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氣色看起來很不好呀,怎麽出了這麽多的汗。”
月光灑在了這條走廊上,清晰可見尹思憂是靠在牆邊坐著的,秋波是橫躺在冰冷的地上,尹思憂見到秋波除了那麽多汗,擔憂的神色溢於言表。
“我沒事。”秋波牽強的說。
“哎呀,這裡怎麽有這麽多地板呀?你把地板拆了?”
尹思憂突然發現了在秋波的身邊,幾塊地板雜亂的放著。
“這個嘛……”秋波尷尬了下,感覺事情馬上就要暴漏了。幸好那個火焰狂豬現在安寧些了,否則尹思憂肯定是會聽到的。“我等下就弄好。”
“但你為什麽要把地板拆了?”
“本身就松動了,我的錢掉進縫隙裡了。所以……”秋波支支吾吾,幸好他知道有一元硬幣這個東西。
“哦,是這樣啊……現在找到了吧?”尹思憂問。
秋波點點頭:“嗯。”
尹思憂卻眉頭一皺:“不對,地板下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
“快給我翻過身來,你當我傻呢?有地方你不躺,你躺在凹凸不平的地上?”尹思憂說著迅速起身,一把要將秋波的身子搬開,但竟然還說:“你最好直接翻開,否則我就撓你癢癢了!”
然後尹思憂的確沒有直接去翻秋波,似乎她是有自知之明所以采用了這種戰術,於是秋波沒兩下就戰敗了,忍不住的翻過身子,一邊慘叫:“哎呀!不要撓了!”
當翻開身子的那一霎,秋波腦海閃過:“糟了!”
“……”
秋波僵硬住了翻過的身子,等待著尹思憂的驚秫的大喊。
然而幾秒鍾過去了,也沒聽到尹思憂驚喊。
好奇之下,秋波坐起身子,頭一扭,只見到尹思憂還在看著玻璃地板發呆。
“嗯?”秋波也望了眼玻璃地板,只見那地板下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到。
“!太好了!我剛想起來,那火焰狂豬獸,是只有在戰鬥狀態下才會身披火焰的!現在它應該是累了所以休息了!哈哈~哈哈!”
秋波頓覺僥幸,說道:“看吧,什麽也沒有。”
“可是……”尹思憂卻將手拖住腮,“剛才我在那邊的時候看到一道火光是怎麽回事?”
“肯定是月光了!”
秋波篤定的說道,但他也搞不清尹思憂看到的光是自己的魔法還是火焰狂豬的,大概是自己的魔法吧。
“是嗎……”尹思懷著疑惑的心情,似乎還在琢磨著。
“別想那麽多了,今天我們一無所獲。”秋波說這句話的時候是開心的,但開心的一瞬之後確是擔憂。將地板回位後,就對尹思憂說道:“我們趕快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好吧……”尹思憂似乎有些不甘,接著說:“明天,我們還來!”
“什麽!?”秋波倏然驚訝,轉而笑道:“不必了吧……我想,有些事情,弄不弄清楚,也都無所謂了……”
“不,我就是要弄清楚!”
尹思憂眉頭一凝,臉色極為認真。所以秋波一頭冷汗再如雨下……
直到走出公司大門,秋波的汗還在流著,不僅僅是因為尹思憂的決心,還參雜著種種擔憂和疑惑。他們在那層樓可是繞了半天才出來,感受著街道上的肆虐的夜風,望著地上被吹走的片片落葉,這一路,竟是無言。
最後是尹思憂先開的口:“今天謝謝你,我害怕死了。”
“沒,
沒關系……”秋波尷尬以答。 接著,又聊了寥寥幾句,便到了尹思憂居住的樓下。目送著尹思憂上樓,秋波的心中有一種難言的心情徘徊。他不知道那是什麽。
所以,新的一天開始後,他和尹思憂的關系也沒有什麽進展。
這一天秋波和平常略有不同,一整天都心事重重的,太多的疑問盤旋在他的腦海。他急切的想要找一個人商量下,那個人無疑是時故絕最為合適,然而這個關頭時故絕竟然不在。
不屬於這個位面的第三個人,這個人真的存在嗎?
