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們的總部?”
周幽琳也是第一次與錦衣衛近距離接觸,她的認知裡唯一能了解到錦衣衛的信息只有一條。
天令司測試評級的場所,另一半的棋盤就在錦衣衛手裡。
“我們的總部哪裡都是,只要是機關單位,都是我們的工作地點。”
重新把一根小熊貓叼在嘴裡的男人禮貌的給這位女士打開辦公室的門。
“你們就不怕被發現?”
坐在客座上的女士自顧自的打量著這間房間,與普通的辦公室並沒有區別。
“沒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還害怕被別人發現?”
白地北熟練地從接待專用的櫃子裡拿出了他珍藏的鐵觀音,這可是他花了三百元重金的血本從自己朋友手上買來的,能夠他消遣半年的量了。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麽。”
“哦?你是指那群具有神權的家夥?”
白發女王默不作聲,靜靜地等待對方的回答。
“對於損害人民與國家利益的我們當場清理,若是能遵守規矩相和諧共處的我們舉手歡迎。”
“這還需要什麽善後與保密?”
玩弄著茶杯的女士沉默許久,方才吐出一句。
“的確是偉大的理念,可我聽說你們都是無神論者。”
“我們當然是無神論者,我們的信仰只有自己,那群自視甚高的家夥歸根而言還是人,只是他們被我們賦予的特權衝昏了頭腦,我當然不介適當的提醒提醒他們。”
“要不是背負的使命不同,我倒是想跳槽來你們這邊。”
周幽琳輕輕一笑。
“閑聊就此打住,我可不知道林白霜為什麽要把他的心肝寶貝放在我這,解釋一下?”
白地北打開了窗戶,因為隔壁辦公室的小丫頭天天跟上頭打報告說自個兒抽煙,所以他得觀察一下這小丫頭出去辦事兒沒。
看了一圈似乎他最怕的那個人今天八成是出差去了,便坐在距離女士最遠的位置,放心的點起了他的廉價香煙。
“你應該換個說法,心肝寶貝這個詞我可不接受,其次,他應該是讓你幫他把這件事拖著吧?”
“你倒是很了解他。”
“搭檔這麽多年,這點小心思我都看不出來怎麽能做到這個位置。”
“這倒是,那聊聊公事,那群偷渡者呢?我們的人去到現場只看到了一片廢墟,連個渣都沒給剩下。”
男人小心翼翼的把煙灰抖到了罐子裡,生怕留下一絲痕跡被那個囉嗦的丫頭髮現。
“大概率是全都死了,連同那個被復活的家夥。”
白發女王低頭沉思,最終隻給出了這個結論。
“全死了?誰乾的?”
“陰司?李辰豐?誰知道呢?”
她覺得大概率是陰司的人乾的,畢竟自己的部下有幾斤幾兩她可是清楚得很。
“哦?陰司還參與進來了?”
“因為這群偷渡的家夥影響了生死簿,他們不得不出手。”
男人那舉到半空的手微微一愣。
“那難怪他們會這麽緊張。”
“你知道些什麽?”
周幽琳很疑惑。
“不大清楚,只知道生死簿和忘川有關,剩下的就一無所知了。”
忘川啊,酆都你們究竟在打什麽算盤呢?
周幽琳望著窗外微微出神。
......
“這就是你的計劃?”
舞曌走進了林白霜的辦公室,
就和回自己家一樣坐到了牆角的沙發上。 “我?哪有什麽計劃,對方秉公辦事,我呢,只是奉命配合,這也算計劃嗎?”
林白霜放下了手中的筆,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為這位不請自來的女士倒了一杯水。
“你倒是和以前一樣這麽紳士,不過這份紳士有幾分虛偽呢?”
舞曌接過對方遞來的水杯,看也不看對方便送出了這句話。
“那要看對方對我有幾分真誠了。”
林白霜不介意她的挖苦,自己的為人處世便是這樣,待我真誠者,我必推心置腹;狡詐傷我者,必定百倍奉還。
“我的嫌疑洗清了,所以你需要我做什麽?”
林白霜讚賞的看著眼前這位短發女士,她從來不會讓自己失望。
“幫我護著她一陣子,她以後還有用。”
“誰?”
“趙萍。”
舞曌確定了目標之後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林白霜桌子上那沒關掉的手機,徑直走出了大門。
這是一個警告,一個通過娜娜對反叛者的警告,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你下一步的計劃我可是能推算出來的。
......
清晨的第一縷晨光透過了雨林樹葉間的間隙,灑在了李辰豐和范無救的臉上。
他們鏖戰了一整個晚上,一邊突圍一邊作戰,但是現在他們不得不停下被這群屍狩團團圍住。
因為他們要到極限了,小陸早就脫力的喘著粗氣靠著山體坐在他倆的身後。
范無救與李辰豐則是背靠著背阻擋著這群屍狩接近身後的陸之道。
然而他倆也沒剩下多少體力,李辰豐體內那股剩下的力量早就消耗殆盡了,否則他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會堅持這麽久。
“我說,我可是還記得你給我的承諾啊。”
“啥承諾?”
范無救同樣喘著粗氣詢問,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扯東扯西的。
“你不是說我死後給我某個陰差當當嗎?就馬面還是牛頭那的。”
李辰豐艱難的將靠近自己的屍狩一刀兩斷。
“那沒問題,可是現在如果我和你全在這涼了那我也沒招,咱們都得當孤魂野鬼。我的存貨已經沒有了,陰司的同僚也感應不到我的存在。”
兩人癱坐在地上,這下真的彈盡糧絕,兩人現在連舉起武器的力氣都沒有,望著這群還在蜂擁而至的屍狩,李辰豐沒好氣的吐槽。
“你說咱們仨都是一起經歷生死的同志了,這不整個桃園三結義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啊?”
“什麽時候了你還皮,就算拜把子老子也要當大哥!”
范無救用他唯一能動的眼睛笑著看著這個能把自己身後交給他的男人。
“那,來世再見?”
“嗯,來世再見。”
可惡啊,明明這麽和煦的晨光代表的是新生,然而咱們三個今天卻要交代在這荒山野嶺,自己這一生可真是短暫啊。
望著即將接近自己的屍狩群,李辰豐已經閉上了雙眼,靜靜地等候著他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