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豐從電梯走出來後發現眼前居然有許多條人行道電梯,但是卻一個人都沒有。
“這條道只有我會經常走,其他人一般都是坐火車從站台回司部的。”周幽琳發現了李辰豐的疑惑。
“哦,那周董我能冒昧問一下,您在這鬼地方說話夠分量嗎?”李辰豐弱弱的提問,他可太擔心自己加入之後一個靠山都沒有然後被前輩欺負了。
“周幽琳,女,26歲,天則集團總裁,周氏家族長女,周氏和天司令的合作年份已長達375年,話語權可是很高的哦,少年你可要好好把握機會呀,這樣的富婆可是很少見的。”
李辰豐突然發現原本在液晶屏裡面的少女突然出現在了他旁邊,不禁的伸出了手摸了摸。
“我只是投影哦,還有這樣的動作對淑女來說是非常不禮貌的。”娜娜微笑的回答。
“哦哦,鄉下人進城,太新鮮了沒管好自己的手,抱歉哈。”
“你的擔心是多余的,天令司的資金投入和他們的花銷全是我幫著買單,換句話說,我是他們的財神爺,你覺得你家財神爺在你家裡的地位會怎麽樣呢?”
“您簡直是我親爹!”李辰豐很不要臉的趴在了地上抱著周幽琳的腿,仿佛在努力證明自己是個合格的狗腿子。
“滾,要當也是當你媽。”
“別啊,男爹女爹,給錢花的都是好爹......”
本來還在聊天打屁的李辰豐突然愣住了。因為他發現旁邊的走道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成了玻璃走道,一眼望去周圍全是墓碑,數不清的墓碑,從自己眼前一直延綿到天際線。
“這裡是紅場,也是墳場,死去的人們都會埋葬在這裡。”周幽琳靠著扶手向李辰豐解釋。
“這裡都是以前死去的前輩嗎?”李辰豐突然改掉了往日的無厘頭。
“不,不全是,這裡其中的6518萬個墓碑是二戰死去的人,因為二戰是人類的恥辱,但是也因為二戰人類才會珍惜現在的和平,因為失去,所以才懂得珍惜,真是諷刺的生物不是嗎?”
周幽琳並沒有一絲情感變化,她走過這裡的次數太多了,多到看到這些立著的石頭都已經感到麻木,但是她還是能從這些墓碑感受到他們的自豪,自信,勇猛,還有懊悔。
“Назаретыходилпоросеутромраним,(在黎明你的腳步牽絆著露霜).”
“Ветерстранствийсбивалтебясног(如影隨形是那狂亂的風).”
“Был,какСолнце-чужой,когдаранен(走在充滿了陌生的時光)”
......
周幽琳輕輕地哼唱著俄羅斯歌曲,李辰豐知道這首歌曲,《這裡的黎明靜悄悄》,還被我國重新翻拍過的劇,他甚至還看過,麗薩是他無法忘懷的角色,一個在森林小屋裡長大的姑娘。
笑起來就像盛開的野百合,她這個年紀應該在樹林裡快樂的成長,親吻清晨的朝露,與明媚的陽光一起玩耍,等待著心愛她的王子尋找到她。
可是這樣的林中精靈最後卻因為回去報信被肮髒泥濘的沼澤吞噬。
可是就是這樣的女子,哪怕自己被吞噬了,她卻還把自己的信仰與對國家的愛戴穩穩的插在沼澤裡。
李辰豐當時在觀看這部劇的時候甚至感覺這五位姑娘和班長的無畏和信念就算是一個集團軍的鋼鐵洪流都無法摧毀他們。
行進走廊上只有周幽琳清脆的歌聲,娜娜也很配合的低聲播放著伴奏,悠長的長廊,回蕩的只有百靈鳥的歌聲......
