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乾就把王菲那首《明月幾時有》唱了一遍，雖然唱功一般，雖然有些跑調，但隻跑了一點點。總體來說還算在調上。好不好聽的不重要。

　　司雀兒聽了之後與董季玄對望一眼，又讓董小乾唱了兩遍。二人便去了書房，董小乾和徐八全也跟著進去了。就見董季玄試著譜曲，司雀兒試著在一邊哼唱。二人反覆練習了大半個時辰，董小乾偶爾還化身導師指導兩句。二人配合也越來越默契。

　　“雀兒，我們再來一遍，一氣呵成。”

　　“好”司雀兒點頭稱是

　　明月幾時有……

　　董小乾在一旁聽著，沒錯！對！就是這個味！只是有幾處調調不太一樣，可能是被董小乾帶偏的，這不重要無傷大雅。原唱聽得多了，再聽翻唱，雖然翻唱也挺好聽，但先入為主的感覺上總覺得差了那麽一丟丟。而且司雀兒的聲音少了一些空靈多了一些嫵媚。但對於徐八全來說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司雀兒這是單獨給他唱的，另外兩人一個彈琴，一個指導。只有自己是來聽歌的。

　　一曲終了，就聽到外面“篤篤篤”的敲門聲，緊接著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雀兒，方便麽?”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這鳳來樓的老鴇。這馮媽媽可是聽到小廝說董季玄又去了司雀兒房間，還領著兩個男人。要說開青樓的，每天都有個人來白吃白喝白嫖，要說喜歡才怪恨不得腿打斷，可架不住人家有才華，自己家的也姑娘喜歡，縣裡面其他青樓的姑娘也喜歡。還能當個免費的琴師用。和其他大客戶點評姑娘的時候也能給自己家的姑娘漲漲名氣。就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今天他竟然帶了兩個男人去了司雀兒房間，這就過分了。帶就帶吧，最關鍵的是你沒給錢啊！這就不能忍了。

　　“是馮媽媽啊，請進。”

　　從門外走進來一位三四十歲左右，風韻猶存的美婦人，可以看出這婦人年輕時也是一位頂尖的美人。這婦人妝畫的很濃，但也掩蓋不住正在那易逝的容顏。

　　“雀兒啊，剛才你唱的詞是新譜的曲吧，以前沒聽你唱過啊。”美婦人環顧一周，看到房間裡的三個男人臉上也沒有表現出不喜:“董公子也在啊，我說這麽好聽的曲誰誰做的啊，原來是出自董公子的手筆啊。”

　　“馮媽媽謬讚了，這是學生和這兩位兄台一起幫著雀兒譜的曲。”董季玄也猜出了美婦人的來意:“所以才帶著這兩位兄台一起來見得雀兒，卻忘了告知馮媽媽一聲。是學士疏忽了。”

　　“董公子說哪裡話，我就是路過聽到雀兒唱詞，才進來看看的。”說著掃了一眼站著書房處董小乾和徐八全二人一眼:“是老身疏忽了，二位公子趕緊坐。”

　　董小乾與徐八全坐回了原來的位置，董季玄與司雀兒也坐了下來，這婦人才又吩咐小丫鬟從新上了新茶也在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司雀兒看著婦人坐了下來沒有走的意思，就指著董小乾和徐八全給美婦人介紹道

　　“馮媽媽，這位是徐公子，這位是董公子。剛才的奴家所唱的《明月幾時有》正是這位董公子譜的曲。”司雀兒對馮媽媽介紹完兩人，又對兩人介紹起馮媽媽。“兩位公子這是馮媽媽，這鳳來樓也正是馮媽媽的產業。”這是董小乾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是老板來要錢的，怪不得。“兩位公子可能不知道，馮媽媽年輕的時候也是這鳳來樓的花魁。”然後故意壓低了聲音”現在的郡守大人當年也是我們馮媽媽的入幕之賓呢。”

　　董小乾聽到這裡靈光一閃，郡守，不就是當年在我們這裡做縣令的徐八全老爹《七大案》裡的插花案麽。必須搞好關系，看看能不能打聽出一些有用的線索。

　　“別說年輕的時候，就是現在讓馮媽媽來做這花魁，也是綽綽有余啊。”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搞好關系先從拍馬屁開始。

　　馮媽媽聽了眉開眼笑，然後幾人就開始一輪商業互吹。

　　見火候也差不多了，董小乾慢慢的就把話題引到了郡守身上:“我這位徐兄的父親，年輕的時候也在郡守手底下做過事，聽徐伯父說過，郡守做縣令的時候還給當時的郡守獻了一株仙草。聽說當時縣令的內弟還因此喪生。”

　　“不是仙草，是靈花。”馮媽媽也被董小乾拍的很舒坦，再說也牽扯到自己年輕時的風光往事，也忍不住想要炫耀一番，就把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邊，和徐七案說的基本吻合。但是二人講述的側重點就不一樣了，徐七案主要是講自己才其中起的重要作用，而馮媽媽則著重講的是她和縣令不得不說的故事。

　　“那靈花又是誰獻給縣令的，花拔了，再去找那人要一盆，就算沒有那人也應該有線索吧”這時候董小乾趕緊把自己的疑問拋了出來。

　　“董公子，你以為這靈花是尋常的花花草草啊?哪有那麽簡單，後來縣令就尋到了那道士，結果老道士沒找到，找到一個小道士。小道士說這是他師父的師父留下來的，他師父要出遠門沒有盤纏，才會一千兩黃金賣給縣令的。”

　　“那小道士的師父呢?縣令找到了麽?”董小乾一副聽故事的好奇表情

　　“後來縣令從老道士那裡得到靈花的事雖然沒有傳開，但是還是被縣裡幾個大戶知道了。有幾戶人家就開始找那小道士要賣仙草。可是後來小道士也失蹤了。”老婦人答道“過了沒幾個月這個事也就沒人在提了。

　　“那小道士的道觀在哪裡，馮媽媽知道麽?”

　　“倒也是聽說過，就是往青陽郡的路上北邊百余裡的那座小峰山上。”馮媽媽看著董小乾打聽的這麽仔細忍不住問:“你不會也要去找什麽仙草吧?”

　　“都這麽多年過去了，還去哪裡找仙草，就算有仙草，估計也被當年的人家找到拿走了。”董小乾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是心裡卻一點都不想放棄，不管有沒有都要去看看，這可是現在自己唯一能夠得著線索。天亮就出發

　　幾人又寒暄了一陣，馮媽媽便欲起身離開，忽然轉頭又對司雀兒說了一句:“雀兒，今天晚上你這首《明月幾時有》就先不要唱了，這幾天我點消息出去。過幾天再唱，你再多練習幾遍。”轉頭有朝向董季玄“勞煩董公子了。”

　　董小乾覺得這馮媽媽很有商業頭腦啊。就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版權費和分成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