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純潔的愛情越具殺傷力,傷人傷己屢試不爽。
距離黑風谷不到二十裡的小鎮上,有一家客棧叫“來錢客棧”。也不知道老板怎麽想的,取了這麽一個店名,來錢!來錢!聽起來就能讓人跟黑店聯系在一起。
雖然這店名取得有點坑客,但一點也不影響它火爆的人氣。天天客滿為患,幾個店小二累得像狗似的,天天嚷嚷著說不幹了,然而一有客來,立馬笑臉相迎,跟個孫子似的。
今天,早早的有很多客人都退了房,客棧一下冷清了許多。幾個店小二為之松了一口氣,感覺今天可以偷一下懶了, 臉上都忍不住,流露出開心的笑容。
然而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坐在櫃台前一臉的不悅,敲的算盤劈啪響。
在櫃台遠處,一張角落裡的桌子,一個廚子打扮,皮膚黝黑的少年,蹲坐在一張長凳上。他雙手搭在膝蓋,撅著屁股,抬著頭。他身邊圍著五六個店夥計,這些人一臉驚訝的盯著他。
這個少年有一個很響亮的名字叫做劉宏轟,別人都叫他“轟!轟!”。劉宏轟十五歲,他是這家客棧的廚子。不過他可不是一般的小廚師,他可是這家店的掌杓人。
劉宏轟是個孤兒,在他很小的時候,天煞國武士偷襲了他們的村莊,他的家人全被殺害了。後來他淪落為乞丐,直到遇見了這家客棧的老板。
劉宏轟賊頭賊腦的環視四周,然後挑挑眉小聲說道:“我可跟你們說,這事可千萬不能讓張胖子知道,否則你們就等著卷鋪蓋走人了。”
“轟!轟!你這話不對啊,偷看小姐洗澡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們。我們把這事告訴老爺,說不定還有賞錢呢,怎麽會被趕出門呢?你小子少糊弄人,你還是等著小姐扒皮吧。哈哈”帶頭的店夥計哈哈笑道,這個店夥計叫陳雄,是老板的得力助手,專門負責給店夥計安排工作的。
昨天晚上,劉宏轟趴在小姐的閨房,偷看小姐沐浴更衣,那個爽歪歪,只有他能領會。然而他真正興頭上,突然被路過的劉雄等人撞見了。還好他溜得快,否則就被當場抓到了。
昨晚雖然躲過了,但現在卻被陳雄帶人給堵了。劉宏轟感覺有點無語,心想:“你們是什麽貨色我還不了解?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何必苦苦相逼?老子都把精彩內容分享給你們了,你們還想怎樣?”劉宏轟一拍大腿道:“好啊!你們盡管去告密好了。最好把我剛才說的也一起告訴張胖子,小姐那身段呀,尺寸呀,看到時候誰先死。真搞不懂你們,剛才一個個的,聽得口水都流出來了,現在跟我說告狀?你們有沒有弄明白,現在是什麽狀況?哼!哼!現在你們都是從犯,你們知道嗎?我剛才把看到的告訴了你們,你們也等於偷看了小姐洗澡。這事讓張胖子知道了,你們也是要被滅口的,還想著賞錢呢?你們小命還要不要了。”劉宏轟說完,扭著屁股一副你們請便的表情。
“陳管事,我覺得轟轟說的很有道理,不如就這麽算了吧。反正我們也不吃虧。”一名店夥計開口道。剛才流口水的就是這二貨,聽了劉宏轟描述他比看了春宮圖還要興奮。
“是啊!這事可不能讓老爺知道,否則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道。
“你們都幹嘛呢!大清早的不用乾活了!再不乾活,你們就給我卷鋪蓋滾蛋。”張胖子看到一群人夥計圍在一起,無所事事。他就覺得不痛快,不罵出氣來,心裡就不好受。
“好啊!我這就去卷鋪蓋去。哎呦喂!對面來福酒樓的牛老板,天天想著把我請過去喝茶,聊人生,我都拒絕了。不過他那邊的茶真的香!我早就想過去了。”劉宏轟一躍而起,從店夥計頭頂掠過,穩穩的落於地上。劉宏轟一邊伸手掏耳屎,一邊大搖大擺的走向張胖子。
“哎呦!我的祖宗哎,我罵的不是你,我罵的是他們。你怎麽能卷鋪蓋呢?這裡就是你的家,誰走你都不能走。”張胖子急忙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結果太胖了,被卡得七上八下的。
劉宏轟看著張胖子滑稽的模樣,哈哈大笑起來。然後朝身後的店夥計擺擺手,意思都散了吧。
那幾個店夥計感激涕零,哪裡還敢找他的麻煩,全都跑去找事做了。
“我說老張啊,你以前也是有模有樣的人,現在你看看都胖成啥樣了。”劉宏轟搖頭歎息道。
“我為什麽胖成這樣,你心裡沒點數嗎?還不趕緊過來幫我一把?”張胖子沒好氣的瞪了眼這個吊兒郎當的少年。
“那怪我嘍!自己管不住那張嘴,還怪起我來了。東西再好吃,你也要注意身體是不是。你倒好,不僅吃著碗裡的,還惦記鍋裡的。現在後悔了吧?你再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出門都被門卡死。”劉宏轟走過去把張胖子從桌椅間解救出來。
張胖子緩了口氣笑咪咪問道:“今天早點吃什麽?”