若是不存在,烈焰狂豬獸又是怎麽一回事?
秋波將窗戶擦完一遍後,趁著沒什麽事情,也是在大家都在忙碌工作沒人注意他時,他離開了辦公室,坐電梯朝十二樓去。
因為昨天晚上是在十三樓往下看,所以十二樓定然是火焰狂豬的幽禁地點。
秋波決定一個人前往。在他臨走前,似乎是下意識的,不禁看了一眼還在工作的尹思憂的那張認真的側臉。
心裡略微有些愧疚之意,但有些事情卻依舊無法告訴她。
走出電梯十二樓的大廳內人來往匆忙,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好像沒人注意到秋波這張陌生的面孔,因為就算是這一層的同事之間,也無法全部都熟悉。
秋波無法憑著昨晚的記憶去尋找火焰狂豬幽禁的位置,這一層和上一層的室內風格有很大不同。有幾位穿著整潔正在工作台前工作的女同事會對秋波這個“外來者”瞟上一眼,大概只是因為好奇,很快便有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去。
路過的那些辦公室,秋波是不進去的,僅是在門外就可以知道,裡邊不會有火焰狂豬什麽的。但讓秋波的思緒更加波動的是,對於不屬於這個位面的第三人的恐懼。若是有那麽一個人,他肯定是這一層的員工,所以,對於來往的,或是在工作中的同事,秋波都會有意無意的去注意一下,其中一個怪人映入了他的眼簾。
那個人長得十分消瘦,正站在靠窗的地方和人談話,他的神情十分嚴肅,秋波只能看到他那輪廓清晰的側臉,卻感覺到一種壓抑的氣息。
隨後,秋波產生出了一種錯覺,他覺得這一層的每一個人,都很詭異,他目光裡的每一個人,都好像是從那個魔法和鬥氣的位面穿越過來的。
這樣的思緒讓他的腦海變得混亂,有點抓狂大步流星的步伐中手也不停的抓著自己的頭髮,外加痛苦的表情,像是要發瘋了似的。他的表情被這層的員工看在眼裡,都露出狐疑的表情。
“啊~!”
秋波好想大吼一聲,但他沒有,他瘋狂的邁著步,他停了下來,他努力的抑製住了自己的情緒。
然而,當他抑製下來自己拿詭異錯亂的情緒後,卻突然發現,自己所在的位置,竟是一個人也沒有,長長的走廊上,十分幽靜。
“我這是走到了哪裡?”
秋波正納悶著,忽而發現周圍的景色,似乎和十三層昨晚到過的那個地方相似。雖然昨天是在晚上,但秋波覺得自己沒有記錯。
仰起頭,一層鏤花似的天花板。秋波向前走到盡頭的拐角,那裡有一扇關閉的門。門很舊了,和牆壁的皓白格格不入。
“莫非……”秋波暗忖著。
在這樣的地方看到一扇很舊的門,總能勾起人的好奇心。
若是說這扇門裡沒有什麽秘密,那才難以叫人相信呢。
“莫非就是在這裡?”秋波狐疑自語。
因為門是鎖上的,所以秋波無法直接進入。也因為如此,更讓人懷疑這扇門後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但是,要怎麽進去呢?總不能把門打壞吧?秋波躊躇著,若是單單把門打開,裡邊若是真有結界魔法陣什麽的,自己是否會不小心將其破壞,反而放出了火焰狂豬獸?
雖然自己目前的實力,可以對付一頭一般的火焰狂豬,但如果異常凶猛的六級高階,自己其實勝算不大。
這樣的話,就算確定火焰狂豬是在這扇門後,秋波也不敢輕舉妄動。
思來想去,反正現在火焰狂豬是被幽禁在裡邊了,暫時不能作亂。也不論是否是不屬於這個位面的第三人所為,他的目的如何,自己似乎都只有等到時故絕回來在做打算。
依照他的能力,二人聯手對付火焰狂豬綽綽有余,就算它真的是六級高階,也不會是二人對手。
歎了口氣,秋波心裡還是多少有點不甘心的。
“小夥子,你是怎麽了?站在這裡做什麽?”
