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豐居住的木棚屋外,那幾隻被他當成小祖宗的貓咪們正在進食,而貓盆中的食物並不是李辰豐留給它們的貓糧,而是一些熱乎的肉食與牛奶。
給它們投喂食物的是一名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及腰的黑色長發,顯露出平日女人對其細致的打理。
而露在長裙之外纖細雪白的小腿上並沒有穿著鞋子,令人驚奇的是,走在潮濕的江岸邊上,這位女人的腳上並沒有沾染到任何的汙物。
銀色的面具遮蓋住了女人一半的臉龐,而露在空氣之中的另一半臉龐,若是一名正常的男人看到都要為之傾倒。
深邃的瞳孔,正在望著狼吞虎咽的貓咪們,而那高挺的鼻梁上滲出一絲汗水,看來為了這群小祖宗這位女人同樣也是遭遇到了它們的折騰。
然而這位女人卻並不在意,她的眼裡透露出的只有溫柔,畢竟這群貓咪可是與李辰豐一同生活了很長的時間,自己當然要把他們照顧好。
畢竟自己尋找他已經尋找了十幾年,直到前一陣子的新聞播報寧蘭汙水處理廠的特大事故案件之時,才看到播報的死亡名單上屬於他的名字。
當時她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發現地上三具被燒得焦黑的屍體的亡魂還在徘徊,自己將他們的亡魂一個個的進行了搜魂,發現這三具屍體之中並沒有屬於李辰豐的屍體。
這才讓她確信了他還存活於世的事實,屬實也讓她松了一口氣,否則以自己的作風八成會跑到酆都大鬧一場,哪怕是將那個地方攪得天翻地覆,也要把他的亡魂帶回現世,並且為他重塑肉體。
就算這違背天理,也違背了自然的法則,但是自己存在於世這麽長的時間,本身就是一個違背天理的存在,這種事情對她來說可有可無。
在寧蘭尋找了些日子,搜魂了正在寧蘭各處徘徊的遊魂之後,她才找到了這個地方,李辰豐居住的場所。
她正小心翼翼的觸碰著這些貓咪,試圖撫摸著它們柔順的毛,看來在幾天的接觸與熟悉之下,這些貓咪也對這名陌生的女人放下了戒心,任由她的手在自己的身上胡來。
她很喜歡這些貓咪,因為這些貓咪第一眼看到她時並不像其他人或者生物一般對自己的第一反應是恐懼和害怕,而是好奇。
興許是與李辰豐這個大老粗呆久了,這群貓咪早就是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要知道平日殞命在自己手裡的亡魂可是不計其數,更何況是生物了,饒是擁有本能的生物與自己面對面,留給那群生物的第一印象只有一個,那就是逃跑!
但是這群貓咪並不同,可能是同樣接觸過酆都之主的生物吧,在看到女人的第一眼只有好奇,甚至有的貓咪膽子大到蹭著她的小腿以尋求食物。
這也是為何李辰豐回來之後發現那隻狸花胖的由來,自那以後女人在投喂這群貓咪的時間裡,都會特殊對待那隻膽子特別大的狸花。
然而就在這美好的場景之下,她的身後從空間的縫隙當中走出了一位身著古裝的男人,這男人並不是別人,就是將酆都所有事情交給魏征與小白之後便不見蹤影的李淳風。
而李淳風的目的則是為了尋找這個正在投喂貓咪的女人,為的是確認她的立場。
但是李淳風自己卻沒有把握在不動用星辰之力的情況下能在這個女人手裡完好的回去,所以他必須事前交代好所有的事情,以便自己發生什麽不測。
就在李淳風正準備向她打招呼的時候。
四周所有的場景都發生了變化,那群吃的正香的貓咪不見了蹤影,而他身處的地方也不是寧蘭大橋下的木棚屋,他非常熟悉這個地方。
這裡是他經常呆的地方,現世與冥界的裂縫空間。
李淳風長歎一口氣,做好了架勢以迎接對方的攻勢。
一柄利劍透入了李淳風的胸膛,將其釘死在縫隙當中所謂的“地上”,而另一把利劍則是架在他的脖子旁邊,只要對方的手輕輕的用力,自己的頭就會與自己的身體告別。
但是對方卻沒有這麽做,而是對他拋出了疑問。
“你為什麽不躲?”
