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每次為什麽都不注意一下自己的儀表啊。”
周幽琳在車上幫著李辰豐整理他的領口,這不知道是她幫他第幾次整理儀表了。
順帶從自己的化妝包裡掏出梳子幫他梳理他那一頭的雞窩頭,隻覺得自己現在不是那個商業一翻手就掀起驚濤巨浪的商業女王,而是一個二貨的小丫鬟。
“可是我平時出門都這樣啊,你們這群人也太講究了吧。”李辰豐任由周幽琳的擺弄,本來上車的時候周幽琳都不看他一眼,結果準備下車的時候周幽琳一不小心看到了他那亂成一團的發行,出於精英人士的強迫症迫使她重新為這個憨貨整理儀容。
“一個人出行最主要的就是他的儀容,出門聚會就像是去戰場,給人的印象是你的精氣神,而不是讓人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是個傻X。”周幽琳無情的吐槽著。
“可是這隻適合你們上層人士啊......你們就像是《東邪西毒》裡面的那句話:每個人看到一座山,總想翻越這座山去看看山另一邊的風景,翻越之後發現還不如回頭的風景好看。”
少年回憶起自己以前看過的短句。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能翻越眼前這座大山的都是像你們這樣有能力的人,你們有翻越它的能力,哪怕像是周董你,你不用翻越,你只需要動動手指讓許多人和機器把這座山給挖空就能看到那一邊的風景。”
邊說著還邊向這位女王比劃比劃。
“而對於我們普通人,在看到眼前這座山卻只能感歎一句:臥槽好高的山,然後感歎之後只能繼續默默的沿著本來的道路繼續為了生存而忙碌,應付著這操蛋的生活。”
李辰豐最後低下了頭,玩弄著他的手指。
周幽琳忙碌的手突然停了下來,現在在她面前的這個男人居然流露出了脆弱的感情。
是啊,周幽琳從小到大都是養尊處優的,受過的教育是最嚴格和高等的教育,每天也不用擔心著今晚能吃什麽,她的要求只能是如何把自己的功課和要求提升到極致。
而眼前這個男人呢,他從小就只能在山裡獨自生存,每天都在擔驚受怕,哪怕長大畢業之後住的還是橋底的棚屋。
沒工作的日子還要為一天的生存吃食而擔憂,自己憑什麽要用自己標準去要求他呢?周幽琳的手緩緩的從李辰豐的頭上伸向他的臉龐。
“你現在不是屬於你自己,你現在屬於天令司,屬於我,你現在的言行舉止全在代表著我,知道嗎,在司部那天你給我的回答開始,你就是我的專屬執行員,你別忘了我和你承諾過的,你的背後站著一個女人,她的名字叫做周幽琳,一個掌握著天則集團和天令司的女人。現在,你覺得你眼前這座大山算什麽呢?”
周幽琳不想聽到他那些負面情緒的話語,她奉行的準則是過去的都過去了,剩下的人必須要往前看。
你以前沒有的東西現在我會給你,你需要利劍,她就會為你去打造一把,你需要戰車,她就會為你購置一輛,在目的達成之前,她永遠都是李辰豐的後盾。
“這個算表白嗎?”李辰豐抬頭愣愣的看著周幽琳。
“你他X了個X的給老娘滾下去!”
周幽琳氣的打開了LFA的車門然後不顧形象的一腳把李辰豐踹下了她的車。
而在LFA中控台上的娜娜很是驚奇,琳琳女士已經是第二次說髒話了,這個新來的李辰豐執行員也太牛筆了吧。
“開個玩笑嘛,臥槽,這腳踹到腎髒可是要死人的。”
李辰豐看著遠去的LFA捂著自己的屁股還在想著今晚她今天到底穿了多少CM的高跟鞋,這一腳這麽痛。
在兩人打鬧的時候,遠在半島莊園的老陳看著桌上李辰豐信息卡,他還在猶豫的要不要和小姐匯報一下......