“真是動聽的歌聲,看不出你還會俄語。”李辰豐拍著手稱讚道。
“英語、法語、西語、印度語、葡萄牙語、哪怕是遠在非洲小部落的方言我也會,商業需要,每次都要跑不同的地方,翻譯又不能隨時待命,我隻好花上一兩天的時間學習要去的地方的語言了,久而久之回頭就發現自己會了這麽多語言。”
周幽琳推了推架在那高挺鼻梁上的眼鏡。
在兩人閑聊的時候,電梯已經停止,很顯然他們的目的地到了。
映入李辰豐眼簾的是一座中式城堡,而這座城堡卻坐落在一個懸崖峭壁上,唯一能進入的地方就是連接自己腳下這片大地和對面城堡的橋梁。
“風很大,自己抓緊點,我可不想帶個新人來結果人還沒試訓就看到你被吹下去了。”
“你嘴巴能不能吐出來點吉利的話。”
李辰豐本來還覺得沒什麽,經過周幽琳的提醒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自己的腳已經要離開地面,趕緊抓住橋邊的扶手,就像第一次走張家界玻璃棧道的恐高人士一般一點點的向前挪動。
“噗,你現在這個樣子簡直就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樹懶。”
周幽琳很難得的露出笑容,她第一次看到一個在她面前能不要臉,但是卻還能保持本心的男人。
平時見到的那些男人不是為了她的權就是為了她的錢,只會阿諛奉承,眼睛裡的欲望明顯而濃鬱,不像李辰豐除了疑問還是疑問。
她或許能理解為什麽趙萍會收他做自己的小白兔玩具了,這樣的經歷可是自己一生第一次感受啊。
“那你得換個稱呼,請叫我閃電(瘋狂動X城的那隻),誒你是會笑的嘛,女孩子應該多笑笑,擺著一張撲克臉就不怕自己臉部肌肉僵化哦”
李辰豐沒打算繼續專心吐槽下去,他現在隻擔心自己會不會突然被大風吹到深淵底下。
“你這個提議我想我會好好考慮的,但是你現在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周幽琳笑著回答,然後一把抓著李辰豐開始在橋上奔跑起來。
“臥槽,要飛了!要飛了,你慢點我要飛下去了!”李辰豐死死地攥著周幽琳的手,生怕她一松手自己就要開始做自由落體運動。
經過周幽琳這麽一鬧,到達橋對面的速度的確快了很多,李辰豐的雙腿還在發抖,死死地抓著周幽琳的手,而周幽琳也任憑著他的無理,牽著他的手走進了天令司的司部大門。
“讓演算組的那幾個老不死的馬上來見我!”
推開天令司大門的周幽琳用高昂的聲音發布了這條消息,讓李辰豐驚訝的是這個嬌小的女生居然能讓這個巨大的大廳充滿她的聲音。
“哦!姐姐!姐姐!你今天怎麽有時間過來呀,是過來看望悠悠的嗎!”
周幽悠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鑽了出來,滿臉的黑泥,手上全是汙漬,直接朝著周幽琳撲了過去。
周幽琳也不在乎周幽悠身上的狼狽和汙漬,松開了李辰豐的手穩穩的接住了飛奔過來的妹妹,還偷偷給了一個板栗。
“你這個小妮子,我說了幾次不要老是跑到工程部跟那群不要命的玩耍,不聽話是吧?”周幽琳很少見的用寵溺的話語教訓著自己的妹妹。
“可是他們那裡玩具很多嘛!玩起來也很有意思!而且他們才不像外面的人,對我公平多了!”
