍世界各地,沒想到這次要載在這鳥不拉屎的客棧裡了……
想到這裡,駱剛閉著眼睛冷笑了一聲。
“是讓小情人看著你死呢,還是讓你看著小情人死呢?”
耳邊居然傳來一句流利的英文,駱剛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
殺手也放下了弓弩,只露出一雙碧藍的眼睛,死死的盯住駱剛。
駱剛就覺得聲音有點耳熟,看到這雙眼睛,就更加熟悉了,這是雙會說話的眼睛,駱剛曾無數次沉醉在這雙眼睛裡,這雙眼睛的主人,曾帶給他無限的溫柔……
眼睛的主人就是那個黑衣殺手,“他”摘掉了自己的帽子和面罩,就變成了“她”。
是菲歐娜,一個來自新澤西的女孩兒,駱剛當年在土耳其認識了她,當時有幾個白人混混想輕薄菲歐娜,駱剛英雄救美替菲歐娜解了圍,不過後來小混混糾集了同夥報復,駱剛牽著菲歐娜的手在托普卡帕王宮裡狂奔,其實菲歐娜是自由搏擊州冠軍,但她很享受這種被一個中國男生全力保護的感覺。擺脫小混混以後,菲歐娜就吻了駱剛,菲歐娜吻過很多男生,但沒有一個像駱剛這樣臉紅心跳。
再後來,兩人去了很多地方旅遊,不過在桑托島的海灘上,菲歐娜跟駱剛大吵了一架,吵完之後,菲歐娜負氣離開,駱剛並沒有去追她。
兩人再次見面,就是現在了。
“菲歐娜,是你?你,你還好麽?”駱剛的聲音一下子溫柔起來。
“這種假惺惺的問候有意思麽?”菲歐娜語帶怒氣。
駱剛娓娓的跟菲歐娜解釋,當時自己找過她,但是根本找不到,南太平洋的煙波浩渺之上,去哪裡尋覓菲歐娜?
菲歐娜這才反應過來,當時自己確實太任性了,一氣之下乘坐水上飛機離開了桑托島,去了隔壁島入住,駱剛再有本事,也沒有人肉定位功能啊。
“而且,而且,而且你是自由的,我也沒什麽理由讓你不走啊……”駱剛又補了一句,聲音越講越小,最後幾乎是囁嚅了。
聽到這句話,菲歐娜的胸中猛然一陣湧動。駱剛是個真正的——中國人怎麽說來著?君子,對,君子,他很尊重自己,從來沒有輕薄舉動。菲歐娜知道自己的身體有多性感,也知道穿著游泳衣時自己對一個直男有多誘惑,但駱剛不像那些亂來的白種男人,而有著中國式的隱忍與克制,有時候駱剛會跟她講一些中國傳統文化的理念,菲歐娜很著迷。怎麽說呢,畢竟自己也沒有真正想跟他談一場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兩人的關系既沒有捅破戀人的窗戶紙,更沒有捅破男女的窗戶紙,自己負氣出走,似乎也真的不能全怪眼前這個男人。
一旁被綁著的妮婭又發出“嗚嗚”聲,駱剛趕緊示意給妮婭松綁。
雖然老板娘、夥計和旅館的其他客人不像妮婭一樣能聽懂英文,但他們確定,剛才上演了一出跨國年輕男女之間的“三國殺”,現在誤會解除了。
於是,該吃吃該喝喝。
菲歐娜向妮婭道了歉,她說自己接到了一個任務,根據任務指示來到了這裡,來了以後沒想到任務目標居然是駱剛,她怕駱剛不聽話,才出此下策,特向妮婭道歉。
這個解釋明顯很牽強,就是為了報復而已,妮婭心知肚明,但也沒有辦法。駱剛剛想問菲歐娜是什麽任務,老板娘此時端著一個帶蓋的餐盤上了桌——
“你要的本店特色菜”,
老板娘說到,“早餐就點特色菜,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 說完,老板娘帶上了鼻夾,駱剛三人還在疑惑,老板娘就打開餐盤迅速撤退了。
一時間,整個旅館的餐廳裡的夥計和食客都撤退了。
餐盤裡赫然盛放著的是——
醃!海!雀!
