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東鳴西應
飛龍電訊剛裝修好,九州電訊那邊查消防的就下來了,執法人員說的和石江鎮這邊一樣。
那就立即裝修吧,叫譚世濤跟著上馬。
盧飛在附近尋找出租房時,發現一棟五層的出租房,就走了進去,一問,房東是四川人,出租房幹了8年了。
近200間房只剩一個大套間,還是剛搬走的,這正合盧飛心意。
房東叫秦三川,50多了,慈眉善目的。盧飛和他一聊天,暗暗吃了一驚:秦三川這棟房子竟是自己蓋的,當年拿地皮的時候全靠關系。
盧飛沒好意思問,他卻自己拿出一張大大的合影照,盧飛一看,秦三川和上一屆大宇市市委書記都在上面。
真是藏龍臥虎啊,盧飛感歎道:“自己的房子,你這8年賺到錢嘍,300多萬呢!”
“小意思啦,在這個地方不值一提。你的房東那才是有錢,3個廠,幾十個店鋪,還天天穿托鞋踩踏板車,這地方的有錢人真是低調,我喜歡!”
盧飛聽他說話頗為投緣,便多聊了一會兒,不曾想聊著聊著聊出一個商機來。
秦三川說:“你們做生意的今年可能生意會受影響,金融危機是全球性的。
美國去年就開始啦,咱這塊地方啥廠都有,大多靠出口,受影響很大。
聽說有個鞋廠3萬多人,要搬到越南去,真要是那樣的話,這個工業區就多個大窟窿喲。”
“這麽嚴重?”盧飛頗為驚愕。
“中國的工資比越南貴多啦,一年比一年高,廠方受不了啦。廠房的租金不降價,談崩啦,現在沒有外單,人家一急,搬走拉倒。”
“你怎麽這麽清楚?”盧飛問。
“嗐,我這裡租房子的全是工廠仔,有一半是我老鄉,還有親戚……噯,你的手機質量怎麽樣?我介紹老鄉去你那兒買。”
“好啊!”盧飛喜出望外,“我給你回扣。”
“我要你回扣幹啥?質量好就行,我是看你這人挺實誠挺投緣的。”秦三川坦誠地笑笑。
盧飛想,200間出租房住滿了,該有300人左右,發動起來,一個帶一個,是可以做出一些生意的,以前沒想到這一點呢?
他不由得想到周天風,成立貨運公司後,把宣傳單送到每一家工廠,自己親自上門拜訪拉生意,貨運公司很快紅紅火火。
“那先謝謝啦,”盧飛道,“到時候我賺到錢了,買營養品給您補補,您看您瘦的,肯定是胃不好,和我一樣。”
“喲!你怎知道我胃不好?你真神了!”秦三川望著盧飛,眼神裡是佩服。
“這不奇怪啊,十個瘦子九個脾胃不好,吸引不了營養嘛。”
“看來咱來是‘病友’呢,有時間可以聊聊。”
“等閑了我來拜訪你。”盧飛正說著,接到長灣鎮國稅局電話,叫過去一趟。
盧飛拿了房門鑰匙,和秦三川道了別,先回去交代盧偉,叫員工搬到出租房。
他開車去國稅局的路上想,一個月1200塊的國稅不低了,現在金融危機呢,還想漲價麽?
不曾想,工作人員遞給他一份文件,內容是因受金融危機影響,暫取消個體戶一年稅收。
盧飛看完後,簽了字。
返回的路上,春天的陽光透過車窗玻璃照進駕駛室,烘出一片暖融融。絲絲柔風吹進來,在粵省的2月已是暖乎乎的了。
在遙遠的北方老家,依然是料峭春寒,甚至冰結雪封。
那閉塞落後的小縣城,個體戶會取消國稅麽?當然不會吧!這就叫大樹底下好乘涼。
盧飛想著,對這片土地生出一股深深地熱愛。
路兩旁密密麻麻的廠房沐浴著春光,它們的內部呢,或許在鼓蕩著寒風。
改革開放30年了,這些廠房該換換血了。
資源一天天在減少,環境汙染一天天地加重,原有設備在一天天地陳舊,工人工資在不斷升高,區域整體呈現萎縮甚至衰敗,在這個關口上,廠房租金居然還不降價?盧飛想起秦山川說的那個鞋廠要搬走的消息,也不知道主管廠房的村委會是怎麽想的。
回到店子,譚世濤說,4個門面裝修得十天,讓店員好好玩玩吧。
徐長貴女朋友是四川山區的,聽說從粵省回去,得坐火車、汽車、輪船,最後一段路還得坐摩托車。
難怪曾一建說不要外省的。
徐長貴叫女朋友跟廠裡請了假,一起去四川。
他說,十天,多好的機會,現在不年不節,人閑車閑,趕上春節再回去,那是受死罪哩。
孟曉月的發廊男朋友是江西的,見孟曉月放十天假,也請假帶孟曉月回老家了。
店子是盧偉照看著。人一走光,他猛然覺得空落落的。
徐長貴和孟曉月的結伴出行,頗觸動他的心緒。
他和徐長貴都是28歲,可人家已經有了歸宿,雖然老婆有點兒憨憨的,但是白皙漂亮,身材也好,足足配得起他徐長貴了。
那晚上堂哥盧飛跟他說的話,他琢磨了很久,莫非盧飛有了什麽大項目?他也不好多問的。
離開了飛龍電訊,離開了李瓊,距離感倒真讓他對李瓊生出想念來。他隔三差五Q聊李瓊,漸漸把疏離的感情又撿拾起來。
上個月,他休假去肖長松那玩,發現才開店兩年的肖長松竟也買了個熱銷的別克凱越。
他看著那輛瑪瑙紅的凱越,心裡又酸又羨。在九州電訊時,肖長松和他是盧飛同時從廠裡挖過來的,故而他倆特別談得來。
他是盧飛堂弟,肖長松是盧飛高中最好的同學,他倆又同時對店子的安全負責, 諸多因素讓他倆走得很近。
但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還是做生意的好啊,才兩年就開上小車了。”他不無羨慕地說。
“哪裡,”肖長松謙遜一笑,“張燕是富家女,受不得窮,愛享受,掙一分花一分,他2000年剛到盧飛那兒,第一次發工資就買中文BB機,800多塊,兩個月工資呢。”
“又說我壞話是不是?”聲音還沒落,張燕已站在肖長松面前,把肖長松的腮幫子擰起一團,然後格格笑著跑開了。
“你們倆感情這麽好啊,經常這麽鬧著玩嗎?”盧偉頗受感染,看著肖長松變肥不少的腮幫子問。
“她就是這脾氣,長不大,你也知道的。咱生意人,又忙又累的,有時候還挺壓抑,碰上個顧客嚇唬你兩句,要投訴你的雜牌機,心裡就慌慌的,兩口子笑鬧笑鬧可以解解壓。”
午飯是在廚房裡吃的,廚房不大,但整潔明亮。
“廚房這麽乾淨都是他的功勞。”張燕用手勢在廚房裡劃了一圈,然後指著肖長松對盧偉說,“衛生是他的,煮飯是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