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子將傘收起,輕輕的放在鍾馗的懷裡,並掏出手帕為其抹去臉上的淚水。
“你哭起來可就不好看了,鍾馗你還是笑起來比較迷人。”
強行收傘的男子自然是陸之道,剛到戰場之時他還在驚訝究竟是誰能把鍾馗逼迫得如此狼狽,要知道這酆都之內除了自家女魔頭之外,也就這小美人敢和蔣子文叫板。
在感應到鍾馗手裡的絲線與她身邊的忘川本源,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這丫頭自己畫地為牢,果然能讓她吃癟的只有她自己啊。
陸之道無奈的笑了笑,從她的手中強行接過了絲線,這意味著,從現在開始,八門金鎖的執陣人更換成了陸之道!
要問他如何知曉八門金鎖的奧秘與運用?這陣眼說換就換?未免也太兒戲了些!
可陸之道就是能這麽做,畢竟這八門金鎖就是陸之道傳授予鍾馗的絕學,要是素材足夠,時間充裕,別說這八門金鎖陣,就連上古殺陣陸之道都能弄得出來。
當年的他還在書庫尋找根除或是壓製崔鈺身上那印記的方法,腦海之中構思了一個設想,是否能通過運用陣法的原理,在崔鈺的身上布下一個能讓印記能量自相矛盾的陣法。
讓那詛咒的力量自我抵消?
為了尋找適合的陣法,陸之道花了百余年掌握了古今中外格式陣法,試圖從這些陣法之中尋找到一絲靈感。
在研究之時恰好又遇到了正在為兵法與軍陣相互結合的問題上頭疼的鍾馗。
難得遇到鍾馗苦惱的場景,陸之道便好奇的詢問對方的困境。
在鍾丫頭講述了自己的疑惑之後,陸之道也好心的運用自己豐富的知識為其答疑解惑,不僅為其分類好了軍陣的特點,還詳細的講述了各式大陣之間的微妙聯系。
這使得鍾馗對軍陣的掌握更是精進了不少,在當鍾馗最後向他詢問是否有一種巧妙的大陣,能融匯多種變換之法,又能時刻根據局勢的狀況不停切換適合的形式之時。
陸之道思來想去,最終為她道出一個名字,諸葛孔明。
陸之道對諸葛孔明也是心生佩服,對於奇門遁甲的運用與改良,倒也只有他能讓自己記在心裡。
最終陸之道向鍾馗傳授了八門金鎖陣的原理與使用的方法,但是具體的運用還得看這丫頭的造化。
不過也因為鍾馗的此次詢問,讓陸之道的腦海之中對崔鈺身上的詛咒有了初步的解決方案。
奇門遁甲,運用奇門遁甲之術將那附著在崔鈺身上的印記牢牢困住!既然對方喜歡在身上亂竄,而我又無法將你剝離而出。
那便在崔鈺的身上設一個局,將這詛咒的力量困在局中,使其無法輕易逃出,這樣這股頑固的詛咒便不會肆意的在崔鈺的體內四散,從而摧毀她的身體。
自那之後經過陸之道的不斷研究與改進,最終刻畫出了陣勢的構圖與思路,可他並沒有能力將這個陣布在崔鈺身上。
隻好求助於李淳風,對於能夠找到辦法針對那來自君主詛咒的消息,李淳風自然是開心無比。
可當他嘗試刻陣之時發現了一個他們都沒想到的嚴重問題,陣沒錯,方法也很好,可是陣眼呢?
