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豐並沒有回到周幽琳的莊園,因為他從天令司出來之後便搭上了市裡的黑麵包車,從臨邑來到了寧蘭。
目的就是為了將白牙歸還給梁子露。
現在他的事情完成了,這麽晚回女王的莊園也不實際,況且白發女王今兒也不在家。
自己就乾脆在街角邊的夜市買了一些吃食,回到了寧蘭橋底居住了些年的小木棚屋。
這些野貓居然也沒有因為他近段時間中斷的投喂而變瘦,看來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好心人在關注著它們。
看著木棚屋外自己為它們搭建的簡易避難所,那隻狸花甚至還變胖了?這讓李辰豐氣不打一處來。
嘿,供你們吃喝的人在外面拚死拚活差點回不來,好家夥回來不衝財神爺賣賣萌撒撒嬌就算了,還擺出了一副你可有可無的臉色。
果然貓才是主子,雖然李辰豐不是他們名義上的主人,但是這幾隻野貓已經習慣了來他這邊躲風躲雨。
雖然不是時時刻刻都有食物,但是這家夥釣上來的魚烤熟後也會分這麽一兩條給它們,也算是半個主人了。
但是李辰豐唯一可惜的就是他沒辦法帶著它們去打疫苗和清理寄生蟲,因為這筆數目對他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
往日自己的衣食住行都快沒法解決了,更別說給這幾隻野貓洗澡消毒打疫苗。
不過如果天令司的工資和趙萍的工資要是發下來的話,他應該回第一時間帶著這幾隻小家夥搬家然後去一趟寵物醫院好好的清理一番。
不管怎麽說一起生活了些日子,怎麽也有了感情,每當自己深夜因為會想起村裡的遭遇之時,也只有這幾隻小家夥會叫喚兩聲。
以表示他身邊至少還有它們陪伴。
從袋子裡拿出剛才在夜市攤買到的香煎秋刀魚,幾條全分給了這幾隻小祖宗,而自己磕著花生米,就著炒蛤蜊,美滋滋的喝起了啤酒。
已經很久沒能這麽平靜的呆在一個地方思考事情,最近的事情實在太多,先不說自己終於找到了與爺爺扯上關系的組織。
然而就在入職沒多久,連入職培訓都還沒來得及進行的時候,沒想到寧蘭的命案居然還是一起異常生物造成的事件。
本打算用組織的情報網和信息查閱爺爺和村民死去的原因,尋找他一直都在追查的凶手。
一份執行名單卻落在了他的頭上,說實話當時李辰豐自己還是挺納悶的,他不知道這份名單是誰定下的。
自個兒明明是個新手菜雞,卻能加入到趙姐這種精英前輩的小組當中。
而且一系列發生的事件都太過於巧合,換個方位思考,如果派遣的是其他人,而不是自己,周幽琳是否還會外加上自己的師兄與她親自上陣?
而趙萍還會在那場蓄意的謀殺之中存活下來嗎?
想到這裡,不知道是酒後的寒風還是來自於自己的猜測,李辰豐打了一股冷顫。
“嗨呀,江邊小酌,身邊還有貓咪陪伴,你可真是愜意啊。”
李辰豐本來的下酒菜只有一盤花生米與炒蛤蜊,然而現在這兩盤小菜旁忽然又多了幾道。
而這個忽然出現的男人走進了小木屋,仿佛對立面的陳列與布局了如指掌,不一會兒就找到了李辰豐珍藏多年的佳釀。
那一瓶沒有名字的酒是他自己釀的,底酒用的梅子果酒,泡著的確是一柄比市面上大了許多的松茸。
這是他自己的私藏,泡了有許多年了,
一直都沒怎麽舍得喝,但是這個忽然出現的男人卻把他的小木屋當成了自己家,一眼就能找到自己的寶貝。 李辰豐雖然有點心痛,但是也無所謂,反正這家夥來一次也喝不了多少,更何況來者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熟悉已久的李淳風。
“想什麽呢?面色這麽凝重?”
李淳風抓起一把花生米,自顧自的消遣起來。
“你不覺得有點巧合嗎?”
李淳風看著對方已經把自己的私藏拿了出來,當然也不能讓對方白白享受,把自己的啤酒一口飲盡,給自己的杯子倒入了松茸酒。
“你指的是什麽?”
李淳風只是小小地抿了一口,自己的面色就變得通紅,不是這酒勁兒大,就是忒補了。
“一切的一切,你知道了趙姐出現在了生死簿,而我剛好又在那圈套的現場,而且時候與你聊天之時,你對我能篡改生死簿的能力一點也不意外。”
李淳風點點頭,但是並沒有回答,因為他還想繼續聽聽這小子能說出什麽花樣。
“這起案件卻又牽扯到了你們陰司和天令司的內部問題上,你們這麽精明的領導會找不到問題的所在?這我是不信的,更何況連這個關鍵的人最後還是我抓出來的。”
李辰豐撕下了一片對方帶來的魷魚乾,得益於蘸料中的芥末,使得他清醒了幾分。
“你們究竟想幹什麽?”
李淳風望著眼前的男人,覺得對方的話語之中有種咄咄逼人的意味。
但是自己沒什麽表示,將手裡的花生米一口氣送入了嘴裡,咽下之後才慢慢向對方解釋。
“世界上哪有能布局這麽完美的人,你能篡改生死簿,因為我的命格在你身上,早就與你說過了,而且當時的你從我這搶奪走了一部分鬼氣,自然是擁有篡改的能力。”
李淳風發現自己的杯子已空,正想再從罐子裡倒入一些松茸酒的時候,被李辰豐製止,對方將松茸酒打包好收回原處,從自己那簡陋的酒櫃中拿出了一瓶老白乾。
這倒不是李辰豐太過小氣,他的私藏可不能多喝,因為太補, 底酒雖是梅子果酒,但是在製成底酒之時他可是扔了許多在山上采集而來的補充氣血之物。
這要再讓李淳風喝下去,鼻血都要流出來幾斤。
李淳風也無所謂,以前每次過來與他碰面之時能嘗的量也就這麽多,已然習慣了。
“你覺得這是場巧合,我也覺得,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些有可能都是命運的安排呢?比如這次影響著雙方的內鬼,如果沒有像你這麽敏銳的觀察力,或是你當年沒有打開我送給你的那本周易。”
李淳風頓了頓,江風吹得他有些許微醺。
“那麽估計這個人永遠都不會被找到。”
李淳風說出了這句話,轉過頭來盯著李辰豐,那眼神之間有不解,也有戲謔。
沉默了一會兒,李淳風繼續說道。
“天令司內部有一座星盤,為了尋找適合執行人物的執行員,一般都會通過你們的人工智能與星盤互相配合推演,從而找到執行任務成功率最高的那名執行員,這就是我說的命運。”
“你怎麽知道?”
李辰豐很好奇,這明明是天令司的內部事情,連他這個在職人員都不清楚,為何李淳風會了如指掌?
“因為那個星盤是我的,而別西卜被你抓出來這件事,我還真的挺吃驚的,因為連我都不知道她會用這種方法潛入天令司,因為一旦被發現,代價太大。”
“可是她的確以付出了這個代價為結果從而潛入了天令司。”
李辰豐打斷了對方的話語,並向他留了個疑問。
“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