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
在江城最大的酒吧門口,沈競掛掉一直在催促他的電話,將手機塞到外套包裡,然後朝裡面走去。
他現在吧台處停了停,調酒師指了指了酒吧深處的地方。
沈競順著那個方向走過去,一路跨過狹窄的過道。
酒吧燈紅酒綠,混雜的空氣中布滿了煙酒的味道,音樂開到最大,幾乎要震聾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裡瘋狂舞動著自己的身體,裝扮豔麗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裡。
直到走到最裡面卡座的位置,空氣才稍微清新了點。
沈競停下腳步,面前是兩個雙人真皮沙發,中間用玻璃長桌隔開來。相比舞池裡的迷亂,這邊要清淨許多。
沙發裡坐著兩個少年,拿著手機窩在沙發裡玩著當下最火熱的遊戲。
沈競用腳踢了踢最外面的男孩,“讓一讓。”
他從遊戲中抬起頭,看了一眼來人的裝扮,調侃道:“你這是上演特工呢?”
說著朝沙發裡面靠了靠,給沈競讓出空隙過去。
沈競跨過去,坐到最裡面的位置,從桌山的煙盒中隨便拿了一根放到嘴邊,毫不客氣的譏諷道:“總比花孔雀好。”
秦揚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打扮,衣服和褲子都是最流行的扎染款式,他氣憤道:“你懂不懂時尚?”
“如果這是時尚,那我確實不懂。”
沈競說完後,沙發另一角傳來譏笑聲,秦揚隔空罵了那人一句“玩你的遊戲。”
“什麽時候到的?”秦揚看向他。
沈競垂眸咬著煙,低頭按下打火機點燃,漫不經心的回了句“下午。”
“那你不來找我?”秦揚朝裡坐了點。
“這不是來了。”語氣極其敷衍。
秦揚看著他指尖在煙上點了點,彈掉了煙灰,“你家老爺子讓你抽煙?”
沈競眉角稍揚,吐了圈煙暈,“偷偷抽唄。”
“你爸怎麽突然讓你來江城了?”秦揚問道,他知道消息還是三天前,就這麽的猝不及防。
沈競從小就在他外公身邊長大,他父母各自負責自己的公司,每年都沒什麽交集。
“還能怎麽,突然想管著我了唄。”沈競語氣微冷。
他和沈東易沒什麽感情,一年也就見幾次,雖然江城和首都離得近,但沈東易不到過節過年根本不會想起自己還有個兒子。
每次都是例行公事般打個電話說幾句話,這次卻突然讓他來江城上學,更奇怪的是一向疼愛沈競的外公居然同意了。
“我靠,居然輸了!”陳彥這時才抬起來,端起一杯酒就灌了下去。
然後向沈競炫耀似的介紹著自己的酒吧,“怎麽樣?這裡都是按照我的要求去設計的,是不是比其他酒吧高大上?”
沈競掃了掃酒吧內部的裝潢,到處都是五顏六色的霓虹燈,收銀台處還有幾隻正在營業的招財貓,認真中透著一絲低俗。
沈競思索片刻給出一個評價:“確實挺像你的風格的。”
聽到他的讚許,陳彥更加自豪了,得意地朝秦揚揚了揚眉,“看吧,我就說他喜歡。”
秦揚理都沒理他,他打從心裡覺得陳彥腦子多少有點問題。
他的手機一直在桌上閃爍不停,沈競瞥了一眼,上面什麽備注也沒有,問道:“不接?”
秦揚看都沒看就道:“我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