沒有合適的陣眼這個陣將無法運行,別說將那詛咒困住,現在連啟動都無法啟動。
能夠與崔鈺神格與力量相匹配的陣眼,又不會讓崔鈺的力量排斥,同時還能與君主的詛咒相抗衡的陣眼。
陸之道把自己鎖在房間一個月後,
帶著邋遢的胡須渣子與憔悴的面龐敲響了李淳風的房門,李淳風必須寸步不離的為崔鈺輸送自己的能量,這樣才能穩住她體內的局勢,所以崔鈺不能離開李淳風的身邊。 他隻好將崔鈺先安頓於李淳風的住處,這也是為何他找到方法之後第一個去的地方是李淳風的宅邸,而不是崔鈺的住處。
那一天,崔鈺身上的詛咒得到了抑製,可酆都失去了一位崔玨判官,多了一個崔鈺判官。
植入大陣的代價便是崔玨無法全力使用自己的力量,她必須用自己的力量維持那座迷宮的續存,創造一個能夠安放這座大陣的環境,這讓她維持不了原本的身體,變成了一位小女孩。
至於與詛咒相抗衡的力量便是那座陣與陣眼,陸之道苦苦尋求一個月,最終發現了最適合作為陣眼的東西。
那便是自己的神格。
雖不願,但卻熬不住陸之道的堅持,李淳風最終隻好剝去陸之道的神格,將其製為陣眼,在詛咒之力消失之前,永遠的植入在崔鈺的體內。
一日酆都少了一位判官,也少了一位判官的神格,但是至少挽留住了崔玨,還多出了一對情侶。
最終的崔玨將自己的名諱改成了崔鈺,以紀念自己體內擁有一個對她來說無比珍貴的珍寶。
酆都鬼域,陰曹地府,查察司執掌者,唯一一位沒有神格的判官,陸之道,雖無神權之力,卻有一個強悍無比的女伴。
你護我性命安危,那我便護你永世周全。
“這打架呢,你陸哥我是不在行了,但是幫你操操盤還是可以的,況且這群半吊子先前對你如此無禮,要不,鍾馗你親自教訓教訓他們?”
陸之道在搶過八門金鎖的掌管席位之後,對著那哭哭啼啼的丫頭輕聲安慰。
聽到對方對自己打趣,鍾馗破涕為笑,也不在意流下的鼻水是否會影響酆都第一美人的形象,用袖子胡亂的一擦,對著這位如同自己長兄一般的陸之道笑著點點頭。
隨即,以鍾馗為中心,向著周圍各處方向湧現出了龐大的威壓與暴躁的能量,本來圍攻著準備給予鍾馗最後一擊的英靈們紛紛被這無形的氣場甩飛出營地。
隨手而招,那本安靜躺在她身邊不起眼的桃木劍飛向她的手中,桃木製成的劍刃忽然閃現出刀刃的銀光,而劍身由桃木漸變成為黑色的劍體!
鍾馗擁有三大法器,護人安危八寶傘,尋妖捉鬼八寶燈,斬妖除惡斬鬼劍!
本是尋惡妖,除厲鬼,如今面對亡靈與半神豈會畏懼?
“妾身乃酆都鬼域,陰曹地府罰惡司,鍾馗判官,爾等即敢羞辱予我,不知還有幾分膽識迎接妾身的怒火?”
劍花一挽, 先前對八寶傘攻擊最為迅猛的幾位英靈便被斬去了右手!
令人恐怖的是,鍾馗所釋放的神域居然不停反增!
“時間很多,我們慢慢的玩,既然你們喜歡以多欺少,那別怪我下手無情!”
鍾馗右手執劍,左手做出一式自下而上的法訣,亡窟石林堅硬的石塊紛紛剝落,在鍾馗的身後形成了不知多少具岩石傀儡!
隨手一揮,這群傀儡朝著英靈殿的英靈們奔赴而去,而鍾馗,回頭朝著陸之道甜甜一笑之後衝入了戰場。
頻頻一笑,卻殺十人!
坐在石山上的陳天南反而不好插手,因為敵友都是運用神域戰鬥的家夥,自己這個運用塵域的家夥若是加入戰局,對雙方都沒有好處,而且自己沒準還會被這位使劍的鍾馗判官誤傷。
本以為自己能夠在姑娘面前耍個帥,沒想到居然成為了最閑的那人,無奈的他隻好坐在陸之道的身邊為其掠陣。
“我說,你們酆都向來都是男主內,女主外的?女的這麽能打?”
見識了崔玨與鍾馗所顯露的實力,陳天南沒好氣的嘲笑著這位書呆子。
陸之道卻也不生氣,在專心操控著八門金鎖陣的同時不忘教訓一番陳天南。
“你懂啥,你有沒有聽過世上最不能招惹的三種人是什麽人?”
“什麽人?”
陳天南倒是好奇為何對方會突然問他這個問題。
“君子不能惹,小人不能惹,還有最後一個更不能惹,那便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