周幽悠摸著被自己姐姐敲爆栗的地方對著姐姐反駁,畢竟外面的人們太在乎自己的身份和名聲。
只有在工程部,那群哥哥和姐姐才不會在意她的身份,有什麽新東西會找她一起分享,然後一起研究,就算是實驗失敗了大夥也只會一起黑著臉哈哈大笑然後一起尋找問題。
周幽悠太喜歡這個環境了,比起回到那個毫無生氣的家裡,周幽悠覺得待在這裡才有意思。
“他們只是把你當做可以使喚的小丫鬟罷了。”周幽悠拿出濕巾,慢慢擦拭著沾染在妹妹那漂亮臉蛋上的汙漬。
“yue!”周幽悠調皮的衝著自己的姐姐吐舌頭
“嗨!徒弟你好呀!我們又見面了!”周幽悠轉頭就向這個被自己教導過舞蹈的男生問好。
“嗨,撿垃圾的淑女小公主你好呀,我們又見面了”李辰豐接了她的茬,不忘外加自己的吐槽。
“哪有撿垃圾!我明明很注意自己的儀表的!”周幽悠一身狼狽的問著李辰豐。
“幽悠去玩吧,我帶著你徒弟去辦點事情。”
周幽琳看著自己的妹妹狼狽的樣子在反思自己什麽時候養出了一個會撿垃圾的妹妹,雖然很不爽,但是李辰豐每次吐槽的槽點都能精準無比,無法讓人反駁。
“周小姐,聽說你找到了我們一直都在尋找的人。”
李辰豐還沉浸在這有愛的姊妹情深裡,結果發現有幾個老頭卻煞風景的插了話。
“這位是李辰豐,裡塘的幸存者,也是你們口中的李太傅之孫。”
周幽琳又變成了一副撲克臉,領著幾個人走進了會客室,並很嫻熟的找到了主座坐下,很顯然她也不喜歡和這幾個老頭對話。
“你們認識我的爺爺?”李辰豐很自然的走道周幽琳旁邊,因為在這裡他只相信周幽琳,從進入會客室開始,他就對這幾個老頭的感覺很不舒服。
“何止認識你爺爺,你爺爺和你沒有血緣關系他們都知道。”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天和李辰豐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周幽琳居然也學會了吐槽。
“啊?這是個什麽說法?我可和我爹的血型是一樣的!我媽都說我和我爹長得超像!你可別挑起別人的家庭糾紛我跟你講。”
“你的確是你爹親生的,但是你爹不是你爺爺親生的。”其中一個老頭搶過了周幽琳的回答。“李太傅在早年的時候在泰山腳底下撿到了一個嬰兒,就是你的父親,李允。”
“那和你們找我有什麽關系?”
“李太傅當年撿到你父親的時候並沒有感覺你父親擁有神權的反應,一直認為你的父親是個正常人,就把他收養成自己的兒子了,但是在二十年前的神權者集體消失的事件裡,哦,你當時應該在現場,你父親卻也跟著一起消失了對吧。”
“嗯沒錯,我回頭撿東西的功夫我的父母就突然在我眼前不見了。”李辰豐開始有了警惕,他很奇怪為什麽這群老頭會對自己的遭遇這麽了解。
“你也別奇怪為什麽我們這麽了解,這一切都是你爺爺給我們的信息,他很奇怪為什麽自己的兒子明明沒有神力,武隕石也對他沒有反應,這充分證明了你父親也不是神權所有的神明,但是他卻跟著一起消失了,本來這件事是你爺爺和我們溝通,並且打算親自調查的,但是我們沒想到會發生裡塘的慘案,在你爺爺去世前留給我們的信息太過急切,仿佛他在和什麽東西交戰,結果連你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樣,有什麽信息特征都沒給我們留下,所以我們只能散布我們的信息網尋找裡塘的幸存者了。”
“等等,我爺爺和你們有溝通?我爺爺也是天令司的人嗎?”
