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正與韓詠離開鳳儀谷後便欲回府,由於鳳儀谷處京城南方,而回京則必定途徑朱雀大街,二人一路說著聊著不覺來到了此地。
“老頭子失蹤第二日我便請求鐵翼門的袁叔叔他們幫忙尋找,如今已過數日,不知道他們可有收獲,既然來到此地,不妨前去一問,順便看看他們也好!”
“可這已是深夜,鐵翼門恐怕早已大門緊閉吧?”
“既然來了去看看也不打緊,若是大門緊閉我們再回府也不遲!”
“這提議也不錯!”。
兩人達成一致前往鐵翼門,可行至半路忽聽得背後一句呼喊。
“前方可是楊二公子?”
楊正聽了回頭望時,卻發現是一位身著墨袍頭戴鬥笠的人,那人音色沉重,楊正根據音色,判斷眼前的那人是一名老者。
“老伯可是在喚我?”
“是啊,小哥可姓楊?”
楊正點點頭。
“我乃楊府楊維之子,老伯有何指教?”
那老者呵呵一笑。
“哈哈,小哥可是單名一個‘正’字?”
楊正聽了睜大雙眼。
“老伯為何知我名字?還請老伯告知身份!”
那老者見此,緩緩取下頭上的鬥笠,那鬥笠摘落下來,露出一張熟悉的臉:楊漣!
“我乃兵科給事中楊漣,更是你爹的至交,今日他有難,特來此有要事相告!”
楊正一臉疑惑。
“可是楊文孺楊叔叔?!”
楊漣笑著點頭。
“正是!”
楊正大喜。
“哈哈楊叔叔,真的是你啊!我早就聽我爹提起過你,還說我胸前的這玉墜也是在我出生時您所贈,我一直仰慕著您早就想見您一面了,沒想到今日會在此與您相見,真是太好了!”
楊漣見楊正也如此率真,略感欣喜。
“果真是楊兄的兒子,性子倒是與你父親有幾分相似!”
“楊正,有楊大人相助相信很快就會找到你爹的下落的!”韓詠也安慰到。
楊漣看來沒見過韓詠,見有一人在楊正身旁,不禁疑惑起來。
“這位是?”
楊正正要介紹,卻被韓詠搶先一步。
“晚輩韓詠,見過給事中大人!”
楊漣將韓詠上下打量一番,見他一身正氣,氣質不凡,便猜中了個大概。
“韓詠?可是殿下金刀侍衛韓詠韓侍衛長?”
“正是在下?”
楊漣見此,連連點頭稱讚。
“不錯不錯!英氣逼人器宇不凡,定是棟梁之材!”
“楊大人謬讚了,我只是一個小小的侍衛,絕無大人您說的那樣!”
“按理你的官品還在我之上,理當我向你行禮才是,年輕人謙虛啦!哈哈!”
“哪裡哪裡!”
見兩人這般客套如此繁瑣,楊正看不下去了。
“哎呀楊叔叔,你們有什麽事以後再慢慢說吧,您來此地找我必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吧,這樣吧,我與韓大哥正欲前往鐵翼門,那裡也都是我爹的好兄弟,不如一起去了大家一起商討對策如何?”
“你們要去鐵翼門?如此便最好了,聽聞鐵翼門以剛勇聞名,今日若不去一見必有缺憾,賢侄不如前方帶路,我們一同前去便是!”
聽楊漣這樣稱呼自己,楊正一開始是一愣,但轉而會心一笑。
“哈哈,楊叔叔這邊請!”
又是定遠侯府大廳,侯爺端坐在大廳正椅上,右手搬弄著左手大拇指上的大班指,他氣定神閑。
“到現在黑天的事情就算完了,接下來就輪到你了。”
此刻,卻聽得廳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鬼面自當不辱使命!”
