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化繭成蝶
  在盧飛的全面操持下，付娟的店子進入開業倒計時。

  店名叫“賢環電訊”，是付娟自己起的，賢環，諧音銜環，來自典故“銜環結草”，意在感恩盧飛的大力鼎助。

  這店名和主流的“×域電訊”、“×州電訊”大不一樣，別具一格。不過，“環”字沾了環球、環宇的邊，和電訊也不是毫無關系。

  付娟父母支持了20萬，當然，這錢是要還的。

  裝修上，盧飛先考察了周邊店子的面貌，然後叫譚世濤把控，裝個中等即別即可，能省則省，唯一的要求是門面一定要上檔次。

  拿貨上，盧飛帶付娟一家家跑，把自己的供貨商全部介紹給了付娟。

  如此，在給付娟鋪出平坦大道的同時，他也因做中間人而得到了濃濃謝意，增加了自己的人氣，收獲了滿滿的成就感。

  在劉峰和馮若雪面前，盧飛做了擔保，如果付娟資金不足，懇請高抬貴手予以支持。

  盧飛給付娟訂做了一個漂亮的廣告牌，親自寫招聘廣告，付娟招一個培訓一個，強化培訓立竿見影。

  因為河田鎮在大宇市以北，和盧飛的辦事路線毫不相疊，盧飛去幫付娟只能專車專用，付娟說，大恩不言謝，耗的油錢到時候一並補給你。

  盧飛說，說謝字就見外了，不定什麽時候你幫了我呢！

  付娟笑道:“別的方面不敢說，這個行業只有你幫我的份。”

  盧飛笑而不語。

  2004年5月8日，星期六，付娟開業。

  開業這天，盧飛帶上莫清瑤和楊倩的表妹徐琴琴助陣，自己也幫了幾乎一天，黃昏時才帶上她倆返回。

  開業當天售出60多部手機，加上各種配件套卡等的營利，總毛利超過兩萬。

  付娟喜不自禁地說，我打工一年也攢不下這多錢。

  幾天后，盧飛在九州電訊的辦公室對帳時，肖長松敲門。

  他在盧飛對面坐下來，說，老同學，我想和你閑聊兩句。

  盧飛抬頭看著肖長松笑著說:“專門敲門進來，我看你這陣勢不像閑聊，像有特別的事。”

  肖長松身子往前探了探:“你知道不，咱店裡員工偷偷議論說，付娟是你初戀情人，要不然，你不會那麽全心全力地幫她——群眾的眼睛真是雪亮的喲！”

  盧飛歪歪頭聳聳肩，笑而不語。片刻後說道:“老同學你相信我，我幫她的主要因素是她是我的店員，至於初戀情人那一項，隻佔一小部分，你信嗎?”

  肖長松有點迷惑:“你覺得她不漂亮了?不迷人了?我看她還是很迷人的。”

  “那方面當然沒變，”盧飛停下手中的帳，“她不是讀高中時的她了，她現在變得實際、功利，當年的浪漫全沒了，我覺得一個人骨子裡是要有一點浪漫的，否則就和木頭無異，沒趣味了。

  我現在不寫詩，但還經常看;不唱歌，但還經常聽。

  付娟現在除了學業務知識，別的一概不談，這當然無可挑剔，可能和她失敗的婚姻有關。”

  肖長松說:“你那邊的兩個店不知有沒有這樣的議論，嫂子心中有數嗎?”

  “應該猜得到，不過我對付娟已經沒有了那種感覺，也從來沒有非份之舉，心裡坦蕩，自然從容，你嫂子是看得出的。”

  肖長松面露神秘之色，壓低聲音道:“其實呀，你對莫清瑤是真有那麽點兒意思，這一點別人看不出，我是能看得出的。”

  盧飛平靜地說:“莫清瑤漂亮，清純，有真性情，很真實，很能乾，人見人愛，你敢說你不喜歡?
  真善美的東西是人人都喜歡的，愛因斯坦有句名言你知道嗎，我念給你聽——

  照亮我的道路，並且不斷地給我新的勇氣去愉快地正視生活的理想，是善、美和真。”

  “哦，我明白了，你喜歡的不是色，是真善美?噯，真服了你，這麽拗口的句子你也記得住……我乾活去了。”說完朝盧飛做個鬼臉，出去了。

  盧飛仔細回味肖長松的話，揣摩出裡面的意蘊。

  他說自己全心全力幫付娟，是在暗暗提醒自己務必幫他麽?
  肖長松是他最要好的高中男同學，和他無話不談，當初找他幫忙時，已承諾幫他開店，這個忙是肯定要全力幫的。

  他和張燕關系進展迅速，已在外面租房同居了，好在又招聘到修機師傅，夜裡守店的男孩子依然有兩個，另一個是徐長貴。

  店員戀愛，在外租房同居，肖長松和張燕是首例，引得一幫店員紅眼睛綠眼睛交替翻了一陣。

  莫清瑤的出嫁也是一股勁浪，襲擊了各位店員。仿佛店員們是有序行駛的小舟，各自依軌跡平穩前行，勁浪猝不及防地一擊，打亂了它們的路線。

  徐長貴23歲了，雖然是店長，業務水平很高，但相貌粗糙，那麽多女店員沒一個看上他的。

  李瓊並未因楊倩的勸誡和朱華新斬斷關系，反而像麻繩被浸了水，徒自增加了重量，這倒使楊倩和盧飛感到棘手。

  孟曉月、劉倩和徐琴琴正是十八九歲的年紀，出落得一天比一天好了。

  時不時有客人找她們搭訕，有小帥哥也有猥瑣男，有真正買手機的也有好色之徒。

  她們的工資都是提成製，多開單才能多拿工資，於是她們都學會了圓滑。

  你給我一個媚眼，我給你一個微笑;你來一個挑逗，我還你一個笑話，只要無傷大雅能把生意做成，何妨千金一笑。

  常常，客人要求加Q，理由是方便請教，請教透了，手機就可以買了。

  她們不能拒絕。

  沒客人的時候，店員們的手機QQ的信息音此起彼伏，放眼望去，每個店員都在撥弄著手機，看信息的，打字的，各自Q聊，不亦樂乎。

  肖長松說，孟曉月的Q友200多個，只要沒上班，Q聊個不停。店員們私下議論她是個戀愛腦，不知和多少個Q友QQ戀呢！

  盧飛頗有些吃驚。2000年，她和張燕、徐琴琴、劉倩同來時才15歲，羞羞答答的，如今倒成“Q戀專家”了。

  孟曉月是楊倩的遠房表妹，盧飛不打算勸誡，也不好勸，否則她說，我回答客戶問題呢，不是很尷尬嗎?

  而自己呢，不是也和馮若雪、莫清瑤有Q聊嗎?雖然不聊愛，也只是偶爾聊一下，那不也是一種吸引嗎?

  盧飛清晰地感受到，手機和網絡正在悄悄改變這個世界。

  他從新聞上看到，2004年4月，QQ注冊用戶數突破了3億大關。

  每個QQ號都是一串故事，他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