劉宏轟一手在額頭上,臉上皺成了川字。
“我說老張,你除了吃,就是搞錢,你有的理想好不好?我是跟你混的,你這樣會影響我健康成長的。”
“搞錢,吃飯,這就是我的理想啊!不好嗎?多好啊!難道你還想著讓我帶你出去打打殺殺,行俠仗義啊。我可告訴你,外面的世界可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安安心心做你的廚子吧,你就是廚子的命。”
“我命由我不由天,做廚子,我就要做最好的,學武,我要做最強的。”劉宏轟抬起頭,身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王八之氣。
“滾犢子吧你!這段時間不太平,你有空多去看看婉兒,一定要保護好她的安全。我昨晚總覺得心神不定。一定是我的寶貝閨女讓人給惦記上了。”張胖子一臉凝重的神色。
劉宏轟一陣心虛,他乃乃的!這老張身上到底有多少雙眼睛,老子就偷窺了一次,他都能感應得到?不過這張婉兒可真是美若天仙,老子以後一定要娶她這樣的姑娘做妻子。
剛才那幾個店夥計可被他忽悠了,他怎麽可能把真的尺寸分享給別人呢?剛才說的那些都是對面來福酒樓牛夫人的尺寸。想到這裡劉宏轟心裡一陣好笑。
“老張,這段時間鎮上經常有少女失蹤。你說會是誰人所為呢?昨天后巷柳員外家的千金也失蹤了,已經派出五波人去找了,結果還沒找著。聽起來怪滲人的。”
“如果我估計沒錯的話,這應該是無色不歡的安培三刀所為。江湖上采花大盜雖多,但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而又鍾情未出閣少女的,非安培三刀莫屬。”張胖子眯著眼睛說道。心想如果真的是安培三刀所為,這些少女可就真的很慘了。
“什麽!你說的可是惡人谷四大惡人之一的安培三刀?”劉宏轟驚叫道。這個安培三刀他是知道的。惡人谷惡人,號稱少女終結者。然而那個終結可真的慘,慘到無法通過言語來形容。被安培三刀擄走的少女,都會被他用慘絕人寰的手段凌辱致死,沒有例外。所以一聽到安培三刀的名字,劉宏轟就感覺毛骨悚然。
這個惡人可不是一般的惡,簡直就是禽獸,十惡不赦,極其殘忍。然而他輕功無敵,功力深厚,一套斷水刀法更是練得出神入化。即使天下的人都想殺他,可都拿他沒辦法。他殘害過無數少女,罪惡滔天。然而他一直都在惡人谷,逍遙法外。
“他至從殘害了天煞國兩位公主後,不是一直都在惡人谷嗎?怎麽跑到這裡來了?”劉宏轟心想,如果我對上安培三刀,不知道能不能撐過三招。
“你沒聽傳言嗎?李白身上有天神訣,聽說那是一部聖級功法。別說四大惡人了,九州大陸多少強者蜂擁而來。這些天打尖住店的全是新面孔,來去匆匆。還不都是趕往黑風谷的?”張胖子揉揉手, 一臉笑容道。他可不管這些,來的人越多越好,吃喝拉撒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這道是聽說了,哎!堂堂的明王殿下,我怎麽感覺混得還沒我好呢?”劉宏轟掏了掏耳朵,唉聲道。
“所以啊,你要知足。天天嚷嚷著漲工資,動不動就威脅我罷工,我要不是可憐你,早就把你掃地出門了,看你還嘚瑟個啥。”張胖子指了指劉宏轟說道。
劉宏轟心想,老子要不是看在當年的救命之恩,和惦記著張婉兒這棵水靈的大白菜,老子早就不幹了。你個吸血鬼,摳門貨,大爺才不願意伺候你呢。
張胖子眼見就要到吃飯的點了,一張張桌子還是空著的,那個愁啊!又想著去敲算盤了。
突然一群人從門外走了進來,一個個帥氣靚麗,氣宇不凡,再看那服飾。張胖子一驚,滿身的肥肉都顫了一下,接著喜上眉梢。樂呵呵的迎了上去。
“不好了!老爺不好了!”
然而這時,後院一個婢女急匆匆的跑了出來,嘴上不停的叫著不好了。
張胖子臉色一變,這個不長眼的狗奴才,如果嚇跑了貴客,看我不把了你的皮。
“叫什麽叫!沒看到有貴客臨門嗎?一點規矩都不懂,活該你是丫頭命。”張胖子急忙衝過去阻攔道。剛才還是移動不便的胖子,如今卻靈活得像貓。
“老爺!老爺...出大事了。小姐失蹤了。”婢女戰戰兢兢的說道。
“什麽?婉兒不見了?”
“什麽,小姐不見了?”
張胖子和劉宏轟一起驚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