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又一次被打開了,門還是從裡面開的。這次從門裡走出來的是一名女子,女子生的小巧玲瓏,上身穿一身淺藍色長袍繡衣,下罩碎花長裙。低垂鬢發沒有什麽複雜的飾物,只有一個銀簪插在發髻。右手腕上還帶著一隻細銀鐲。看穿著打扮好似是大戶人家的丫鬟。但見這女子蓮步輕挪邁過門檻後也沒有抬頭,就這麽低著頭施了一禮對那年輕人說了一句:“董公子,那香兒就先回去稟告小姐了。說您今天晚上有故友來訪,就不過去了。”
“勞煩香兒姑娘了。”
“董公子客氣了,為小姐做事是香兒份內之事。”那姑娘又施一禮道
董小乾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客氣的走到門口,忽然有一種看古裝電視劇的錯覺。
帶那女子走後,徐八全屁顛屁顛的跑道那年輕人跟前“四叔,剛剛那是誰啊?”
“她是司雀兒的丫頭,來問我今晚上去不去他們鳳來樓。”
“那她怎麽說你不去啦?”徐八全一臉八卦道:“那你今晚去哪?”
“這不是你們倆小崽子來了麽。”年輕人歎了一口氣,好像在炫耀又像是在遺憾:“本來和雀兒約好的,今天晚上去給他彈箏的。”
“四叔,四叔,我們倆不礙事,你忙你的,帶上我倆就想,保證不給你丟人。”徐八全趕緊拍著胸脯保證著
“吆喝,小八毒啊,我還不知道你在想啥,你那點小心思都掛在臉上了。跟我來這一套。”年輕人輕蔑著調笑著。
兩人又打趣了一會,最後年輕人終於松口了:“行吧,那就帶著你們倆吧。誰讓我是你們四叔呢。你倆先去洗漱一下,換套衣服。四叔先帶你們吃飯去。”
徐八全熟門熟路的就朝一間廂房走去,推門進屋,把包袱隨手放在桌子上這時董小乾也跟了進來。
“瓜哥,你衣服放哪了,我也沒啥好衣服,給我身衣服穿,咱也不能給四叔丟人是吧。”
“自己找,想穿哪個穿哪個。”
徐八全也沒客氣走到床邊的衣櫃旁邊,打開衣櫃就見裡面上下兩層。上層整整齊齊疊著兩摞衣服,看樣子應該是上衣或者長袍,下層疊著的是一摞褲子,一邊還擺著兩雙八九成新的短靴。
董小乾也在旁邊就看到徐八全從衣櫃裡拿出一間一件長衫,然後把自己的衣服一脫就套在了身上。本來董小乾還想著看看徐八全怎麽穿衣服,一身古裝萬一自己不會穿,可就露餡了。結果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麽複雜,與自己身上穿的這身並沒有多大區別,只是布料好了一點,做工也比較精細。這樣就不用怕自己連衣服都不會穿了。
就在董小乾胡思亂想的時候,徐八全已經登上靴子了“瓜哥,怎樣我穿的上這身衣服像不像個秀才,你說鳳來樓的姐兒會不會被我迷住了。”
“看把你臉大的,快把你的臭鞋拿走,別放我這。”
“那我還去西廂了,上次我來就住的那屋。”徐八全左手拿著換下來的衣服,右手提著鞋就出去了。
董小乾把揣在懷裡的半塊銅鏡從懷裡掏了出來,又握在手裡看了半天,還是沒有發現什麽名堂,就塞到衣櫃裡衣服最底層。突然手指傳來了一種碰到硬物的觸感。難道有什麽寶貝?外掛來了?趕緊摸出來一看,原來是個錢袋,裡面有幾兩碎銀子還有幾十個銅板。沒來由的董小乾湧起一股失望的情緒,看來是自己想多了。放下錢袋,董小乾又把衣櫃裡裡外外翻了便,然後去床上床底也翻了個底朝天,結果什麽都沒有發現。屋裡就一張桌子,幾把椅子,一張床,一個衣櫃。也沒有其他能藏東西的地方了。董小乾又圍著房間轉了兩圈看看有沒有犄角旮旯的會不會有意外收獲。結果一無所獲。就回到衣櫃旁準備換衣服。
想到剛剛四叔穿一身白色儒衫的騷氣樣子,也找出一身白色長衫穿在身上,換好鞋子。把銅鏡藏好,把董母給的幾兩碎銀放進錢袋揣進了懷裡。就出門朝院裡走去。
這時候徐八全已經把衣服放下,正著葡萄架不遠處的水井旁提水。
董小乾也走了過去徐八全順勢把提上的水桶放在旁邊:“瓜哥,我洗完了,你也洗把臉吧。”
董小乾余光掃了水桶一圈,也沒看到臉盆毛巾,也就索性雙手直接插到水桶去了。
“四叔,你好了沒。我倆都收拾好了,就等你了。”徐八全衝著主屋喊了一嗓子
房門打開年輕人走了出來,剛才有點凌亂的髮型也梳理的整整齊齊,腰間也系上一塊玉佩,一個香囊。再加上手裡還拿了一把折扇,更顯得風度翩翩了。
“先給你你倆說好了,一會到了鳳來樓別叫我四叔。”
“不叫你四叔叫你什麽?叫你小龜?”徐八全打趣到
“滾!”董四叔抬起右腿作勢就要踹徐八全,徐八全趕緊跑開“喊我‘薄暮兄’”
“伯母?”徐八全一臉問號“啥意思?”董小乾也是一臉疑惑,但是忍著沒問
“沒文化!”董四叔一臉鄙夷:“薄暮就是日落的意思,這是我剛取的字。日落的余輝,既美又傷感,多有意境,讓你多讀讀書你也不聽。”
原來還是個文青……董小乾默默地給四叔打上了標簽
“算了你們還是喊我北玄兄吧。”董小乾聽著董季玄說的北玄怎這麽耳熟呢?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四叔你不是董季玄,啥時候改名了?”不懂就問徐八全
“這也是字。”董季玄一翻白眼懶得解釋,轉而對董小乾說道“小冬瓜你也記住了吧。”
“好的四叔!”董小乾一臉憤恨的說道
“叫我北玄兄”董季玄糾正道
“記住了四叔。”
“董小乾你記住了麽?”董季玄無奈道
“但聽北玄兄吩咐。”
“嗯”董季玄點了點頭,右手拿著的折扇還往左手心敲了兩下:“你呢?八d……八全兄?”
“好的,北玄兄。”徐八全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又問了董季玄一個問題:“北玄兄,你覺得我今天穿著打扮怎麽樣,鳳來樓的姐姐會不會喜歡我?”
“就你?”董季玄又是一臉鄙夷
“四叔,你就教教我唄,你有什麽絕招不用花錢就讓鳳來樓的姐姐都那麽喜歡你?”徐八全趕緊到:
“哈哈”董季玄笑道:“想知道啊?”
“嗯嗯!”徐八全使勁的點著頭
“這個呢說簡單也簡單,一句話就能概括。說難也難,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就算全給你說了,你都不一定能學會。”董季玄一臉高深莫測
“那先說簡單的。”
“簡單來說,就是提升自己讓自己變得值錢,或者讓自己成為不可替代的那一個”董季玄瞬間化身私塾先生,一副要授課的模樣。
就在董季玄給徐八全教授人生哲學的說教中,三人走到了一個餛飩攤前坐了下來。隨便吃了碗餛飩這時天也漸漸黑了下來。三人便朝鳳來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