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之時,周易仔細檢查霸王弓和三瓶不同的藥液,換上夜行衣,與元甲、林虎一道,在夜色的掩飾下,消失在周府。
半個時辰之後,三人隱藏在城主府大院上風口的大樹下。
周易開啟異瞳,仔細的在整個朱家大院掃描,明暗甲衛,下人所有的部署一目了然。
自從開啟天目穴、風耳穴,周易是耳聰眼明,變得更加“聰明”起來。
異瞳更是自主吸收天地靈氣,加上玉髓液滋養,看的更遠,穿透力更強。
勘查完所有防衛布置後,周易的雙眼停留在了朱府的書房,只見朱禮、朱史及秦如夢在書房秘密議事。
周易再次感應了風向,將三瓶藥水打開,無色無味的劇毒藥、酥筋散、催情劑無聲無息的在朱家大院擴散。
然後,周易閉上雙眼,神念像漣漪般擴散,周易引導神念直接滲透進入書房,書房四人神態和交談一字不落的浮現在周易的腦海。
書房的案幾之上,赫然有四本連環色報,而朱禮看向秦如夢的眼神,除了長輩眼神,更多了隱藏了一些莫名意味,比如一閃即逝的獸欲。
朱史道:“看不出來,這周易居然一夜之間讓著連環色報鋪滿了大街小巷,輿論現在已成膠著之勢,以前還真的小瞧他了。”
“秦家丫頭,下一步有何計劃?”朱禮問道。
“還能如何?只有拉更多的女子給周易潑髒水,讓他臭不可聞。”秦如夢想起周易冰冷拒絕的眼神,心中尤為不甘。
“然後呢?”朱史道
“然後…我隻想著,他能給我弄來上品淬體丹。”秦如夢道。
“婦人之仁,你這個方法,完全達不到目的。輿論,要看對誰?有些人承受不了流言之暴,可周易渾然不在乎,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又能如何?”
“爹的意思呢?”朱史道。
朱禮陰惻惻道,“爹有一個極為合理而且毒辣的方法,那時候,我為刀俎,人為魚肉,他周易豈不任由我宰割!”
爹,這周易已不是昨日任人宰割的小商人,而且背後隱隱有藥王谷、原石公會、大儒宮奇的影子…”朱史狐疑道。
“要收拾周易,必須要有名正言順的理由,無原告、無證據,我也不得無緣無故出手,但現在機會來了。桀桀桀。”朱禮獰笑道。
“原告是誰?狀告何事?可有證據?…”朱史錯愕道。
“明日上午,你來衙門擊鼓喊冤。原告,秦如夢,狀告秦如夢被周易強暴,證人就是你那群小姐妹,證據就是你肚裡的胎兒。”朱禮陰森森看向秦如夢,讓秦如夢不禁打了個寒顫。
“可是,這都是子虛烏有?”秦如夢臉色發白,顫聲道。
“我也是受到你的啟發,你無中生有,黑白顛倒杜撰出的漏洞百出的段子,居然有這麽多可憐的世人深信不疑,甚至口碑相傳。
如果你在衙門喊冤,我相信這沸騰的民願,如同火藥桶,一點就炸。”
“只要你這麽告,我就立刻派兵把周府圍起來,將周易拘來。只要到了我這衙門,就由不得他了。桀桀桀,到時,秦如夢狀告的所有罪名,將全部成立。那時,他就是我豢養的一條狗,我讓他作甚,他就作甚…”
“爹,派兵圍剿,
他們有兩大淬體境後期,甚至巔峰的高手...”朱史猶豫道。 朱禮一臉陰森,“城主府,絕對的力量是公權力,背後是朝廷國之重器,沒有個人能夠對抗。如果拘捕對抗,那就更好了。”
“明日幾十台軍用弩車把周府圍了,膽敢對抗,就算是靈罡境,我也將他們就地格殺。”說到最後,朱禮扭曲猙獰的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朱史眼神一亮,“明日,我找一些地痞癟三,煽動民意,先把周易塑造為一個恃強凌弱,禍害女子無數的渣男。”
說到此處,朱史靈光四射,“而且他與黑風寨山匪勾結,強取豪奪,不僅強搶商家無數,否則,怎可幾日之內籌集萬兩黃金?甚至他欺壓良商,強迫良商為他修葺這華麗的周府。
