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是技術活,這是許浩親身經歷之後總結的經驗。
別人穿越不是天命男主,就是繼承千億集團的高富帥。
可他卻是炮灰反派。
小說黃金三章裡,開局幫天命男主增漲名氣的那種墊腳石。
“不去參加武舉好不好?”
此刻許家議事大殿,一眾族老和年輕一輩的優秀子弟都在。
許浩作為少家主自然也在。
不過這時候,因為他的一句話,在場所有人紛紛目瞪口呆。
“不參加武舉?”
許臨風聞言眉頭一皺,看向許浩的眼神裡充滿了疑惑。
因為昨日家族選拔名額的時候,許浩還豪情壯志的喊著,自己肯定要奪得武狀元稱號。
“男子漢大丈夫定下的目標,就算拚掉性命也要完成。”
許臨風是大夏王國京都驍勇營校尉,官職雖不高,但也是在沙場一刀刀拚殺出來的。
此刻渾身散發出的氣勢,瞬間讓許浩後背狂冒冷汗。
“可是……”
“沒什麽可是。”許臨風抬手打斷道:“我大夏王國人才輩出,為父不奢望你奪得武狀元稱號,但必須成為武舉人。”
“屆時,你便擁有進入軍事學院的機會,三載之後,若有資格分配軍中任職,前途無量。”
很顯然,許臨風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武舉必須參加。
說罷,又看向其他人。
“你們是我許家這一代最優秀的子弟,我希望,三日之後,你們都可以成為武舉人。”
“而作為獎勵,家族也會盡全力幫助你們進入軍事學院。”
說完這些。
許臨風大手一揮,意味著本次家族議事也隨之結束了。
“站住,我有話與你說。”
許浩垂頭喪氣的準備隨著人群離去,卻被許臨風出聲留下。
“為什麽不想參加?”
等到其余人全都離去之後,許臨風面無表情地直視著他。
“我……”
一時之間他不知如何回答。
按照原著劇情,自己這個炮灰反派,在成為武舉結束的兩日之後,會與男主發生衝突。
結果衝突不成,反倒被男主殺死,徒增對方名氣。
也正因此這件事,男主被軍事學院某位大佬看中。
被保舉進入軍事學院,開掛之路,也隨之正式開始。
可是這些他又不能告訴許臨風,否則會被認為身患癔症。
“為何吞吞吐吐?”
許臨風不怒自威的氣勢再次壓來,許浩急忙編理由回應。
“我想參加文舉。”
許臨風明顯一愣,隨即冷哼道:“知子莫若父……”
“似你這樣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貨色,少玷汙學問……”
這番話許浩自然不認同。
“我好歹也是大學……”
意識到失言,許浩急忙改口道:“大學、中庸、論語我也讀過,怎麽就是玷汙學問了?”
大學、中庸?
以前那次不是偷溜……
當真以為瞞得過我。
如若不是我們許家重武風,你的腿早被我打斷數次了。
許臨風在心中冷笑兩聲,臉上露出玩味的表情:“既然如此,現場做首詩詞吧!”
“嗯……就以戰場為題。”
話音落下,許臨風還不忘鄙夷的瞥一眼面前的許浩。
好像在說你繼續裝。
“區區詩詞而已,
我隨意張口就是精品。” 前世好歹也是文科生,十年寒窗苦讀,背過的前人詩句,沒有一千,那也至少有八百。
好像誰不會文抄公似的。
隨即許浩忽然眼前一亮,臉上露出狡黠之色。
“如果我能作出精品詩詞,您就答應我參加文舉。”
精品是那麽好創作的?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大夏文壇巨匠也不會只有寥寥數人。
需知道,大夏可是擁有著數千年歷史的王國。
“答應你又何妨!”
“說話算話!”
許浩臉上頓時露出陰謀得逞的表情,詩句張口就來。
剛才聊天期間,腦海裡就已經想到準備抄的詩句了。
“醉裡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裡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身前身後名。可憐白發生!”
許浩雖沒有學過播音主持,但勝在抑揚頓挫,豪氣盡顯。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身前身後名。可憐白發生!”
許臨風雖然是武人,但是好歹也讀過書,再有,他本身就是從戰場上砍出來的官職。
所以這首破陣子,讓他感同身受,畫面感和代入感極強。
“這是你臨時創作的?”
許臨風有些不敢置信的直視著許浩,忽然感覺好陌生。
這還是自己的兒子?
那個紈絝公子,讀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兒子?
“主題是您現場給的,詩句自然也是我現場臨時創作的。”
“我自認這首詩詞是精品,如果您不相信,可以找人鑒定,不過參加武舉的事情……”
“此事以後再說!”
此刻許臨風有種被算計的感覺,惡狠狠的瞪了眼許浩,隻留下一句話,匆忙離去。
“這……”
“作者,你的人設崩了。”
在他的印象裡,許臨風這個人是出名的固執和正直。
說話不算數這種情況,怎麽也不會在他身上出現啊。
“看來這樣行不通啊!”
“只能另想辦法。”
許浩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近。
心裡難免有些慌亂。
……
而許臨風這邊。
離開議事大殿之後,直接乘坐馬車朝許府東邊而去。
許久之後。
在一座豪華的府邸停下,牌匾上雲侯府三個大字赫然在目。
“許校尉!”
“侯爺可在府中?”
“侯爺與夫人在亭園。”
許臨風微微頷首,徑直朝亭園走去,顯然對這裡很熟悉。
“許瘋子是不是又饞了?”
“我可告訴你,要酒沒有,要命就這一條,還是你救的,要不要,你自己看著辦吧!”
雲侯本名薑守,掌管著驍勇營,雖然他是許臨風的頂頭上司,但兩人的關系明顯不一般。
“嫂夫人好!”
許臨風衝旁邊的美婦人拱手問好,隨即沒好氣道:“難道在你心裡,我就只會貪你的酒?”
“自己什麽德行不清楚?”
雲侯埋怨的瞥了他一眼,許臨風頓時有些尷尬。
貌似每次都是這樣。
可是這次真不是為酒而來。
許臨風在心裡想了想,隨即笑道:“我家那小子不想參加武舉,想參加文舉。”
“為此還與我打賭,現場臨時創作一首詩詞,我是粗人,侯爺你有學問,幫我鑒定一下。”
雲侯薑守在大夏,乃至周邊王國都非常的有名氣。
因為他有著儒衣統領的名號,這也證明他的學問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