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小心翼翼的後退了幾步,將左手的銃插回腰間,用腳尖挑起地上不知道是誰落下的刀,握住。
他的敵人只是笑盈盈的看著,沒有阻止的意思。
愛德華低喝一聲,雙手爆發出狂風驟雨般的攻擊,每一刀都似乎用了全力,這樣不計消耗的進攻,使他們面臨的可怕敵人暫時被壓製。
看似他好像佔了上風,但愛德華很清楚這是多麽危如累卵的局面,他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他多年的經驗使他確信,只要有一絲松懈,他就會沒命。
辛虧這不是他一個人的戰鬥。手握利刃的夜行者們出現在伊威爾的身後,他們輪番而上,一刀即退。
這種戰術很快取得了成效,伊威爾的後背很快就出現了多條線型傷口,奇怪的是並沒有血流出來。
范海辛特製的武器,對吸血鬼造成的傷口是難以愈合的。
三月源的瞳孔緊縮,不管不顧的就想要下去,這個一向冷靜的女孩此刻真的慌張起來了。雖然如此,她那習慣了思考的大腦也瞬間想到了策略。
灼熱射線太容易誤傷,落地瞬間用朗基努斯之槍,這個時間足夠伊威爾反應過來了。
“別過來。”
是伊威爾的聲音,和往常一樣帶著笑意和一絲慵懶。
她停下來,緊緊盯著下面。
“挺不錯的。”,伊威爾笑著說,好像那個正在受到攻擊的人不是他一樣。
“你就是這一代的首領嗎?啊,真是一代比一代強,以前你們可沒把我逼到這種程度。”
愛德華沒有理會,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戰鬥上。
伊威爾笑了笑,他忽然放棄防禦,敏銳的捕捉到了戰鬥的間隙,隨後右手傘拍飛刀刃,左手抓住另一把刀,腳狠踢對方的下巴。
下巴是人體神經較密集的地方,受到攻擊容易導致暈厥。
范海辛家族體質特殊,即使如此,愛德華也覺得眼冒金星,頭暈腦脹,一時站不起來。
黑傘在伊威爾手裡轉了半圈,向身後一捅。
身後那人小腹受重擊,疼得站不起來。
來不及撤退,除了瓊,其余還站著的人被伊威爾一一撂倒。
名叫愛德華的男人勉力站起,說出了今晚他們的第一句話。
“為什麽你不殺我們?”
伊威爾笑了笑。
瓊握著刀的手在顫抖,這就是我們必須要面對的敵人嗎?簡直強大的讓人絕望。
每一個范海辛都是在血與火中長大的,每一個人的刀下都起碼有數百條吸血鬼的性命。
換作以前,她絕對無法想象范海辛全部戰力出動,卻無法奈何一個吸血鬼。
“即使你不殺我們,我們也不可能因此而放過你”,瓊垂著頭,低聲說。
伊威爾歪頭看著她,“聽起來,你好像也知道了我是誰。”
“當然,你是我們必須消滅的敵人,只有殺了你,才有可能將吸血鬼全部消滅。”
伊威爾動作停了一瞬,“你們忘了啊,不過這樣也好,畢竟仇恨雖然不易消融,使命與責任卻更容易傳承下去。”後半句輕的幾乎聽不見。
“至於你問的,為什麽不殺你們,好吧,我就直接說了”,伊威爾用黑傘敲敲肩膀,“我從沒有把那些家夥當做同類,所以你們活著當然更好。”
“為了爭奪更多的資源?真是卑鄙的想法。”
伊威爾一臉輕松,“你們怎麽想是你們的事,行了,你們趕緊走吧,隨便越界可是會面臨不小的麻煩喲。”
瓊扶著愛德華,“父親,我越來越不明白了……”
愛德華看著那兩人離去的背影,說:“德古拉從不殺范海辛的人,從以前就是這樣,但我們得殺了他,必須殺!不僅僅是為了消滅吸血鬼,而是因為一種執念。”
“范海辛家族從沒有刻意的記住些什麽,除了代代相傳的銃與刀,以及這銘刻在血液中的衝動。”
“我們已經忘記了開始,隻記著向那個不存在吸血鬼的結局奔赴,而德古拉,范海辛的血隻告訴我要殺了他,不計一切的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