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高三教學樓,何苒臉上憂色更重了。方知雨撞了撞她問道:“有消息嗎?”
何苒搖頭,歎道:“至少排除了生病的可能性。”
方知雨啊了聲,“那他就沒說別的?”
何苒想了想陳彥好像確實沒說什麽有用的信息,一直在跟她打太極,好像什麽都說了,又好像什麽都沒說。
“他說沈競回家了。”
“那應該沒事。”方知雨安慰道:“你也別擔心了。”
何苒連忙否認道:“我什麽時候擔心他了。”
方知雨湊近了些,笑眯眯的問道:“沒有嗎?”
何苒從她眼裡看到了自己慌張的神色,她咳了兩聲道:“真沒有。”
為了防止她繼續問,何苒轉移話題道:“你剛才和秦揚在說什麽呢?”
說到這裡,方知雨臉色有些不好看了,她撇了撇嘴,“那家夥有病!”
“啊?怎麽了?”何苒一臉茫然。
方知雨跟她娓娓道來,說完後她還順帶問一句:“你說這家夥是不是有病?”
何苒重重的點頭,秦揚怎麽這麽自戀?
首都孫宅。
沈競把李醫生送出門,鞠躬道謝道:“謝謝了。”
李醫生從大學畢業就一直跟著孫老爺,現在已經四十好幾了,在孫家也是有一定的地位。
李醫生找下口罩笑道:“倒是很少見你這麽急躁的樣子。”
從前沈競在孫家長大,他沒少見沈競。想到今天他毛毛躁躁拉著自己詢問的樣子,他就知道沈競不是外人說的那樣冷,只是對人對事罷了。
沈競微微低頭,今天聽到孫菱暈倒的消息,有一瞬間是真蒙了。雖然從小他和孫菱之間相處的時間很少,但畢竟是母子,骨子裡的血液是沒辦法磨滅的。所以一接到電話他就買了回首都的機票,連考試都不顧了。
想到此處,他抿抿唇問道:“那她..什麽時候會醒?”
李醫生愣了一下,隨後拍了拍他的肩,“大概過幾個小時。”他看了看沈競,又補充道:“其實,你母親一年前也暈倒過一次,但她沒讓大家知道。過度勞累再加上胃炎,才會導致這次的昏迷,等她醒之後,記得讓她好好休息,還要注意休息。”
李醫生又說了其他的注意事項,沈競都一一記下了。等到他回到客廳,孫老爺子又讓他去書房一趟。書房的門沒有關,而是虛掩著的,他輕輕一推,房門就打開了。
房間中間放著一張雕花大方桌,左邊放著各種名人法帖、寶硯、各色筆筒,裡面插滿了不同式樣的毛筆。右邊擺著鬥大的一個汝窯花囊,插著滿滿的白菊。西面的牆上當中掛著一幅《煙雨圖》。東牆是通頂書架,上面擺放著各色書籍。
孫老爺從書桌前抬起頭來,從容的放下手中的毛筆,左手背在後面,右手對他招了招,示意他進來。
沈競進去之後掃了眼他桌上的東西,隨後站定在桌前,“外公。”
孫老爺點點頭,“你母親好點了吧?”
沈競嗯了聲,“說是勞累過度還有胃炎。”
孫老爺歎了聲氣,“她這段時間確實忙。”
“是遠洋那邊有事?”沈競問道。
孫老爺微微點頭,“財務顯示有筆錢匯款到了海外,去向不明。你母親一直在解決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