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麥城之殤
2010年9月25日,中國聯通在中國大陸市場全面推出iPhone4,用戶可以選擇不同檔的合約計劃購買綁定了聯通3G服務的iPhone4。
16GB售價4999元,32GB售價5999元。
iPhone4上市3天,創下全球銷售170萬台的記錄。聯通也第一時間由副總裁李剛帶隊赴美商談iPhone4的引入計劃。
聯通與蘋果敲定iPhone4在大陸市場的銷售,早已有跡可尋。
在不斷傳出的兩家談判傳聞之外,9月17日,聯通開始接受用戶購買iPhone4的預約。
用戶可以通過聯通營業廳iPhone授權店、蘇寧電器iPhone授權店,以及聯通網上營業辦理預約,每個身份證號碼只能預約一個。
用戶預約必須選擇聯通的3G套餐,從每月96元至每月886元不等。
來自聯通的最新消息顯示,首日iPhone4預約用戶為5萬,沒出3天,預約用戶已經超過10萬。
這時節,iPhone4的裸機是拿不到貨的。
盧飛致電劉峰,劉峰道:“6月24日,iPhone4在北美市場剛剛開始銷售時,這邊的水貨一萬塊也拿不到貨,現在還要5000多,你敢要嗎?”
盧飛道:“不敢,那不如買聯通的定製機了,人家畢竟有那麽多話費,同時手機也具備WiFi功能……諾基亞N8有翻新的麽?”
“沒做,N8新機賣4700,上個月剛上市,這款機動靜不大,和蘋果4相比,沒有優勢,諾基亞不行了,塞班系統的份額今年下降了20多個點,快日落西山嘍。”
盧飛發現,幾個月以來,國產安卓手機在迅速崛起。
中興在6月份發布了自己旗下第一款安卓手機——聯通定製機X850;
聯想在5月11日發布了聯通版樂phone;
天語在7月份發布了自己旗下的第一款安卓手機W606;
HTC在7月26日合並了旗下子公司多普達,正式進軍大陸,發布了HTC G5。
讓盧飛特別關注的還有一個人,他叫雷軍,他的產品叫小米。
2010年4月6日,小米公司成立,8月16日,MIUI首個內測版本發布。
而此時的華為還在定製機圈玩得不亦樂乎,在大量的生產著各種非智能手機,智能手機隻佔少部分,精力完全放在了海外市場。
蘋果4像重磅炸彈,把中國的手機行業炸得地動山搖。
因為蘋果4太貴,中國的手機用戶紛紛撲向安卓手機。
此刻,手機批發商們都在力推三大運營商的定製機。
這些定製機功能雖簡單點,但只需千元上下,且含千元以上話費,可它畢竟是安卓手機。
塞班系統的諾基亞開始像狂風暴雨中枝頭上的果實,有搖搖欲墜之感。
蘋果和安卓已經羽翼豐滿,大可扶搖直上,不屑於和它玩了,諾基亞儼然孤巢中的病鳥,望著青天白雲頹然長歎。
定製的安卓手機以全面的優勢輾軋著山寨機,它們的價格包含了贈送的高額話費,實際上比山寨機還便宜。
三大運營商的這一策略簡直是給山寨機的屁股上點火,把它們燒得劈裡啪啦,倉惶逃躥。
盧飛當機立斷,致電羅大強撤出山寨機開發。
羅大強道,你撤吧,我還要堅守一段,陪它玩到底,看看山寨機最後是怎死的!
定製安卓機給生意帶來了一個又一個高潮。
此時,九州電訊所在的工業區,工廠已全面複蘇,雖因升級轉型少了不少工人,仍有6萬多工人,九州電訊的生意恢復了以往的火爆。
櫃台裡的手機,山寨機漸漸減少,安卓機逐漸增多,諾基亞的影響力在一天天下降。
賣了幾個月定製安卓機之後,盧飛發現套卡幾乎賣不動了。
他想到了盧偉和李瓊。
這晚,他把車停在他倆不遠處的一個隱蔽處,坐在車裡觀察他倆的生意,半個鍾竟沒有一個人光顧,而此時是賣貨的黃金時段。
他倆各玩各的手機,默默無聲,臉上的憂戚是顯見的,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
盧飛心裡一陣惻然,他不想再看下去,駕車走了。
走不遠,他停下車來,撥響了李瓊的手機:“生意好麽?今天賣了多少套?”
“還行,賣了30多套了。”
“白天賣的多還是晚上多?”
“當然是晚上啊,剛才連賣了幾套。”
“那就好,要是有啥困難打招呼。”
“好的,謝謝盧哥。”
掛完電話,盧飛幾乎笑出了聲,但笑聲隨即被淒楚淹沒了。入冬了,粵省的北風也自有一股寒意。
在盧偉和李瓊收完攤回到出租房吃宵夜的時候,盧飛敲響了他倆的門。
他倆正吃著白水面條,盤子裡應該是中午的剩菜。
“這麽簡單?不買兩個雞腿子?外面不是有燒烤麽?”盧飛環顧著他倆的房子,說得輕飄飄的。
“李瓊怕長胖,本來晚上不吃飯的。”盧偉道。
“幹了一天活,不吃飯哪兒行?粵省這地方,咱做生意的,夜宵是最主要的一餐呢……你倆也幹了4個月了,賺了多少?比在我那兒強不?”
盧偉正欲開口,李瓊白他一眼,搶道:“好一點,就是……就是多操些心。”
“哦……那還好,既然賺到錢了,夜宵吃好點兒,身體要緊……有困難隨時聯系。”盧飛說完走了,盧偉留他吃宵夜,盧飛道:“我同學準備好了。”
次日回到石江鎮,盧飛向楊倩說起盧偉李瓊的窘況,唏噓不已。
楊倩沉默著,久久不語。
“你叫他們回去上班吧。”楊倩終於開了口。
“不,”盧飛道,“這次,得他們先開口,李瓊這個人,得治一治。”
“我估計他倆現在是虧錢狀態。”楊倩道。
“1200的租金,能虧到哪兒去?套卡賣不出自然是推給我, 李瓊早想好了,大不了玩幾個月,虧的是個人的工資。”
“他倆要是老不開口呢?其實他倆也沒什麽錯。”楊倩歎口氣。
“做事沒錯,做人有錯!”盧飛道,“你當初也是氣得不行,現在心又軟了!說走就走,李瓊是第二次了,不帶這麽玩的。”
“聽你描述的他倆的狀態,怪可憐的。”
“可憐啥?一不凍二不餓。咱倆曾經坐在橋上守一夜呢,你不是還凍感冒了?
現在咱倆給他們創造這麽好的條件,工資給的也夠高,說走就走,得讓他們吃點兒苦。”
“這事少提罷!傷心……他倆也真是的,一個月七千多的工資,非要出來折騰,不到黃河心不死。”
盧飛道:“他倆最多撐到年底。天氣一天天冷了,他們那位置是在房子外,半露天,刮風下雨還是挺冷的。挨凍一段時間,沒生意的話自然灰心了。”
“你等著他倆凍夠了自己回來嗎?”
“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