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之勢,歸海一刀!人未至,刀氣與刀勢先行。
亡窟石林中那常年屹立於此的石山們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紛紛坍塌,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正在以刀身為載具的蔣子文。
人沒到便先斬一刀,兩位強者的相遇講究氣勢如虹,就在這點上,蔣子文就已然佔了上風。
哈迪斯自然是感受得到眼前那股無形的氣勁,抬手將萬世權杖立於身前徑直的插在地面之上,利用權杖的加持與自身發散的神域將這股刀氣一分為二!
然而這一刀卻讓他身後的瓦爾基裡與英靈殿的英魂們感到一陣後怕,假如沒有眼前這位大人於此化解掉這一刀,試問自己被這一刀洗禮之後還能剩下身上的什麽部件?
他們是幸運的,有哈迪斯在身前為他們抵擋了這一刀,但是再往身後五公裡外那一群正在向亡窟石林發起攻勢的亡靈大軍就沒有這麽幸運了。
一刀過後,殘肢斷臂,在這密密麻麻的亡靈大軍之中居然出現了一片扇形的平地,平地之上皆是亡魂消散之後的殘軀,沒有存活,全為死寂。
就長度而言這一刀竟然砍到了七公裡外才散去。
哈迪斯饒是沒想到這個大大咧咧的家夥依舊如此莽撞,這要是砍歪了怎麽辦?就不怕砍到自己部下所布的陣局?
憋了一股氣,倒也是沒地兒發,隻好在化去眼前一部分刀氣之後向遠處的平原略去,並示意那個拿刀的瘋子跟上。
蔣子文見對方向遠處移動,自己也很默契的朝身邊的石山喘了一腳,這還在半空中飛了半天的黃泉刀也因此受力改變了飛行的軌跡,朝著哈迪斯的方向飛去。
二人都知曉絕不能在亡窟石林上打起來,因為不管結果如何,自己的部下與帶來的人馬皆會被他們戰鬥所釋放的能量所波及。
哪怕是打贏了,這戰場之中能站著的也只會剩下那個獲勝的贏家,更何況,哈迪斯與蔣子文心裡都知道殺不死對方。
除非他們能在這個地方戰上個幾個月,否則是不會有將對方殞落於此的結局。
哈迪斯的目標很明確,摧毀那個布滿戰場的網,贏下戰場的勝勢,盡可能的將自己的大軍向現世輸送,在尋找機會突破蔣子文的阻撓從那扇大門走出去。
蔣子文的目的也很清楚,幫鍾馗擋住哈迪斯的攻擊,贏下戰場的勝勢,因為在場能夠阻礙鍾馗的存在除了眼前這個棘手的對手外,還有他身後那一群英魂與瓦爾基裡。
雖然自己有信心能拖住這二哈子,但是對方那一群小弟只能祈禱牛頭與馬面能夠撐得住了。
“加油啊馬仔和阿傍。”
蔣子文心中默念,並回頭看了一眼,在看到馬羅刹那向他舉起的大拇指之後,會心一笑,專心的投入了與哈迪斯的廝殺當中。
遠處的平原早已是傳來了震天的巨響,兩方的王將戰鬥已經打響,視線從自家老大那邊收回,看著已經到達眼前的英靈殿一眾,總覺得自己吃了虧。
老大,你那是一對一單挑,咱倆兄弟的對手看起來是不是有點多?
“就憑你們兩人要如何阻攔英魂們的前行?”
詩蔻蒂很訝異,這兩個人憑什麽有勇氣站在她們眾人的眼前,阻擋她們的道路?
人群之中的一位女武神顯然是看不起眼前這兩個攔路之人,就憑這瘦弱的身形,就想阻擋戰無不勝的英靈殿?
那位女武神沒有等待詩蔻蒂的指令,提著劍駕馭著自己的天馬徑直向著阿傍衝去,
試圖將這不知死活的小子踩踏在她的戰馬蹄下。 就在馬蹄即將踩在阿傍的臉上,自己的劍也已經削到了對方的脖子,頃刻之間她忽然發現自己的戰馬不知為何踏不下那一步,而自己的劍也沒有那種切割到物體的觸感。
雖然女武神的劍並沒有砍到阿傍的脖子,但是她的劍風依舊將阿傍的牛首面具斬得四分五裂。
場上出現了一個奇異的場面,一名雙目紅光的男人,一隻手死死的掐著手中那一直在掙扎的戰馬脖子,另一隻手硬生生的抓住了向其揮砍而來的寶劍。
那隻抓著寶劍的手已是被金色的液體所布滿,這是陰司的血液,已然死去的陰司們雖然已經沒有了供給心臟跳動的血液。
但是擁有忘川本源給予的本源,畢竟無論是生者還是亡者,為了能夠帶著理智存活,不像屍狩那般行屍走肉。
都必須要有能夠讓心臟跳動的條件,生者自然是流遍全身的血液,而亡者自然就是忘川給予的本源。
就在眨眼之間,那匹戰馬的脖子活生生的被阿傍掐斷,馬首與馬身分離開來,另一隻握著劍的手向下一扯,絲毫不懼一絲痛意。
馬背上的女武神因為失去了平衡被摔倒在地,掙扎著想起身,卻發現剛才自己要攻擊的對象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眼前,她的眼前隻閃過了兩抹紅光,之後便慢慢失去了知覺。
一眾女武神紛紛被這個場景震在當場,與自己征戰多年的姐妹就在短時間被那名看似弱不禁風的男子製服。
並且.......當著她們的面將她吞噬!
沒錯,此刻的阿傍將對方製服之後用自己的牙咬破了對方的脖子,貪婪的吮吸著對方的能量,不到三分鍾,剛才還在馬背上英勇無比的女武神已經變成了被阿傍隨手拋棄的乾屍!
馬羅刹無奈的搖了搖頭,走了上去狠狠的敲了一下阿傍的頭。
“對待女士就不能溫柔點嗎?每次都讓我感覺肉緊。”
從他的話語當中可以看出馬羅刹不是第一次看過這種場面了,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這種場景早就見怪不怪,畢竟當年黃泉路同行的那一段時間,他可是日日都會看著阿傍這樣吞食對方。
罵完阿傍之後的馬羅刹轉過了頭,摘下了自己的馬首面具,對著眼前的女士們行了一個紳士的禮儀,隨後對著這些美麗的瓦爾基裡說道。
“老子就是要打你們一群,怎麽了?”
此刻的馬羅刹氣勢大開,本應該存放著眼珠的眼框內空無一物,取而代之的是陰森森的綠光和那令人膽寒的黑色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