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上善若水
莫清瑤不動聲色:“這位大哥,不用這樣吧,我還和周天風一起吃過飯呢!我也是本鎮人。”
“你?和我大哥吃過飯?”年青人乜斜的眼睛瞪大了一圈,“那你說,我大哥是乾嗎的?”
莫清瑤微微笑著:“咱石江鎮,誰不知道……你等下,我打個電話。”
她走進裡面再次請示盧飛。盧飛說,從沒和他有過交集,沒想到會訛詐到自己頭上。
“這種事,有個中間人就好辦了……”盧飛在腦海裡搜索,有了!
他告訴莫清瑤,他辦公桌的玻璃下面手寫了一個電話號碼,主人是“阿軍”。
他叫莫清瑤打通這個電話,說明情況,問題自能解決。
十分鍾後,這幫年青人撤了。他們邊走邊打著哈哈:“一個充電器換一頓好飯好酒,值!”
付娟目睹整個過程,目睹了莫清瑤的冷靜和智慧,她問:
“你真認識他們大哥嗎?盧總是怎麽說的?”
莫清瑤說不認識周天風,但知道他是本鎮的風雲人物。那個叫阿軍的和盧總怎說的,得問盧總,估計是盧總請周天風吃飯。
晚上打烊後,盧飛帶上徐長貴、楊倩、莫清瑤和付娟,由阿軍牽線,請出周天風,在石江鎮商業街最有檔次的一家大排檔吃宵夜。
把地點定在這裡,盧飛是有用意的。這地方是石江鎮人流最旺之地,人來人往之中,他盧飛和周天風一起吃飯,可以讓很多人看見。
叫上莫清瑤是必須的,因為莫清瑤是本地人,即便她即將離開這裡去新店,有了周天風的聯系方式,以後有麻煩還可以找他。
叫上徐長貴更是必須的,他即將成為店長,未來的路更長,麻煩事在等著他。
盧飛沒叫付娟,但楊倩叫上了她。這正是盧飛想要的結果,也或許楊倩洞悉他的內心,給他這樣一個結果。
周天風光著頭,腦袋鋥光瓦亮,燈光照上去,反光鏡一般。
他的豐肥的光腦袋和肥手肥腳肥軀乾是一個系統的,是完美的搭配。
圓圓的腰似乎還不夠累贅,掛了一個BB機和兩個手機,皮帶上的很多鋼扣和鑽石昭示著皮帶的結實和豪華,好像不那樣配不上他的身份。
他的身軀是肥碩的,嘴唇卻薄得很,好像全身的營養和嘴唇鬧意見,一點兒不給面子。
高高隆起的鼻子在肉腦袋上分外挺拔,似乎吸足了周邊的營養。
只有這鼻子透著陽剛之氣,在告訴別人,這個肥碩的身軀不是軟綿綿的,是有力量的。
周天風隻帶了四個馬仔,阿軍和盧飛小聲地說是“四大金剛”。
經阿軍引薦後,盧飛靠著周天風坐下,然後把菜單拿給他,請他點菜。
周天風假意推辭一會兒,然後仰頭看著漂亮的服務員,一口氣報出十幾個菜名,服務員跟他不上,追問個不停。
阿軍提前告知盧飛,周天風最喜喝青島罐裝啤酒。
盧飛叫先搬來兩大件,他率先端杯起身,給周天風敬酒:
“周總大名如雷灌耳,今日一見三生有幸,小弟在石江鎮做個小生意討口飯吃,懇請以後多多關照。”
周天風並不起身,一隻大手把盧飛直按到凳子上:“客氣客氣,請坐請坐,以後都是弟兄了。”
盧飛連敬三杯,周天風同飲。
徐長貴端杯繞到周天風身邊道:“盧總的店子再過幾天就是少弟我負責,周總以後有什麽需要的,像什麽新款手機啦,手機電池啦,盡量吩咐,盧總拿貨價供應。”
徐長貴也連敬三杯,周天風毫不含糊。
盧飛招呼大家吃菜。
休息片刻後,莫清瑤起身向周天風舉杯:“周總好,我也是本鎮的,你的和溜冰場我常去玩,小女子我也敬您一杯。”說完一氣幹了。
周天風鼓掌道:“好一個小女子,厲害!我不能欺負小女子,我乾兩杯。”說完連乾兩杯,眾人一齊鼓掌。
休息了片刻,付娟也端一滿杯向周天風敬酒。
周天風看盧飛身旁坐的是楊倩,猜出個八九分,他打趣道:
“盧總,你真是豔福不淺哪,三個情人都這麽漂亮,啊?她們這樣搞車輪戰,我可受不了呀!”
“四大金剛”笑得放浪而又狂野。
楊倩微笑不語。
付娟和莫清瑤對視一笑,又同時舉杯:“二情人三情人同時敬周總一杯。”
周天風看著三位美女養眼,愈發來了酒興:
“跟兩位美女碰杯,必須喝雙。”說完,兩杯同時乾。
“四大金剛”同時鼓掌。
接著,“四大金剛”一一和盧飛碰杯。到楊倩時,楊倩婉拒。
他們便纏著莫清瑤和付娟。
她們倆有一定的酒量,有充足的應酬經驗,又有靈活的頭腦,並且聯合作戰,用一比三的策略竟把“四個金剛”喝得暈暈乎乎。
這邊,阿軍和盧飛陪周天風也喝了個痛快。
盧飛也和阿軍碰了幾杯,感謝他的幫忙。
原來阿軍也是周天風的手下。
盧飛和阿軍敘了一番舊,扯天扯地聊了一會兒,竟扯出莫清瑤報警的那樁案子來。
阿軍說, www.uukanshu.net “業內人士”對村裡的那幫盜賊的被突襲很是驚訝。
那幫賊路上換了三個的士,最後有一人斷尾,觀察了很久沒有疑點。
但警察仿佛神兵天降,一定是村裡人報的案。通過一一排查,把疑點放到了莫清瑤身上。
漏網的那個恰好回了老家,重回村裡的小賣部以後仔細探問,把目標對準了莫清瑤,並放出話來,非把莫清瑤整殘廢了不可。
阿軍不認識莫清瑤,也不知道莫清瑤報警的內幕,說得眉飛色舞。
盧飛和莫清瑤假裝不知,聽得津津有味。
酒足飯飽,盧飛、莫清瑤各自留下了周天風的手機號碼,同時恭維幾句以後多多關照的話。
回去的路上,付娟回想著這個事件的前前後後,明白了盧飛為什麽能從理想主義變成現實主義。
他原是一顆拒絕融化的冰,在世事的崇山峻嶺中衝撞盤回,終於化而為水,繞著山石迂回曲折,飛流而下,奔向滔滔的江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