黑長直女人很好奇,自己的劍技並沒有下死手,按照她對李淳風的了解,對方應該能輕易的躲過她這下的穿刺。
“就當是我對李太傅的歉意?”
李淳風並不在乎胸口傳來的刺痛,這種穿刺並不能讓他致死,除非她能一劍刺穿他的神印。
黑發女人拔出了名為“疾病”的劍,同時也將“衰老”收了回來。
“你不配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字,而且我對你現在的厭惡也不僅僅是你對他做的事情。”
黑色長發的女人看來對李淳風相當的憎恨與厭惡,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殺了他,因為她知道李太傅在對方身上做的手腳,只要她把李淳風斬於自己的劍下,那麽她苦苦尋找十幾年的李辰豐同樣會殞命當場。
但是她需要一個發泄的突破口,隻好將對方狠狠地揍一頓,然而對方卻硬吃了她一劍,也導致自己的怒火沒有辦法繼續傾瀉。
她很討厭對方這樣用李辰豐的命威脅自己。
而將他扯入空間縫隙則是為了不影響雙方在打鬥的時候破壞到木棚屋,同時也為了那群貓咪的安危著想。
“我都說了李太傅不是我帶走的,講了這麽多年你也該信了吧,拜托,我可是受害者好不好。”
李淳風意念一動,那個被對方戳出一個洞的傷口轉眼間恢復如初。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不爽你當初將他的全部一點點奪取的行為。”
李淳風聽聞汗顏,拜托,到最後自己都沒能把李太傅的魂魄全部收下好不好,明明最吃虧的是自己,但是卻還要啞巴吃黃連。
“那我管不著,這你得找東嶽和東皇太一說理去,論這事兒我也是受害者,想讓我背鍋,沒門兒我跟你講!”
李淳風也是有脾氣的,面對這種突然甩過來的鍋,他絕對是不背的。
“那你明知道我找了他十幾年,但是你卻沒有告訴我, 這又是怎麽回事兒呢?”
對方眼裡的寒光盯得李淳風一陣發寒,的確,關於李辰豐的事情自己的確是向她隱瞞了,這是因為李辰豐與他的命格相連,對方就是自己的弱點。
他可不知道這瘋女人找李辰豐是要一劍砍了他還是要乾別的事情,哪能輕易的向她透露關於李辰豐的任何消息。
但是看她對李辰豐身邊那幾隻貓咪的態度來看,至少對方對李辰豐只有關心與愛護,否則別說那幾隻貓,哪怕李辰豐門前養了幾條地獄三頭犬怕不是也早就死在了這瘋女人的劍下。
“額,有理由的,我也不知道當初你是要砍他還是護著他嘛不是。”
不過轉念一想,要是當年和她透露李辰豐的下落,是不是李辰豐就不會經歷那被屠村的遭遇了?現在李淳風對自己所作的決定產生了一絲動搖。
“我沒事砍李太傅的孫子幹什麽?我和他的關系你還不清楚?”
他又接著苦惱,鬼知道你會不會因愛生恨,一怒之下把關於李太傅一切相關的人或事物全宰了啊,畢竟你為人處世的行徑冥界之中誰不知道。
哪怕對方是李太傅昔日的老相好,自己也不敢輕易的相信啊。
而李淳風正在頭疼的這位女人卻收起了劍,將二人重新帶回了現世。
最後這位身上被戳了一個窟窿的男人終於松了一口氣,看來海拉的氣頭可算是消了。
這位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冥界北方最荒蕪與最凶惡之地的女主人,冥界北境那位孤寂的女皇,代表死亡的女神,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