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分頭行動
羅大強和付娟在家裡纏綿了一天一夜。
次日上午,羅大強把付娟帶到了賽格電子大廈。
羅大強沒有先去辦公室,而是把付娟帶到了第71層和72層。
這兩層是觀光層。
總面積達 1380平方米,極目四野,天地盡收於雙眸之中。
羅大強擁著付娟,用手指著一一給付娟介紹方位和景致,付娟跟著羅大強的手逐一看過去。
東面是羅湖區密集的高樓大廈,它們像一顆顆巨大的夢想直插向天空。
往南望,是香港的青山綠水,是落馬洲和羅湖橋。付娟忽地想起詩人洛夫的《邊界望鄉》裡的句子:
說著說著
我們就到了落馬洲……
原來落馬洲就是這麽個地方啊!但也僅僅是遠觀而已。
西邊是福田中心區、華僑城旅遊名勝和波光粼粼的大海。
羅大強煞有介事地指著西邊的樓宇問:“那棟樓就是你來的頭一晚,咱倆住的酒店。”
“瞎說,這麽遠你也看得清!”付娟嗔道。
北面的筆架山在晴朗的天空下鬱鬱蔥蔥,蓬勃出盎然生機,和華強北濃鬱的商業氣息別之天壤。
那天然的美景使付娟心蕩神馳。她來南方一年多了,從沒放松地出去玩過。
羅大強陪她玩世界之窗,玩歡樂谷,她是有心事的,不能徹底地放松身心。
把身心完全交由大自然,不是誰都能做得到的。很多人,頭枕青山腳踏綠水,心卻在萬丈紅塵裡掙扎。
她不由得想到《浮生六記》裡的沈複。
有次,沈複要去揚州,卻缺少資金。就去拜訪上海的一位朋友,朋友資助了他十兩銀子。
返回途中,他“忽思虞山之勝”,便趁著興致乘坐順風船去了虞山!而且,他上山途中不忘品飲口感極佳的碧螺春,下山之後又邀請路人就野店飲酒三杯!
寄人籬下又兼落魄困窘,拿著人家資助的錢,還能如此忘情山水,品茗酌酒,用現代的話來說,心真是夠大的。
可是,沈複因甘於現狀、不善理家而導致窮困潦倒的活法顯然不符合新時代主旋律。
應該努力賺錢,但也不能丟了自己。
“筆架山很適合散心的,綠色植物可多,以後上班累了,我帶你去轉轉。”羅大強的話把付娟從思緒裡帶出來。
進了辦公室,付娟才發現她賣的6款手機竟然都是羅大強的。
辦公室裡有三個一米多高的保險櫃,手機都放在裡面。
每個手機用泡沫紙單個裹住,擠在一起,排得密密麻麻。
手機的包裝盒另放,包含說明書、耳機、充電器這三大件。
6款手機的包裝盒把偌大的一個辦公室佔去一大半空間。
“手機在電子廠裝好後就放在這了,批發商的貨出完了會過來拿。我想著以後讓弟弟送。
下個月新款肯定多,競爭絕對激烈,不像現在款式少,開發商也不多,咱可以拿拿架子不送貨。
下個月必須做服務,開發商得自己主動出擊搶佔市場,要不然的話可能玩不轉。
咱抓住幾個大的批發商就行了,終端市場讓他們去玩。”
付娟看著包裝盒問:“這些東西都是怎麽操作的?”
羅大強道:“包裝盒和說明書找印刷廠,充電器和耳機交給組裝的電子廠,這個不麻煩。
麻煩的是手機顯示屏和機殼這兩個環節,我得把好關,很費時間。”
“也就是說,你的工作是跑零件跑包裝,監管組裝過程。”
“沒錯,”羅大強道,“你坐辦公室,我當業務員。”說完呵呵一樂,接著又道:
“其實你也閑不了,包裝盒拿回來後要裝進配件,這個工作量也不小,好在是手頭活,不累。
這個環節咱們都不請工人的,避免商機外泄。
還有統計工作也很繁瑣的,誰拿了多少機,給了多少錢,欠了多少,一家家的,都得做好帳。
電腦裡有套倉庫管理軟件,回頭我叫弟弟教給你。”
付娟道:“說你開的是空殼貿易公司還真不對,這是你的大本營了,手機總得值個好幾十萬吧?”
“50萬以上。”
“放這裡保險不?”
“當然,24小時監控呢,再說了,這差不多是最大的保險櫃了,不是輕易弄得走的。”
至此,雜牌手機的整個生產流程付娟算是了然於心了。
她和盧飛作了深談後問:“如果你看中了某一款手機去搞開發,打算入多少股?”
盧飛顯然早就想好了:“我入50%,不參與經營和管理,前期參與手機款式和手機功能的研究。
分紅我隻拿40%,那10%讓給你們,算是你們的辛苦費。有你在,我放心。
如果虧錢,我認一半。”
付娟明白,這是很寬容的。盧飛參不參與,羅大強都是一樣的忙,並不因盧飛不參與就多乾活。
投資上,羅大強說想多開發幾款,那得多少錢?他的錢夠?當然,她暫時還不能問。
盧飛入一半股,會分出去一半風險,這也是好事,萬一滯銷了呢?
付娟和盧飛溝通道:“你的想法我到了月底再和我老公說,現在機會不成熟。
我覺得這半個月咱倆好好研究一款手機出來,看準了,認定了,再和我老公交流看法,爭取一錘定音。”
“好想法!咱倆想一塊兒去了,”盧飛道,“你現在在深圳,有大把的時間,我建議你把整個華強北轉一遍,把所有的雜牌機在手裡濾一遍,然後你就有方案了。
咱倆的貨大部分是馮若雪她叔叔和羅大強這一批人的,換一批人,可能是另外一個特點,所以,要全面考察。
我這邊呢,我有車,方便,我把所有的品牌手機,進口的,國產的,全部濾一遍,然後我也有方案了。
這樣,我去你那兒,和你倆碰個頭交換意見,機型就可以定下來了。”
“行,就按你說的辦。”
盧飛和付娟計議已定,立即開始行動。
盧飛開著車出去考察的頭一天,他就感受到了自己視野的狹窄。
他一直主打諾基亞和雜牌機,三星和摩托羅拉居其次,對國產品牌不甚了解。
TCL的鑽石手機賣過一段時間, 終因售價太高,質量也不怎地而撤場。
2004年的手機,功能越來越多,MP3播放、視頻播放、智能平台、百萬像素攝像頭……
但無論技術、製造工藝還是品牌號召力,都是洋品牌手機更為佔優。
看著洋品牌賺得盆滿缽滿,國內廠商真是坐不住了,TCL、聯想、夏新、迪比特紛紛出動,發布新品。
但盧飛清楚,這些國產品牌的手機並不是自己製造的,要麽是貼牌要麽用的是高通公司的芯片,並非完全自主生產。
在早期,這些國產品牌手機大多是從中國台灣、日本、韓國手機制造商中進口手機成品,貼上自己的牌子直接銷售,然後到消費者手中。
而如今,有些品牌依然在走老路。
所以,考察它們和考察雜牌機本質上是一樣的。
但款式上可以借鑒,因為功能一樣的手機外觀上可以完全不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