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走了,又一個時辰,蘇原也著手收拾自己的東西。
不多,就一把鑰匙,一把銀刀,換一身乾淨的衣物。
他來時只有一把銀刀,走時也隻多帶了一把鑰匙。
這個點是午休的時間,同樣是太陽最毒的時間,自然,正是行人最少的時候。
頂著大太陽走路,汗流浹背是必然結果,蘇原不在乎,肉體上的痛苦不值一提。
一個人若想成大事,就必須先學會利用自己,沒有什麽比自己利用起來更為順手。
學校檔案室遭人闖入,不過校方很快就發現沒有任何東西丟失,由於從劉顯那也問不出什麽,便多派兩個人看守不了了之了。
老王的意外的確掀起不小的風浪,說是意外,是因為趕來的士兵找不到任何目擊證人,再加上老王身上沒有任何反抗的痕跡,就當意外處理。
不過這件事在校內掀起巨大的浪潮,笑面人,那個面具那身長衣。
倘若老王真是笑面人,笑面人已死,就不再有紅豆的售賣,那麽僅存的紅豆必將炒到天價。
這些事情已與蘇原無關,他接下來要做事情就是回家,不過在回家之前,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他三年來所有的積蓄。
從學校大門出發,往左走一千六百余米,左轉進入一條小巷,路過第三個巷口左轉,直走到盡頭。
咚咚咚。
蘇原敲了敲倒數第二間房子的門,隨著腳步聲慢慢靠近,一個長滿胡渣,穿著背心的長發男子開門。
“是你?”
男子愣神三秒,才側身讓蘇原進去。
屋裡只有一塊小小的螢石,四面不透風不同光,整間屋子彌漫著潮濕和腐爛的味道。
“東西呢?”蘇原表情不變,聞著味道不舒服對他來說並沒有任何影響。
或者說他不會因為感覺上的不適影響自己的思緒和心情。
“在裡面。”男子指了指角落禁閉的門,“都在裡面。”
不等他帶路,蘇原徑直走到門前,轉動把手推開。
門打到牆邊返回一段距離,除此之外並沒其他動靜。
看來沒有人躲在裡面,蘇原無法一時間看清房內景象,對於未知的事物他總是保留警惕。
“把螢石拿來。”
男子靠近蘇原的腳步突然停下,為難道:“那個是粘在木架上的。”
“那就把整個搬來!”
男子猶豫了數秒,才不情不願道:“等等。”
一米半高的實心架,僅在上頭嵌上一顆螢石。
他雙手勉強才能拿動的東西被蘇原單手接過,十分輕松地伸進屋內。
看來是間雜物室,堆著兩米多高的箱子,地上零零散散放著一些雜物,蘇原寄放的東西就放在箱子旁邊的地上,共有十六個箱子,四個大的,十二個小的。
“按順序放?”
男子點點頭:“就是按照你送過來的順序,從左到右。”
蘇原拿出鑰匙,在第一個箱子前蹲下。
他沒有打開,也沒有把鑰匙插進,但是身後的男人卻沒看見這一幕,他的視線完全被蘇原擋住。
數秒過後,男子突然像接收的什麽命令,隨手抄起地上一根棍子,朝蘇原頭上揮去。
幾乎是同一瞬間,蘇原放下螢石架,轉身握住木棍,拔出銀刀在距離男子喉嚨一毫米的地方停下。
“誰的命令!”
男子精神恍惚,脫口而出:“什麽?”
突然蘇原抽走木棍,
朝男子太陽穴打了一拳,抓住他的頭髮甩了出去。 雜物室不算太大,男子跌跌撞撞跑了幾步撞在牆壁上,跌坐在地。
“誰的命令,我給你三次回答的機會,算上之前,你還剩兩次。”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男子極力否認,言語中透露著驚慌。
蘇原抬起一隻腳放在他小腿上,俯視他:“誰的命令”
從男子痛苦的表情就知道他動搖了,不過還是猶猶豫豫。
啊啊啊啊啊!
突然雜物室發出殺豬般的叫聲,蘇原一腳將他的小腿踩斷,不,應該是踩碎。
獻血滲過破碎的皮肉流了出來,一段手掌長的骨頭直接碎成一片。
“你只有三秒鍾的考慮時間”,蘇原那冰冷的,仿佛死亡宣告一般的聲音想起:“誰的命令。”
男子明顯劇烈顫抖一下,蘇原抬起腳放在他另一隻小腿上。
“金……”
“金?”
“正是我!”熟悉的聲音從身後想起,一個身著白內衫黑外套,帶著一定圓筒大黑帽,手持手杖走了進來。
“金校長。”蘇原收回腳,地上的男子由於極度痛楚暈闕過去。
蘇原朝這位金校長走去,校長身後站出一個黑衣男子,伸手攔住他。
“你是什麽時候看出蹊蹺的。”校長勾勾手指示意保鏢退下, 走到離蘇原僅有一步的距離。
“箱子”蘇原看著地上第一個箱子,“有人打開過。”
校長順著他黑色的長胡,頗有深意地點頭。
“既然有人打開了那個箱子,想必這個人也不是原來人。”
“不錯,世界上或許不存在兩個長相相同的人,但是找到兩個體格相近的人可不難,把死人皮套上,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來。”
看來箱子上有個不醒目的小機關,金校長確實是請過原本這間屋子的主人打開過第一個箱子,但是在箱子裡藏著毒氣是他始料未及的。
“現在此處已經沒有外人”校長讓保鏢關上門,守在外面,“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
金校長臉上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特地一字一頓說出這三個字:“笑~面~人~”
蘇原臉上的肌肉收縮,故意擺出一個笑臉,金校長挑明的言語並沒有震撼到他分毫。
兩人近在咫尺,連對方的呼吸都能聽見,蘇原突然刺出銀刀,在離校長腹部只有幾厘米時一股強大的推力將他整個人震飛。
狠狠地撞到箱子上,堆放兩米多高的箱子瞬間崩塌,門外的保鏢被震動驚到,連忙推門進入。
“笑面人,若非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豈能在我的地盤上販賣你的藥。”
金校長握著手杖,用一頭指著被壓在底下的蘇原:“我還以為你是個理智的人,沒想到你也會做出這麽衝動的事情。”
箱子發生第二次倒塌,蘇原推開雜物起身,眼睛盯著眼前的人,呼吸尚且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