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日程表上我記得沒有索倫多爾儀式這個行程,究竟是你的個人行為呢,還是你背後主子的意思?”
主殿那精美的裝潢早已變成了石屑,這顯然不是索倫多爾儀式的挑戰,而是一場謀反!
索倫多爾儀式自古以來就是惡魔們為了挑戰更高領主而存在的儀式,這項來自下位者的挑戰儀式,上位者無法拒絕。
畢竟身為一名強者,就要做好無時無刻都會出現的挑戰,擁有這般力量與氣魄,才能讓自己的名聲在底層之間更為的盛行。
索倫多爾的儀式只能是一對一進行單挑,並且生死自負,而身處領主之位的別西卜用自己的身份與實力證明了她腳下究竟擁有多少的鮮血與屍體。
地獄之中對這項儀式很尊敬,也很崇拜,簇擁強者,以強者為尊這種思想早已刻在他們的生存觀念之中。
哪怕有人死於儀式之中,那麽他的名諱也會被勝者大肆讚頌,所以這項儀式對他們而言不僅重要,而且異常神聖。
然而現在失樂園領主堡內的主殿之中上演的這場下位者挑戰,與索倫多爾儀式的流程並不符合。
對方的爪牙充滿了領主堡的各處,對方既然能夠精準的抓住自己虛弱的時期進攻,那麽很顯然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反叛。
一場失樂園內部的反叛,別西卜一向高傲,對自己的實力自信無比,所以領主城堡內一個衛兵都沒有,因為全勝的她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
可現在的她因為自己的神魂被削去三分之一,導致實力大打折扣,否則即便是給這群小崽子幾萬個膽子,也不敢嘗試挑戰這位失樂園的主人。
反叛軍的領導者面對別西卜的質問並沒有做出回答,而是給予了她一個陰險的笑容。
“這當然不是索倫多爾,這是一場肅清,我的老朋友。”
這番話響徹了這片主殿,而這聲音的主人別西卜自然認識,不僅認識,還是老熟人,同為君主之一,疫病之王亞巴頓。
“我怎麽記得領主條約上有一條製約可是互不侵犯的條令,你出現在這裡是不是不符合規矩?”
捂著受傷的左腹,別西卜如今的氣隻進不出,可是身為領主的高傲不允許她向對方低頭。
雪倫從失樂園出發去往撒旦的寢宮已經很久了,現在卻一點信息都沒有,她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麽,只是可惜的感歎,若是雪倫在這,那麽對方的這場叛亂終局只會是失敗。
可她不知道,自己最親信的部下,也是最要好的朋友雪倫,早就冰冷的躺在了希臘那位冥王的寢宮之中。
“條約只是用來束縛領主的存在,很抱歉,從現在開始,失樂園的主人需要更換,而你的領主稱謂早已被剝離。”
亞巴頓整理了一下長發,若不是他的聲音是男性那充滿磁性的聲音,第一眼看到他的人沒準會認為是個女人。
因為他的面貌太過妖媚,與傳說之中那擁有男人面龐的描述截然相反,亞巴頓擁有者男生女相的特性,從而也會讓許多人誤以為他是其他君主。
“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也是撒旦的意思,有充足的證據證明你與現世勾結,把我們的情報泄露給了他們,光是這項罪名就足以定下你的死罪。”
好呀,好得很,自己以三分之一神魂的代價為她搜尋而來的信息,最後居然換來的是這樣的結果,看來從一開始第一郡主找到自己所為的合作,全是騙局。
“我不明白這樣做對她有什麽好處?”
她不理解,
這樣做只會讓地獄少一位君主,少一份勢力的支持,也會少一份戰力,這樣做的結果對她而言完全沒有好處,但是為何撒旦要如此算計自己? “看在你即將隕滅在這裡的份上,告訴你也無妨,要怪就怪你的失樂園經營的太過完美,完美到就連她都在妒忌,你知道嗎,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石碑上刻下你本名消息的不是別人,正是我們的第一君主啊!”
別西卜,不,如今的她已經不是領主,塞拉在聽到這個消息,只能自嘲一笑,曾經的自己居然天真的如此信任她。
要知道,就連她能爬上第一君主的位置,成為那地獄之王的道路上,塞拉可是為了她出了不知道多少力。
為了獲取她的信任,自己甚至與她進行了本名的交換,如今看來,對方告知自己的本名大概率也是假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塞拉狂妄的笑聲響徹宮殿之中,自己深信不疑的摯友,因為要得到自己經營的領地,不惜以這種栽贓的手段也要把自己抹去。
“不愧是被冠名瘋女人稱號的人,可是就憑這些手段,就憑你們,真的以為能把我消滅在這個地方嗎?是不是有點小看我了?”
龐大的能量旋渦忽然以塞拉為中心向宮殿四處延伸而去,凡是被旋渦觸及,皆為碎片!
亞巴頓臉色一變,這個時候這個女人居然想強行進行神格轉移的晉升?她身邊並沒有對象!她要如何進行晉升?
神格轉移晉升需要擁有與她神魂波長一致的生命體,為了阻止這種情況發生,亞巴頓甚至攜帶的爪牙全是靈魂殘缺的屍狩,若是對方想進行晉升也無對象選取。
這種沒有對象的神格轉移晉升,只會讓晉升者被自己狂暴的能量所吞噬!
“負隅頑抗,沒有繼承者的晉升,想來我也不用動手,對於曾經也是君主的你,死在自己手裡也算得是最好的結局了。”
看著這股能量旋渦,亞巴頓無法阻止,畢竟這是來自君主的神格轉移晉升,若是晉升成功,那麽她將得到洗禮,至於好處是什麽就不得而知。
因為這項晉升隻存在於記載之中,至今沒有領主嘗試過這項晉升,因為成功率低的可憐,哪怕是擁有與神魂波長一致的繼承對象,即使晉升成功,晉升的神魂也會因為太過虛弱而被繼承者抹殺。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晉升行為自然是沒有人嘗試,所以晉升之後的好處究竟有什麽沒人知道。
貝羅娜站在亞巴頓身後,身前的這位君主則是全力的阻擋著因為晉升而無法控制的狂暴能量。
塞拉一旦選擇晉升,那麽就要拋棄掉原本的能量,而現在這股被拋棄的能量宛如她最後掙扎的手段,無情的在摧毀著亞巴頓的防禦與他的屍狩。
過了許久,狂暴的能量最終歸為平靜,塞拉的氣息在宮殿之中消失,本來輝煌無比,氣勢龐大的君主城堡被這股能量旋渦夷為平地,亞巴頓的屍狩大軍無一幸存!
就像是來自前任主人的宣告,自己的東西只有自己才能擁有,哪怕是將它毀滅也不會留存給自己的敵人!
“不愧是第一君主的摯友啊,瘋起來的樣子都如此相似。”
亞巴頓整理自己被能量旋渦弄亂的儀容,沒好氣的和身後這位新一任的別西卜吐槽。
“在我看來你們這群君主全都是瘋子。”
貝羅娜對於對方的保護並沒有感激之心,因為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她只是一顆棋子,一顆掌控失樂園的棋子,至於什麽時候被丟掉,就要看自己的價值了。
走向殘破的領主位,貝羅娜面無表情的坐下,在這個王位之上的她,沒有成為領主的興奮與喜悅,只有滿胸腔的悲哀。
那個被失樂園所簇擁與愛戴的領主居然以這種方式選擇了自己的結局,若是讓她的子民們得知真相,不知道會引起什麽動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