這時,一位約莫五六十歲的男子,似乎是清潔工,手裡還那這個拖把給秋波打著招呼。
秋波回過頭,掩飾性的指了指身後的門說道:“沒,沒什麽,就是好奇,這扇門為什麽這麽舊,怎不換個新的?”
“哦,這個我也不清楚,”男子說著從褲袋裡拿出一串鑰匙,似乎要打開那扇門,“但這裡是我放工具的地方。”
“什麽?”
秋波驚訝了下,眼看著男子將鑰匙插進鑰匙孔旋轉了一下鑰匙,門就被打開了。
“難道是我猜錯了?”
秋波納悶的朝門裡望去,竟是一個只有一平米左右的空間,裡邊放著各種情結工具,尤其是一排倒立的拖把最為亮眼。
“咳……”秋波暗自歎息著,下一瞬卻渾身一抖,目不轉睛的望著一排拖把後的位置。
那裡,竟是一扇門,一扇和這裡的設計毫無維和感的門。所以想必,那扇門才是原裝。而這扇舊門,似乎是刻意裝上去的。
門中有門,怪哉。
秋波木訥的又看了看這扇舊門,心裡更加確定了什麽。
沒錯,火焰狂豬獸,定然是在那扇門後。但是,為什麽,要弄兩道門呢?掩人耳目?讓人以為這扇門是存放清潔工具的地方,其實……
哼哼,明白了。
但是,弄一扇舊門的話,豈不是更惹眼?秋波又開始疑惑起來,於是問道:“這裡邊為什麽還有一扇門?”
男子答道:“那我就不太清楚了。”
“那這扇舊門是什麽時候安上的?”
“我來這裡工作的時候,就有這扇門了。我來這裡工作兩個月了。哦,對了,我好像想起來了,聽人說,半年前,這扇舊門才被安上,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原本這也不過是一間不用的空屋子,裡邊那個門也原先就是這麽按的,只是又在外邊加了這舊門,然後這中間的空間就當雜貨間用了。”
“原來如此,那麽讓安裝上這扇門的,一定不是普通的員工吧?”秋波覺得自己似乎要找出那個不屬於這個位面的第三人了。
“那是肯定的了,但究竟是誰我可就不清楚了。怎麽,你似乎對這扇門很乾興趣呀。”男子饒有興趣的邪笑了一下。
“沒有了,就是好奇。”秋波尷尬了下,笑以掩飾道:“對了,你有打開過裡邊那扇門嗎?”
“沒有,門是鎖著的我沒鑰匙。怎麽,你想進去?”
“沒有了,哈哈~就是問問,我還要工作,就先走了,謝謝你,回見。”秋波略顯慌張,連忙擺擺手大步離去。
“真是個奇怪的年輕人……”男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 喃喃道:“對了,還沒問他在哪裡工作呢,我似乎沒見過他。”
……
真相似乎要付出水面,但在這節骨眼上似乎又被什麽無形的力阻攔。
秋波雖是滿腹狐疑,但也只有等到時故絕的回歸再做打算了。若是真的有不屬於這個位面的第三個人的話,應是不難找,但找到他以後就能問出真相。
“喂!你低著頭想什麽呢?”
秋波隻感到自己的肩膀上被人重重一拍,有如醍醐灌頂,精神一下子振作了起來。
尹思憂的笑臉,如同清晨的陽光,讓秋波感到一種莫名的歡喜。
“你去哪裡了,半天也沒見到你,都快到飯點了,我都替你著急。你是肚子疼了嗎?”尹思憂質問道。而他們所處的位置,卻是在辦公室外。
尹思憂的工作忙完後,最先想到的就是看秋波一眼,但辦公室就那麽大,也沒看見秋波的影子,於是走出辦公室,想瞧瞧秋波去了哪裡,不曾想一出門就看見秋波低著頭搖搖晃晃的走來。
“是有點肚疼……”秋波苦笑道,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對尹思憂說謊,心裡就慌得很,有愧疚,也有慚愧。
“好了,我們去吃飯吧。”尹思憂爽快道,然後說:“告訴你一件事,今天晚上公司有安排聚會。”
“聚會?”
“是了,每個樓層辦公室都各自安排,你是我們辦公室的,所以大家晚上都會在一起了。你高不高興?晚上又能見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