“李太傅,享年75歲,執行司雅仕級執行員,職位是執行司司長,雖然當時已經退休了,一生成就是捕捉神農架野人,激戰領域錯位的尼斯湖水怪,獵殺珠峰領域侵入的雪人,最後一役,也就是生前最後的戰役疑似對壘凶獸饕餮,對方生死未知,只知道在信息回饋的時候李太傅已經失去了三魂七魄的兩魂七魄,最後一魂賦予孫子之後光榮逝世。”
娜娜對李辰豐的疑問做出了回答。
“二十年前神權所有者一夜之間消失,之前被鎮壓的凶獸與凶靈傾巢而出,我們推測當時裡塘正在遭受饕餮的襲擊,你爺爺重創了它,但是並沒有殺死,導致它回歸的復仇。”周幽琳順著娜娜的回答對李辰豐做出了解釋。
“我們受到消息後立馬趕赴現場,但是當時的場面太過混亂,人手不足,當我們抽調人員去往裡塘的時候已經晚了,接著我們在裡塘一直尋找著李太傅的遺孫,但是我們沒找到你,也沒找到你的屍體,所以我們不敢確認你是不是已經不在人世了,只能一直尋找,話說當年你到底躲在了哪裡,能躲過執行部的地毯式搜索?”
“當時我還在韋嬸家吃飯,當外面開始混亂之後,張大叔露頭看了一眼,趕緊把我和他的女兒帶到本來要為他女兒埋女兒紅挖好的坑裡,給了我一根蘆葦,然後把我埋了起來,但是但是當他準備把他女兒也藏起來的時候我只聽到了慘叫聲,還有那滲入地面流在我臉上的血漬,我當時不敢發聲,就在地底靠著一根蘆葦待了兩天,當我餓得受不了了從地底爬出來的時候我隻感覺我來到了地獄......”
李辰豐回想起當時的場景,默默地在周幽琳的座位邊上雙手抱膝,就像一條走丟的小狗。
周幽琳很驚訝,從記錄看他們當時連山上的樹都沒放過,結果居然藏在地底,這是之前負責人沒想到的,周幽琳離開了座位蹲在了這個男人前面,用雙手托著他的臉,直視他的眼睛。
“現在我會賦予你復仇的利劍,我會全方位的支持你,不管你在天涯海角的何處,你都會有我周幽琳的支持,哪怕這個世界與你為敵,我也會作為你堅強的後盾,你願意成為我麾下的騎士一往無前,披荊斬棘嗎?”
“周小姐,這不符合規矩!”演算部的老頭紛紛出來阻止。
“閉嘴,你們這群老不死的天天演算,算出個什麽玩意兒,每次都跟我說做好防禦準備,說到底自己要和誰打都不清楚,比起等你們演算還不如我自己親自去尋找!”
周幽琳展現出了她的怒火,她忍著這幾個老頭太久了,她不喜歡被動,但是她被動了十年,從十五歲接手天令司的財務和勢力開始她就一直處於被動的一方, 今天她終於可以借著李辰豐作為突破口狠狠地撕咬這群老頭。
“今天開始演算部推算事件發生的場所與時間,我要求你們精確到分秒!做不到你們可以把觀星台拆了然後自己告老歸鄉。”
“跟天令司的司座說明,現在我用天令司財務部部長和天令司副司座的身份向你們下令,天令司從今天開始全面進入備戰狀態,那群神權者消失那我們就去找,犯事逃逸的凶獸那就把它們揪出來,有潛在威脅那就把它們鏟除,告訴首座陳天南讓他出關,我需要他帶領新人!”
周幽琳用讓人無法反抗的氣焰對著在場所有負責人下達命令,雖然她還蹲在李辰豐的面前,但是這並不影響她身為女王的氣場,周幽琳回頭盯著李辰豐。
“現在我需要你的回答。”
“好啊,只要能找到它,殺死它,把我身上的謎團揭開,我就是你的工具,但是我的女王大人呀,你現在在我面前已經走光了哦......我提醒你,你現在的年紀已經不適合粉紅草莓了......”
周幽琳蹲下是下意識的動作,她隻覺得應該給予這個男人力量,但是她並沒注意今天的她身穿的是一套包臀的工作裝短裙。
“草!”周幽琳對著眼前的男人狠狠地賞了一巴掌。
公元2021年6月7日,據天令司主簿記載,那一代的年輕副司座在完美的前半生生平第一次爆出了粗口,另一條消息則是天令司加入了一個日後能讓世界為之動蕩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