這裡必須稍微介紹一下醃海雀:這是一道科楚奇名菜,做法是將當地的一種水鳥,侏儒海燕,先殺死約一百隻,然後弄死一隻大海豹,再將死鳥連毛一起塞到死去的海豹屍體內,再縫起來,並用海豹油把縫合處密封,再埋進凍土裡,過幾年挖出來,取出侏儒海燕便可直接食用。侏儒海燕俗稱海雀,菜名就是這麽來的——請注意,所有的食材都是不見火的,絕不加熱。
可以想見,醃海雀堪稱人類——不,地球食物中的頂級化學武器。
三人迅速奪門而逃,衝到房間裡抱著馬桶嘔吐不止。
當然,飯錢還是要付的。
真浪費,他們老外總是點了這道名菜又不吃。
老板娘帶著鼻夾,夥計們也帶著鼻夾,圍坐在了剛才駱剛他們坐著的地方,拿起一隻隻醃海雀,對著肛門猛地吸取——
驚喜不驚喜?赤激不赤激?這正是醃海雀的正確吃法。
……
吐完以後,妮婭和菲歐娜洗完澡換好衣服,才覺得身上的味道淡了些。兩人都來到駱剛的房間,要一五一十的談清楚。看著眼前兩個大美人,一個歐亞結合的通古斯美女,一個健美挺拔的白人麗娘,駱剛一時覺得眼睛不夠用。
趕緊談正事吧,駱剛問菲歐娜究竟為什麽來的,畢竟駱剛當初認識菲歐娜時兩人都還是學生,這麽些年做什麽駱剛也不知道。
菲歐娜說,自己現為一家叫“黑潭”的尋人公司工作,所謂尋人,就是滿世界替客戶找要找的人。
“那不就是賞金獵人的一種?”妮婭問道。
“也可以這麽說,不過,我們不殺人”,菲歐娜答道,“起碼,我不殺。”
剛差點就要了我的命,駱剛心裡直犯嘀咕。
言歸正傳, 菲歐娜說,客戶這次還特意帶來一封信給駱剛。
駱剛以為是視頻文件或電子郵件什麽的,沒想到菲歐娜真的拿出一封牛皮紙信封。
現在還這麽傳統?
駱剛狐疑的打開信封,裡面是一張很厚的軟皮紙,上面規規矩矩的用簡體中文寫著一封豎排的信,完全是毛筆手書。這下駱剛更感興趣了,邊看邊翻譯,一口氣讀完信,大意就是說,我們是一個叫“執燈人”的組織,負有保護人類文明的重大任務,人類文明史發展到今天,很多文明遺跡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破壞,都快消亡了,我們的任務就是盡量減緩這種消亡的過程,你的師妹Yuki是“執燈人”的外線聯絡員,這次她也陷入了危險中,希望你能救她出來,菲歐娜會一路保護你,這個信息不要告訴外人,只有絕對信任的人,才可以透露。
看到這裡,駱剛和菲歐娜都望向一旁的妮婭。
“可以絕對信任我麽?”妮婭真誠的發問。
“當然可以。”駱剛回答的斬釘截鐵。
菲歐娜“切”了一聲,看來這個語氣詞中美都一樣。
感覺還是沒頭沒尾的,駱剛腦子裡的問號更多了。
駱剛放下信紙,妮婭撿起來看了看,然後無意間翻到了信紙的背面。
突然,妮婭瞪大了眼睛,信紙的背面居然……
駱剛一把搶過信紙看著背面,他發現背面印著一個清晰的圖案,雖然線條不多,但可以很清楚的看出來,這個圖案畫的正是那個在木屋外襲擊他們的——
獸!人!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