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苒擔憂的看了眼嚴予安,她記得他好像酒量不好?
“要不算了。”何苒輕聲開口道。
嚴予安對她一笑,溫柔道:“不用擔心我。”
聽了這話,沈競眼中的陰寒更加濃鬱了。
何苒心道:我是在擔心我啊,兄弟。到時候你出事了怎麽辦?
不一會兒服務員就把酒水端上來了,沈競端起來直接往杯子裡倒滿,然後遞給嚴予安,好以整暇的看著他。
嚴予安咬咬牙,掂量著自己的酒量,就倒了沈競的三分之一。
沈競冷嗤一聲,利落的端起杯就往嘴巴裡灌,喝完後他面色不改,又給自己倒了一小杯。
秦揚低著頭小聲道:“你說他到底是想喝酒了,還是想吃日料了?”
陳彥也跟著降低音量,“這時我們不要出聲就好了。”
秦揚十分讚許的點點頭,不再管他們,食之無味的吃著大餐。
嚴予安艱難的喝完小半杯酒,臉就開始有些發紅。何苒擔憂地問他:“你沒事吧?”
嚴予安強撐著胃裡的不舒服說:“這點、沒事的。”
沈競聽後毫不客氣的嗤笑一聲,“那繼續?”
他倒要看看這人要逞強到什麽時候。
何苒有些發怒的瞪了沈競一眼,隨後閉了閉眼,想要冷靜下。
不行,忍住!
沈競絲毫沒被她剛才的眼神給震懾,慢悠悠地又給嚴予安倒了小半杯,還非常體貼的給他挪到面前。
何苒看得出嚴予安此刻已經有點迷迷糊糊了,她握住酒杯移到自己面前,看向沈競的眼裡多了絲不耐煩,“你夠了啊。”
沈競臉上的笑容頓住,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心疼了?”
何苒睨了他一眼,站起來說了聲‘跟我過來,’就朝走廊處走去。
“怎麽,有什麽話不能當著他們說?”沈競慢吞吞地走過來,插著兜,語氣散漫。
何苒抱著手,開門見山問他:“你到底想幹什麽?”
從一開始就滿嘴跑火車,說什麽她告訴他在這吃飯,還有之後一系列的舉動,很難不讓何苒懷疑這人是不是有什麽壞心思。
“覺得我打擾你們了?”沈競語氣十分隨意,但眼裡的陰鬱之色卻隱藏不住。
“難道不是嗎?”何苒反問他,本來她吃得好好的,結果他帶著兩個人來攪局,還莫名其妙的開始拚酒。何苒心情都糟透了。
沈競眼神幽幽的盯了她半晌,盯得何苒心裡發麻,該不會要打她吧?
不知過了多久,沈競開口了,他聲音又低又啞,還透著一絲落寞,“知道了。”
何苒睜大眼睛,就這樣?該不會是她剛才說的話太重了吧?
其實她也沒那個意思,只是覺得自己好像被他逗得團團轉,一時惱羞成怒了而已。
她抬起纖長濃密的羽睫朝他看去,他的皮膚在暖黃的燈光下透著病態的白色,下顎道脖頸修長完美,還有那滾動的喉結....
算了,他好歹也幫過自己忙。
何苒努力調整下心緒,以一種平和溫柔的語氣,好聲好氣的討好他,“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覺得你們一群人來這,有點奇怪....”
沈競挑了挑眉,饒有興味的問她:“有什麽奇怪的?”
何苒偷瞄了眼他的表情,嗯,沒有什麽異常。
於是她脫口道:“像是來討債的。”
什麽?討債?
沈競舔舔牙齒,眼裡帶著一絲玩味,“沒錯啊。”
“啊?”何苒疑惑的望著他。
沈競眸色微微一深,嗓音低低的,“情債不算?”
何苒臉蹭的一下紅了,結結巴巴道:“你、你胡說、什麽。”
“人情債。”沈競揚了揚眉梢,聲音帶著點點愉悅。
想起自己欠他的三個人情,何苒心底舒一口氣。
她眼神複雜的打量了下沈競,嚇死她了,還以為沈競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