LFA上的周幽琳第一次慌了神。
“這算是表白嗎?”這句話一直回蕩在自己的腦海裡。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告白,之前她一直覺得李辰豐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中,與他說的那些話完全都是女王與騎士的誓言,但是現在她對誓言產生了懷疑,只剩下LFA在空氣中的咆哮聲。
......
Pourcel是一家主打地中海法式餐點的米其林餐廳,掌杓的主廚可是實打實的米其林三星大廚。
能從二十世紀三十年代開設至今的實力想來受到的人們追捧應該是無法質疑的,不僅餐點的味道質量純正,而且店面的裝修結構時尚且淡雅。
雖然這家 Pourcel在臨邑才剛開始營業不久,但是開業至今的預約早就已經爆滿。
李辰豐覺得自己這個發起同學聚會的同學還是很牛筆的,居然能從爆滿的預約中橫插一腳預定到一間包房,向侍者出示自己是受到邀請來的證明之後李辰豐被侍者帶到最深處的包廂。
“哎呀,這不是李辰豐同學嗎,歡迎歡迎,我以為你會被服務員攔在店門外面正準備要出去等你來著。”
說話難聽的是這次聚會的發起人,叫做劉一暢,是大學裡著名的富二代,在李辰豐在食堂吃著老乾媽拌八兩飯的時候,劉一暢早就開著他的跑車帶著各類女孩子穿梭於各類的高檔餐廳中了。
劉一暢從以前就很不爽李辰豐,有著一幅好皮囊,導致以前追文學社女生的時候經常被她們用他和李辰豐進行比較,今晚既然李辰豐會來,那他必須好好的招待他一番。
“啊,同學好,老師好,好久不見啊各位,對了,我經常為生活而奔波,事情太多記性不太好,這位同學你是......”
李辰豐和劉一暢的交集不是很多,甚至說是沒有交集,畢竟一個鄉下窮苦小子和一個奢華富二代的校園生活除了女生這個話題之外還能有什麽有什麽共同語言呢?
所以李辰豐每日都是上課,宿舍,飯堂,打工,幾點之間徘徊,並沒有特別的娛樂生活,就連自己寢室的幾個兄弟都不經常見到他,他們只知道自己的寢室裡有個經常要出去打工的窮小子,雖然不常見。
但是在李辰豐生病或者沒夥食費的時候這幾個寢室的兄弟還是會伸出援手幫助他。
“你......”劉一暢聽到李辰豐的回答感覺自己被駁了面子,正準備發飆的時候突然有人插了一句。
“嗨,這是今天聚會的發起人劉一暢呀,小豐以前你拮據我們幫不了你的時候我去借錢還是跟劉同學借的呢,這你都能忘記嗎?”
說話的是李辰豐的寢室社長許凡。
“劉一暢你也別放心上,小豐本來生活就不容易了,每天都很辛苦,平時除了上課都沒怎麽見過他,估計他能記住的只有輔導員了吧。小豐這次終於有空過來參加聚會了嗎,往年邀請你的時候你都說要加班來不的說。”
“原來是衣食父母啊,暢哥哥抱歉啊,腦子不大好用,還請你多擔待擔待,還感謝暢哥這次大氣的邀請,小弟先在這裡感謝一番。”
李辰豐的不要臉可是全校皆知的,只要你能給他一頓飯或者是給他介紹一份兼職,他甚至能當眾喊你爸爸。
在他這圓滑的態度下劉一暢也不好發作,但是看著李辰豐的衣著,一身名牌的休閑服很顯然是李辰豐自己買不起的,不僅調侃道。
“喲,這不是生活過得去了嗎才有空記得咱們老同學了嗎,Zegna都買得起了。”
“嗨呀,老板選的,老板買的單,運氣好遇到一個心地善良的老板。”李辰豐打著哈哈。
“不會是被富婆包養了吧?”劉一暢繼續毒舌道,畢竟被包養的小白臉是被看不起的。
“不算吧,就是當別人家保姆而已,人家說既然當人家保姆出行就得注意老板家的顏面,就給我買了這一身了。”