同時,他與胡人勾結,陷害這鳳尾城公子名媛,導致臭名遠揚的海天盛筵和聖廟汙穢案,”
“在洶湧的民意的見證下,真有可能還未到城主府,已經被民眾扒了層皮,甚至挑了手筋和腳筋。”朱禮雙眼爆射著野獸的凶光。
“而我們朱家,挽救無數妙齡女子於魔窟,成了除暴安良的大英雄。”朱史看向朱禮,眼裡充滿了由衷的欽佩。
“他的未來會怎樣?”秦如夢身體篩糠似的道
“他的未來…或許有,或許,就沒有了。”朱禮一副悲天憫人的惆悵。
“我有些頭暈,感覺不太舒服,今日就先告辭了。明日上午,我依計來狀告周易。”秦如夢一臉煞白,顫巍巍道。
“你今晚就不走了吧,如此良辰美景,如此興奮的計劃,我們來徹夜長談…我怎麽也有些頭暈,或許是太興奮了。”朱史拉著秦如夢道。
“我要準備明日狀告的狀紙,大事要緊。”秦如夢扭頭抽開手,眼裡一陣厭惡和恐懼。
“好,你先行準備,我和史兒還要商量下細節。”朱禮道。
秦如夢跌跌撞撞的走出書房,在侍女的攙扶下,快速逃一般離開了朱府。
真是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如果不是今晚再次窺視,還真有可能落入朱家的惡毒大網,整個劇情,將不受控制的按照朱禮設計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向深淵。
易邊說邊取出大弓和兩支精鋼羽箭,然後跳在樹上,搭弓張弦,弓如滿月嗡嗡作響,鎖定秦如夢…突然歎了聲氣。
看著秦如夢漸行漸遠,默默的垂下了大弓。
然後俯瞰著門窗緊閉的書房,只見朱禮扭動著案幾後的把手,機關打開,裡面居然是一個密室。
朱禮進入密室,取出中品淬體丹,“史兒,這兩日,你就服用了淬體丹。抓了周易,他的財富,他的玉髓液,他的靈根,全部都是…”
話未說完,淬體境後期的朱禮突然亡魂大冒,一道如同黑色閃電的影子,直接擊穿了書房的木窗,去勢依然強勁,直接從眉心洞穿至後腦杓,如同中空的第三隻眼,朱禮睜大的不可思議的雙眼,直愣愣仰倒而下。
而朱史在驚恐間尚未做出任何反應,另一道黑色閃電影子,穿牆而入, 腦袋也被洞穿,哼都沒來及哼出,帶著對這個世界無限的眷戀,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元甲、林虎聽到書房撲騰倒地的聲音,愕然的看著樹上的周易。
“現在來不及解釋,我們先下去。”說完,將大弓甩給林虎,幾個兔起鶻落,如入無人之境,進入書房。
朱禮沒有死透,卻“嗬荷”的發不出聲音,看向隻漏出雙眼的周易,一臉不解,眼神不甘的開始渙散。
周易抓過朱禮、朱史的屍首,直接扔進暗室之內。
“噗噗”連續一陣羽射,父子二人徹底變成了刺蝟。
周易道:“林虎守在書房門口,無需濫殺無辜,有人入內打暈即可!元甲,去找些火油!”
周易這才進入密室,機關暗器已被破壞。
周易翻箱倒櫃,中品淬體丹再次物歸原主,居然還有二十余枚鴿子蛋大小的中品晶石,甚至還有五顆上品靈石,近三萬兩金票和幾千兩銀票,兩本武技,來不及看,周易將這些寶物細細裝好。
密室內,中品陌刀、寶劍各一把,十余把軍用弓弩,每把重達百斤。
“馬不吃夜草不肥,人不發橫財不富,真是殺人放火金腰帶!”朱禮在此經營十余年,巨大的財富禁不住讓周易心頭火熱。
此時元甲提來兩桶火油,林虎將武器全部取出後,周易將火油倒入密室,從懷裡取出一根引線,在密室門口設置了一個機關,然後扭動機關,關閉密室。而另一桶火油灑滿了整個書房。
三人將武器分攤背負,消失在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