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無救看到這一身裝扮的小白先是一愣,再看看身邊這位已經被嚇得半死的男人,無奈的向小白走去。
“這一群人就這傻子沒見過你,第一次見面就這樣嚇人家真的好嗎?”
小黑扯下了對方猩紅的長舌頭,並放到嘴巴裡咀嚼起來。
吃痛的小白並沒有做好被這個二貨同伴拆穿的準備,咬著舌頭的牙齒被他這麽一扯有點疼痛。
“好痛!你就不能輕一點嗎?”
白了范無救一眼,狠狠地往他的腰間狠狠地一擰。
小黑被這全力的一擰嚇得手裡的軟糖差點掉落在地上,沒錯,這壓根不是舌頭,只是小白房間裡的從老板那裡沒收而來的珍藏。
一條裹著紅色糖漿的軟糖,據說當時沒收的數量高達一大箱,她還犯愁著怎麽處理,結果小黑倒是給了一個不錯的建議。
“以後你就咬著它們去嚇人不就好了。”
而李辰豐看到那條舌頭被扯下來的時候早就被嚇暈了,畢竟他對人體部件的分離還是有陰影的,當然之前那群屍狩除外,那群怪物本身就是殘缺不齊的行動肉塊。
“得,還真讓你嚇成功了。”
范無救揉著腰吐槽。
“我覺得應該是你嚇到的。”
小白瞪了一眼范無救,慢慢走向陸之道觀察起他的狀態。
“你和小黑先去忘川找老板吧,他已經在那裡做好給你們補充的準備了。”
放下了把脈的手,轉頭對著剩下還清醒的兩人。
“小鈺還有你,帶著他跟我來。”
說著頭也不回的向酆都城內走去。
“可是我們趕時間!”
周幽悠顯得很急切,她們必須馬上回到天令司,自己的姐姐還在關押之中,審理日已經過了,證據也很確鑿。
如果不能馬上趕回去的話執法團現在應該正在對自己的姐姐進行審判!
“放心吧,有人拖著的,一時半會兒你姐姐還算安全,而且不等待小陸和小黑的能力恢復你們現在回去也沒什麽作為。”
小白讀出了周幽悠心中的焦慮,畢竟她還不知道周幽琳已經轉移至錦衣衛的消息。
周幽悠聽聞也只能作罷,咬著牙扶著李辰豐跟上小白的步伐。
而崔鈺從回到酆都之後就一言不發,默默地跟隨在小白的身後。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幾人便到了小白的住所,安頓好周幽悠與李辰豐之後看到了門外的小鈺,畢竟兩個活人需要休息,一路上給予他們修整的時間並不多。
而且周幽悠的神情看起來有點奇怪,小白也不了解,只能先行讓她休息。
而當她看到小鈺的面龐之後緊張了起來,連忙拖著她跑進了自己的房間。
“怎麽回事?”
小白抱著正在自己懷裡發抖的崔鈺,手忙腳亂的幫她褪下了她的衣物,而在崔鈺的衣物被她脫光之後她倒吸一口涼氣。
“你等著,我馬上回來!”
說著把之前為老板準備的繃帶慌忙的給崔鈺的身體纏上,祈禱能幫助她抑製住那份痛苦。
崔鈺的身上現在散發著一陣寒氣,凡是被她觸碰的物品上早已結成一層冰霜。
而背部那個該死的印記周圍,早就爬滿了一堆符文,四面八方的向自己身上各處延伸而去。
不一會兒,小白從室外扛回來一個浴桶,並且提著小桶又慌忙的向門外跑去。
耗時了大概十五分鍾,浴桶終於被裝滿,
而裡面的水並不是清水,而是渾濁且黃色的忘川之水。 召出業火位於浴桶之下,她也顧不得身上早已被忘川之水浸濕的衣服和被惡魂侵蝕的雙手,趕緊把崔鈺抱緊浴桶之中。
做完這些事情之後,小白慢慢的整理起因為剛才的慌忙而弄亂的房間,她知道崔鈺身上發生了什麽,那是崔鈺的傷。
是獨自迎戰七大魔王其中四位君主留下的後遺症。
自她擊退四位君主級魔王之後,虛弱之時被四位魔王聯手而種下的詛咒,這個詛咒平日之下還能被崔鈺壓製住。
除非崔鈺動用的力量超出老板給她定下的恆定值,否則這個詛咒便會複發慢慢的侵蝕崔鈺,到最後則會奪取她的性命!
這個詛咒連老板都沒辦法消除,只能親自為她繪製了抑製的符咒,運用崔鈺自己的力量與符咒的增幅將這個詛咒抑製住。
這導致崔鈺日後無法全力的迎戰,也無法使用過多的力量,一旦她的忘川之源耗盡,這個詛咒便會迅速的結束她的性命。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陸之道開始攻讀全世界的書籍,為的就是尋找消除這個詛咒的方法。
“一個個都不讓人省心!”
忙碌完的小白暗自咒罵,隨後將自己的忘川之源注入了浴桶內。
過了不知多久,浴桶內的崔鈺面色開始恢復正常,慢慢的從模糊的意識之中蘇醒。
然而蘇醒後的她看著全裸的自己,再看著眼前一副凶巴巴的小白,趕緊把自己的半個腦袋再縮回去,她知道她又要挨罵了。
“死丫頭不要命了?”
小白無情的給了崔鈺一記爆栗,然而對方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瓜笑嘻嘻的看著自己。
“小陸情況很危急嘛, 我也顧不得這麽多啦,衝得太凶了也沒注意自己消耗了多少,誒嘿~”
“誒嘿個頭!再晚六個時辰怕不是他們要抬著你這涼透的屍體回來的。”
“哎喲我這不是趕著回來了嗎,要不是這群人要睡覺早就到了。”
崔鈺委屈的向小白撒嬌,然而對方不吃這一套。
“趕著?晚兩個時辰我和你說這個詛咒我就壓不回去了知道嗎!”
為了能讓自己的忘川之源盡快壓製崔鈺的詛咒,小白早就整個人的也泡進了浴桶。
望著被忘川之水浸濕的單薄服裝,那完美的身材也在忽隱忽現,而雙手捧著眼前這位赤裸少女臉頰的舉動使得房間裡的場景彌漫著香豔的氣息。
看來崔鈺的詛咒暫時被壓製回去了,小白松了口氣,隨後緊緊地抱著這個身形嬌小的少女。
“以後不許亂來了。”
話語中帶著一絲請求與哭腔,畢竟自己眼前這位小女孩以前的身形可是和自己一樣的。
“好啦好啦,下次不會啦,等老板把那幾個兔崽子清理乾淨我不就又正常了嗎?還有,可以不要和小陸說嗎?我怕他擔心。”
安慰著小白的少女輕輕拍著對方的背,雖然自己也不知道老板有沒有乾掉對方的那一天,但是總得有希望啊。
“嗯。”
她被小白緊緊地抱著,看不到對方的面龐,但是卻能從這個擁抱之中感受到她的關懷。
酆都沒有夜晚,兩人在各自的房間熟睡,兩人在相擁哭泣,然而這座死亡之城與往常一樣沒有情感。