李辰豐很認真的解釋道。
“這身很貴嗎?我老板送給我的時候眼睛都不帶眨的,我以為在地攤撿的呢。”
“你這一身下來沒有個五萬是拿不下來的哦,還沒算上你腳上限定的這款鞋子,這個還得另算價格,你老板對你不錯呀~”
李辰豐沿著話語看去,是以前他喜歡過的班花,但是礙於自己是個窮小子當時也沒敢表白。
畢竟當時追求班花的優秀高質量男同學可太多了,自己也不想去丟臉。
但是全班乃至全系都能看得出來當時的李辰豐是喜歡羅妍的。
“臥槽,那回去我還得退給老板,這禮物可太貴重了我可受不起。”
“有機會還得麻煩你介紹你老板讓我們認識認識呀。”羅妍繼續打趣道,但是明白人都能看出來羅妍的目的不是李辰豐,而是李辰豐身後的老板。
羅妍認為自己的一生都很幸運,從中學開始都是所有老師和同學眼中的星星。
不管是物質上還是精神上,她都能享受到最好的待遇,小時候母親喊來給她算命的道士說過她的命格很好,一生幸福美滿,不會遇到困難。
但是羅妍不滿與此,她喜歡玩弄別人的感情,所以從高中開始她的男朋友一茬換了又一茬,可是並沒有一任男友能和她發生過肉體上的關系。
“好呀有機會那必須認識一下,羅妍你這麽漂亮她應該也很喜歡的。”
“臥槽兄弟你發達了可別忘了兄弟們啊。”同寢室的小胖接著調侃。
劉一暢感覺話題從自己變成了李辰豐,本來就不爽的內心更加不爽了,看著人都差不多來齊了直接呼叫侍從上菜了。
“小豐你之前給我的養生餐配方很有效果啊,現在我的心也不慌了,腿也不抖了,每天早上還能去公園打太極呢。”
李辰豐的輔導員看著自己許多年不見的學生很是高興,李辰豐可是他最喜歡的學生,成績優秀,而且在自己身體最不舒服的時候他給了自己一份養生餐的配方。
本著試一試的心態用了這個配方的飲食規律,結果發現還很有效果,以至於到現在都還在使用這份養生餐。
“誒秦教授,有效果就好,您身體還健朗著呢,何止打太極啊,過幾年去跑馬拉松都行。”
李辰豐也很喜歡這個教授,當年做畢業設計的時候學生都是向教授送禮才能搶到好的題目和論文指導的。
只有這個秦教授不會參與這些肮髒的交易,為李辰豐親自尋找和打造了適合他的論文題目和方向,並且時刻關心著他的論文質量。
這讓李辰豐當時很感動,就把從周易裡學到的養生餐配方送給了秦教授。
談笑間,侍從已經上好了菜品,並且已經醒好了紅酒。
“同學們,這是Chateau Mouton酒莊裡86年份的紅酒,雖然時間過去了很久,但是希望我們同學之間的情誼更加的長久,讓我們先給秦教授敬一杯,感謝他多年來給我們的指導與教育之恩!”
劉一暢在發表感言的時候還不忘提醒紅酒的酒莊屬地和年份,屬實是把這個逼裝大發了。
紅酒的年份不對,口感也很生澀,這很明顯就是用最近年份的紅酒用來忽悠冤大頭的,李辰豐也不去戳穿他,反正他今晚的目的是寧蘭凶殺案的線索,而不是和一群普通人在酒桌上裝逼。
對啊,他現在可是天令司的執行官,身份老厲害了,會在意一群普通人的感受嗎,那不能。
聚會並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大家該吃吃該喝喝,進行的很順利,李辰豐甚至懷疑李淳風是不是在忽悠他。
甚至到了聚會的尾聲都還沒發生什麽奇怪的事,不過李辰豐注意到期間要去洗手間的羅妍已經去了好久了,還在感歎去補妝的女生能花這麽長時間的嗎?
“看來我們的李辰豐同學和以前已經不太一樣了,既然多年不見,要不把這麽多年的遺憾補全了吧,看你現在混得這麽好今晚的單就由我們的李同學買單如何?”
