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收起來帶走,任務還有五分鍾開始了!”
被王戈一提醒,其他人也不敢怠慢,退出門崗之後立刻朝著醫院跑去,只是走了兩步,李言終是沒忍得住,回頭朝著剛才搜索的保安亭看了一眼,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讓他隻覺得,被他們弄花的灰暗玻璃上,似乎隱約浮現了一張鬼臉的形狀。
他不敢再看,立刻轉頭走向醫院,此時王戈已經走上台階,伸手朝著斑駁大門用力一推,而之前原本緊閉的大門,此刻像被什麽東西從裡面松開似的,發出吱呀一聲,朝著兩邊緩緩洞開。
像是為了迎接他們的到來似的,原本黑暗的大廳和樓道,昏黃的燈光閃了閃兩閃,次第亮了起來。
來了……
李言的心中微微一凜,進入這座醫院之中,至此,這一次的故事任務才算是真正開始了。
“你有一部手機用來照明和聯系,以及幾個和你一樣被困醫院的朋友……你們將獲得一個晚上的時間進行調查,等到太陽升起的時候,方可傳送離開。”
一個聲音在他的旁邊響起,是那個叫做譚輝的第四組參與者,似乎是在重複任務的內容。
“手機?”被他一提醒,周圍的人們才想起伸手去摸自己的口袋,確實,這一次的故事,確實將他們的手機也一起帶入進來,而且從手機的屏幕上看,這裡並不是沒有信號,但是想要撥打出去自然是不可能的。
能夠站在這裡的人,至少都已經完成過一次正式的故事任務,很快就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對周圍狀況的調查上--
昏暗的燈光下,可以大致看到整個醫院的狀況,除了陰森破敗,充滿了腐敗的氣息之外,這裡的陳設和普通醫院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大門的正對面是一個服務台,兩邊擺放著幾排金屬椅子,應該是供病人或者病人家屬等待時用的。在服務台一側擺放著報刊架。左右兩邊是兩個隔間,牆面上用玻璃隔開,露出一個弧形的洞,黑漆漆地看不到裡面。兩個隔間的上面張貼都著標牌,左邊寫著掛號處,右邊是取藥處。
除此之外,而最顯眼的就是服務台前大大的標志,寫著“友X醫院”,中間的字因為年代久遠已經掉在了地上,像是一個“愛”字。
李言注意到,整個醫院的陳設比較老舊,結合門崗處的二手電視機,給人一種上世紀九十年代的感覺。
如果是這樣,那麽這個友愛醫院,荒廢的時間已經相當長了,不是兩年三年,而是二三十年的樣子。
周圍灰塵很重,自從他們踏入這裡之後,李言總有一種感覺,這裡的某個東西或許在冥冥之中已經蘇醒,此刻正張開一雙無處不在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他們。
這樣的感覺,他當然不會說出口,而是繼續打量周圍,服務台的旁邊是兩部電梯,左邊那部看起來沒什麽異樣,右邊的那部卻被圍擋遮住,外面拉著用以封鎖的警戒帶。
那部電梯……有什麽問題嗎?
看著這兩部電梯,他猶豫著是否應該先去檢查,在很多恐怖片裡,最容易出事的便是電梯了,然而變故總是發生在突然之間。
沙……沙沙……
伴隨著一聲輕響,頭頂的燈光突然再次閃爍起來,與此同時,就好像有人在自己的脖子根吹了一口氣似的,李言忽然感覺到從領口灌起來的一種莫名的陰冷,他心中一驚,然而還沒有來得及出聲,一直忽明忽暗的燈光驟然熄滅,所有人的視野突然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當中!
“啊——!”
這突如起來的變故驚得方幼雪尖叫一聲,
與此同時李言也是猛然一驚,現在不過是故事剛剛開始,難道這一次的襲擊這麽快就要降臨。 他的腦海中剛剛浮現出這個念頭,砰——!突然一聲巨響從人們的身後傳來,幾乎和方幼雪的尖叫一前一後響起,突如其來的巨響,所有人似乎都被嚇著了,連一向沒心沒肺的胖子都沒有吭聲,方幼雪在驚叫了一聲之後忽然意識到了什麽,飛快地捂上了自己的嘴巴,同時在心中後悔不迭。
如果黑暗中真的有什麽東西,那麽剛才那一聲尖叫已經足以將它引來。
“怎麽回事。”最先出聲的還是胖子,他罵了一聲,打開了手電筒,用手機發出的光線去照周圍,才發現剛才他們進來的大門已經緊緊關閉了,那一聲巨響想必就是關門的時候所發出。
可是周圍並沒有風,那麽,是什麽東西,將這麽大的一扇門,這麽用力地關上呢?
人人心中都有疑問,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將這個問題提出,因為他們的心中都無比清楚一件事。
這個醫院裡……
有鬼。
或者應該說,所有的電台故事中。
都真正有鬼這種東西存在。
……
那麽。
它又在哪?
剛才是它關閉了身後的大門嗎?
