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海辛,生平不詳,沒人知道他過去經歷了什麽,當他出現在世人眼前時,就是一副凌厲善戰的樣子。
武器存在的意義就是殺人,而使用武器的人,所需要的就是研究如何將殺人的效率最大化。
這個名為范海辛的男人,很會殺人。
一般來說,這樣很會殺人的人,在當時隨便那個諸侯國都能混個不錯的位子。
然而這個人,在意大利半島一個相對富足的村莊住了下來,並打算娶妻生子。
但當地的貴族有個叫做什麽初夜權的玩意兒,而且時間上無限制,也就是說,在結婚之前,范海辛他老婆得在別的男人那裡待一會兒,時間長短由那貴族說了算。
范海辛也不是個正經老實人,當然忍不了。
這就是一切的開始,命運把他推向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境遇。
那個貴族是個吸血鬼,首次與吸血鬼對戰的范海辛,只能不停的砍他,直到太陽升起。
而吸血鬼特有的類似父子的家族關系,讓范海辛徹底卷入這個漩渦。
對於很會殺人的范海辛來說,揮刀的對象換作名為吸血鬼的異類,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直到他看清了所謂的真相。
在這一天,范海辛去看望自己藏得遠遠的妻子,小木屋一如既往的立著,唯一不同以往的是,黑暗中多出一個人影。
范海辛眼神暗淡下來,他不敢確定自己懷孕妻子的死活。
“她們沒事。”
范海辛眉頭更皺,面上卻笑著,“看你的眼睛,你是吸血鬼吧!你是怎麽找到這裡的?”
一雙在黑夜中顯得尤為可怖的猩紅色瞳孔微微亮起。
“你是范海辛?你蕩起的漣漪太劇烈,所以我找到你了。”他踏前幾步,讓范海辛得以借助月光看清他。
吸血鬼獵人用他在戰鬥中鍛煉出的敏銳直感察覺到了什麽,“你是個奇怪的家夥,不打算和我打嗎?”范海辛沒去想他口中的漣漪是什麽意思。
“……不,我正是為了殺你來的,但現在,我不想殺你了。”
范海辛抬了抬眉毛。
黑發紅眸的男人面無表情的繼續說:“你殺的吸血鬼太多了,你,恐怕還有你的後輩,都將被深深牽扯進吸血鬼,也就是我的因果。”
因果這個概念源自佛教,地道歐洲人的范海辛當然聽不懂,他隻覺得這個詞發音古怪。
范海辛眼睛慢慢睜大,“什麽意思?我的後輩?……你到底是什麽?到底想要告訴我什麽?”
“作為吸血鬼,他們稱我為德古拉。”
“作為吸血鬼?我從沒聽說過有哪個吸血鬼稱自己是吸血鬼的。”范海辛嘴角帶笑,抽出銀獵刀,“不管怎麽樣,你既然找到了這裡,我就不該讓你活著回去了。”
剛才談話所拖延的時間,足夠他做好戰鬥的準備了。
然而結果卻出乎范海辛的預料,他極快的落敗了。
從所未有的,他在力量、速度和技巧上被全面碾壓了。
對方一拳打中范海辛的腹部,後者雖沒有慘叫出聲,卻也躺倒在地,一時半會爬不起來。
獵人的眼中滿是震驚。
自稱德古拉的男人很快就在屋子裡揪出了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
獵人眼中的震驚轉變成更為複雜劇烈的情緒,他忍著劇痛站了起來,“你……你如果殺了她,我不會放過你的,絕對!”
猩紅色眸子輕瞥一眼,然後俯下頭,在女人白皙纖細的頸部,輕輕的,如同親吻一般的咬了一口。
下一刻,一把銀獵刀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刺向德古拉,而後者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范海辛捂著肚子,艱難的站立著,眼神複雜的看著妻子。
這種感覺,就好像他為了奪回妻子,殺死那隻吸血鬼的時候一樣,莫名其妙踏上了一條自己未曾想過的道路。
簡直就像是,他甚至不願意在心底說出那個詞,簡直就像……命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