劉一暢不忘的挖苦的說到,他想,即使李辰豐能買得起單也能讓他肉痛一陣子了。
“好啊,也算是我對大家的虧欠吧。”
李辰豐笑笑回答,小樣還玩這種把戲,轉身準備去摸他的信息卡,希望周董的貸款是真的吧,但是他摸口袋的手一僵,完了,本來在口袋的信息卡現在憑空消失了。
“你沒有帶卡哦。”
手機裡的娜娜悄悄地提醒李辰豐,並且打開了一張照片,赫然是自己的信息卡還躺在半島莊園的餐桌上。
“靠,你為啥不提醒我。”
“我又不知道你要花錢,而且平時你出行不都是琳琳女士買單嗎,誰知道你今天要自己買單呀。”娜娜不忘吐槽。
對啊,平時都是凶女人買單的,李辰豐也不在意自己帶沒帶信息卡,這下尷尬了。
“娜娜能網絡支付嗎?”李辰豐悄悄地說。
“可以啊,但是你的支X寶和X信裡沒錢啊,執行官的信息卡是不介入網絡支付的范圍內的。”
“怎麽了李同學,是有什麽困難嗎?還是我來?”劉一暢帶著一絲嘲諷的語氣對著李辰豐說。
“這...那還得麻煩你了...”
“不用了,你們這桌的單我已經買了,親愛的你怎麽這麽久還不出來,讓我等了好久。”
一個熟悉而又好聽的聲音讓李辰豐很驚訝,她能下來這麽快的嗎?
“你們好,你們就是我家辰豐的同學吧,我是他的女朋友,可能也有人認識我,我叫周幽琳。”
那商業般的口吻,和那雪白的長發,讓在場所有人包括餐廳的負責人都為之驚訝,臨邑...不,全國皆知的商業女王居然會屈尊來到自己這家小店,原因居然還是為了幫男朋友買單?
是自家老板為了解圍找的理由吧。
“沒有哦,他的老板另有其人,我說過了,他是我的男朋友,請問你有什麽問題嗎?如果是商業上的問題明天請去天則預約哦。”周幽琳甜甜的衝著劉一暢微笑著。
“你搞什麽飛機?”李辰豐對著挽著自己的手臂做出親密舉動的周幽琳悄悄說道。
“少廢話,我來解決,我看這個死胖子不爽很久了。”周幽琳白了李辰豐一眼。
“抱歉啦秦教授, 抱歉了各位同學,不知道你們散場了沒有,等待男朋友的心思有點著急,所以就馬不停蹄的過來找他了,沒有給各位帶來麻煩吧?”
周幽琳坐在了秦教授和李辰豐的中間,秦教授她是認識的,她念的大學有兩年時間是在李辰豐的大學裡度過的,當時負責指導她的也是秦教授,所以對秦教授周幽琳還是報以尊敬的態度。
“想不到小琳你多年不見給了我一個這麽大的驚喜啊。”
秦教授哈哈大笑,自己最得意的學生和最喜歡的學生居然變成了男女朋友,這跟自家孩子成婚一般讓人高興。
“嘿嘿,這是秦教授教導有方呀。”周幽琳也不忘給秦教授面子,衝著秦教授撒嬌,就像一個小姑娘許久沒見到慈祥的爺爺一般。
然而在這富有戲劇性和伴隨溫馨的場面下,一聲驚呼打破了所有的氣氛。
李辰豐和周幽琳警覺了起來,李辰豐知道小大帝給自己的線索來了,一刹那就衝到了驚呼的現場。
看到的是一具臉龐被啃食殆盡的屍體,從服飾上可以辨認出這是剛才離席的羅妍,李辰豐急忙的讓娜娜查詢查詢羅妍的生日,居然驚訝的發現羅妍居然也是癸巳日。
此外,他還看到一席黑衣慢慢離開了現場,他急忙追了出去。周幽琳是第二時間趕到的現場,她米勒眯眼睛,拿出了電話打給了一串星號的號碼。
李辰豐說的是真的,她心裡震驚的回想起之前說的話。“有人和我說這場聚會會有寧蘭凶殺案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