手電筒的光芒照在大門上,只能夠照亮很小的一片區域,胖子低罵了一聲,招呼其他打開手機,卻被王戈推開,他捏著拳頭,試圖用身體去衝撞大門,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但大門紋絲不動。李言看到門上有一個把手,他嘗試著擰了擰,也沒有反應。
“故事的提示……是這麽說的……”
就在這時,李發磊的聲音突然幽幽地在黑暗中響起。
“深夜的醫院傳來詭異的響動……地下的慟哭,病房的呻吟,還有那無處不在的腳步聲……是誰站在你的身後?”
“充滿恐怖謠言的醫院,總是會引來人們特別的好奇,然而,詭秘的迷霧卻將你們困在了這裡,也許,洞悉這座廢棄醫院背後的秘密才能逃出生天……”
“沒錯,這就是故事預先已經告訴過我們的劇情……我們……確實是被困在這裡了……”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黑暗中聽起來有種格外的驚悚,“閉嘴!”王戈罵了一句,“我們都知道。”
“咦,這是什麽?”
就在這時,一直拿手機的手電筒照射著大門的譚輝卻突然出聲,“這裡好像有一張紙條!”
他雖然這麽說著,站得卻是遠遠的,只是用手電筒的光忙指著一個地方。順著這一簇光亮,其他人也都看到了,一張白色的紙張,貼在旁邊的牆上,如果不是剛才關門時發出的巨響,黑暗中確實很難被注意。
李言伸手將它扯下,借著手機的光亮辨認出上面的內容。
“緊閉門窗,隨手關燈,閑雜人等,禁止逗留。——夜班條例”
李言低聲念了出來,皺起眉頭。
這又是一條提示?
“這是什麽意思,是提示嗎?”李發磊從李言手中拿過紙條看了看,還是有些不明所以。
“閑雜人等……禁止逗留……”王戈重複著這八個字,臉色也變得有些凝重。
在閻河村的故事中,他自稱是只有過一次故事經歷的準新人,但實際上,卻是第二組新晉級的一名主持人。既然在閻河村的故事之中存活下來,資深者的身份自然掩蓋不住,此刻也索性不再遮掩。
“你們還記得任務開始給咱們的線索嗎,咱們的身份應該不是醫生或者病人吧?”
“我記得咱們是因為好奇心被吸引過來調查這家醫院的,所以我們的身份應該是探險家?”譚輝猶豫道,他能夠記得任務的提示完全是因為胖子的那句玩笑話。
“我看應該是一群作死青年才對,而且我必須重申一遍,這種強行好奇的橋段真是太爛了,電台在這一次的故事安排上確實有失水準,所以我們.…”
胖子吐起槽來敵我不分,說到一半突然看到李言變了臉色,急忙關心道:“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李言搖了搖頭,“不是,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他看向手中的紙條,解釋道:“它上面說,夜班條例禁止閑雜人等在此逗留,在我看來更像是一個警告。我猜測咱們需要以醫生或者病人的身份在這裡調查,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則就會觸發死路,或者被鬼攻擊。”
“這還不容易,那我肚子疼好了。”說著,胖子彎下腰哎喲哎喲地叫喚起來。你這是侮辱電台的智商嗎,屈嬌嬌都被他氣笑了,李發磊和譚輝更是一臉懵逼,這人真的有毒,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咳咳,咳咳。”王戈不得不乾咳兩聲,打斷胖子煞有介事的表演,“故事應該不會那麽容易讓咱們鑽空子, 我看,還是抓緊時間調查,這個比較重要。”
李言提出的這一點,他也很在意,按照以往的經驗,在故事進行當中,應該會有劇情讓他們規避這一點,能不能成功或許就是看他們各自的處理能力了。
過了一段時間,大家的視力基本上已經適應了黑暗,大致能夠看清周圍的環境。在大門的兩邊有著很大的窗戶,可是看上去卻是一片漆黑,像是黑墨水塗滿了玻璃的兩邊,胖子試圖去打開,發現窗欞和大門一樣堅固。
大門打不開,窗戶也打不開,門診大廳沒有一絲燈光,所能依靠的著只有手中一部電量有限的手機,這一次的任務對新人的確是非常的不友好。但任務已經開始,就此放棄只有死路一條,就算是危險重重,他們被迫無奈,也只能將故事進行。
這種情況下,他們也隻好各自打開手機,分別觀察起大廳的情況。
李言走了幾步,在座椅的旁邊發現了一個報刊架,上面稀稀拉拉地還掛著幾張報紙,李言伸手想要拿起來,但這些報紙或許是時間太長,已經發黃變脆,輕輕一碰就碎成一片片落下來,李言擔心上面的信息被破壞,顧不得抖落灰塵,急忙蹲下身來,用手電筒的光亮照著這些腐朽的舊報紙,開始閱讀起來。這裡似乎是一個叫做長藤市的地方,因為這些報紙的封面上都寫著長藤晚報的字樣,而且,李言注意到,每一張報紙上都曝出了不同的事件,而相同之處更加令人毛骨悚然——所有的事件都發生在他們所在的這家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