“你們三個當中,黑天雖勇,但無政治頭腦;銀翼雖有勇有謀,卻迷戀於金錢;只有你是我最器重的人,現在這最關鍵的一步自當交給你去辦,沒別的要求,利落就行!”
“鬼面明白!”
“去吧!”
廳後黑暗中,一個身形偉岸的黑影鞠了個躬。
“鬼面告退!”
說完,眨眼間便不見了蹤影。廳上,侯爺露出狡黠的笑容。
“鄭國泰,好好珍惜我為你準備的第二場戲吧!”
楊正一行人在他的帶領下來到了鐵翼門,雖說已是亥時,但此刻鐵翼門卻大門大開燈火通明。三人來到大門前,徑直走了進去。
“袁叔叔,我來啦!”
楊正進門後大喊。
“是小正嗎?!”
袁槐的聲音從裡屋傳來,緊接著就見他走了出來。
楊正大喜。
“袁叔叔,是我!我又來了!”
“就猜到是你!現在這麽會來我這,還帶了這幾位朋友?”
“哦袁叔叔,我介紹一下,這位是韓詠韓大哥,就是殿下身邊的帶刀侍衛,也就是那日在吳家巷救我爹後失蹤的人!”
袁槐一臉震驚。
“閣下就是韓詠韓侍衛長?”
“正是在下!韓詠也是楊正的朋友,還請袁叔多多關照!”
袁槐點了點頭。
“小正,你居然找到韓侍衛長了?”
“是啊袁叔叔,可是他也不知道我爹的下落,而我們此番前來就是想問問你們的調查怎麽樣?可有什麽進展?”
“這個我們進屋慢慢細說吧!”袁槐說著,又看到一旁的楊漣。
“那這位大人是?”
“哦,這位便是我爹的好友,兵科給事中楊漣楊叔叔,他也在助我們找我爹的下落!”
“兵科給事中楊漣!”袁槐恍然大悟。
“早就聽說楊大人善謀決斷中直剛正,如今觀大人風采,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袁大人過獎!楊某只是略盡本職而已,虛名!虛名!”楊漣客氣到。
“既然楊大人到此,想必有要事相商,大家快裡邊請!”袁槐說著招呼一乾人進屋。
“誒袁叔叔,小光大哥呢?”
“哦!這幾日調查楊大人下落大家都辛苦了,我見天色已晚就讓他們回去了。 ”
“那鐵翼門近日對於我爹的案子可有什麽發現?”
袁槐聽了,歎了口氣。
“怎麽了袁叔,難不成遇到了什麽困難?”
“你們先坐,我給你們倒杯茶。”
楊正等三人各自落座,袁槐端來三杯茶水一一遞給他們後也落座一旁。
“袁叔,是否有何困惑?可說來聽聽,大家正好都在此,便於一起探討!”
袁槐又歎了口氣。
“自五日前你來我鐵翼門將楊大人一事說與我等聽,我等便夜以繼日派人四處尋找楊大人的蹤跡,可想盡一切辦法均無任何頭緒,不是被人潑冷水就是白忙活一場,五日下來更是毫無進展,見事態如此,我也不好留小光他們到深夜便一人獨守鐵翼門,唯恐有知情人來報案,因此現在大門大開,說來慚愧!”
見袁槐如此,楊正不在說什麽,只是安慰。
“袁叔不必自責,別說您了,就連我,也是對我爹的下落一無所知。”
韓詠自知幫不上忙,也保持沉默。見眾人都如此喪氣,楊漣突然發聲了。
“說來也是多余,其實前兩日我曾見過楊維大哥!”
一句話將眾人一愣,均不知楊漣此話何意。
“楊叔叔何意?您若是見過我爹為何不早說與我們聽而是等到現在才說!想必您也知道我們想要尋到他的心情!”
“是啊楊大人,您若見過尚書大人必當知道他所在地,說與我等便是,為何吞吞吐吐?”袁槐到。
韓詠也是摸不著頭腦的望著楊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